“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瞧一瞧，看一看嘞，马和杂货，应有尽有，童叟无欺。”
“愿世界在你眼前展开，先行公约招新，有意愿的探险家请前往今州城城西的先行公约今州支部面谈。”
玄渺真人佝偻着身子缓步走在今州城的街道上，墨染和长离跟在身后好奇的观察四周。
“师父，这就是瑝珑的边陲重镇今州吗？不是说今州是抵抗鸣式无相燹主的最前线么，为何感觉比重州的情况好太多了啊？”
墨染看着眼前的和谐的一幕，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咳咳……今州的安宁归功于最前线奋战的夜归军和身后无数支援夜归军的科研人员和百姓。最重要的是，瑝珑的岁主——角，也身处今州乘霄山，所以才能在鸣式的刀锋下建立这一方和平的城镇。”
玄渺真人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随后缓缓开口解释道。墨染恍然点头，随后有些担忧的看着玄渺真人，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长离则被四周的书店吸引，目露渴求，不过还是乖乖的待在玄渺真人身边没有说话，轻轻拍打着玄渺真人的背，帮着玄渺真人缓解咳嗽的不适。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墨染实在没忍住，询问了一句。玄渺真人头也没回，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我们去‘边庭’，今州城的真正的管理核心。”
师徒三人穿过热闹的街道，沿着阶梯不断向上，朝中枢信标的方向不断前进，到了边庭的入口，师徒三人被守卫拦住。
“今州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请问你们是否有邀请贴。”
玄渺真人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正是当初令夜归军驻防基地接纳流民的那枚令牌。两名守卫一丝不苟的接过确认真伪后，将令牌还给了玄渺真人，随后右手握拳捶胸，对着师徒三人行了一个夜归军的军礼，随后放行。
“原来是现任长史的朋友，职责所在，刚刚失礼了，请进吧。”
师徒三人走进边庭，墨染对着长离小声道：“刚刚的守卫身上好重的军煞之气，一举一动干净利落，和瑝珑其他五州相比，今州不愧是能在鸣式刀锋之下镇守瑝珑边关不失的城镇。”
长离白了墨染一眼，小声提醒道：“别说话，不然待会儿惹师父生气，罚你抄书，我可不会再帮你求情。”
墨染闻言连忙闭嘴，随后师徒三人一路无言。来到边庭的大殿，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墨染，长离，你们先随侍卫前往偏殿等候，我和主史大人有些事要聊。”
玄渺真人来到椅子前坐下，示意两个徒弟离开。墨染和长离闻言跟随侍卫前往偏殿，在离开大殿时隐隐听到身后传来几句模糊的话语。
“真人，此行前来边庭……”
“……交给长史……我的徒弟……”
“什么！真人你……”
之后的话语就听不清了，来到偏殿，墨染被殿中的岁主“角”的雕像吸引，长离久坐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在偏殿四处闲逛。忽然，长离听到侧殿中传来隐约的诵读声，长离好奇的走过去查看，有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女孩正坐在比她还高的书堆里，努力地记忆那些对她的年纪来说有些艰深的理论。
“心不知治乱之源者，不可令制法……但要怎样才能做到有独闻之耳，独见之明呢。”
女孩懵懵懂懂地念出书中的内容，却有些不得其意。
那个小小的背影令长离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努力地汲取着尽可能多的知识，着急地想要长大。长离不由得走上前去，俯下身，为女孩解答她的疑问。
“洁其宫，开其门，去私毋言，神明若存。扫除心中偏见，保持虚静专注，方能接纳细微信息。”
“汐受益匪浅。”女孩用稚嫩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道谢，犹豫半响，又抬起头问她，“……那么，要怎样才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令尹？”
长离看着眼前本该享受自己的童年的小女孩认真的眼睛，心中咀嚼着“令尹”二字，已经猜到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岁主“角”当初动用时序之能复活的那个死婴，岁主如今的共鸣者——今汐，于是轻声问道：“为何这样问？”
今汐认真回答道：“今州人民苦于战事……我想看到，清平盛世。”
“……这并非易事。”
“我明白，但我想尽己所能。”
少女沉默的看着眼前仅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似乎听到了星火燃烧的声响，微小却坚定。
“那么，我会助你达成所愿。”
……
偏殿之中，墨染看着岁主“角”的雕像，总感觉眼前的雕像是活的，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却发现依旧是一尊雕像，不由得自嘲一下，“我在想些什么啊，雕像怎么可能是活的，还是想想待会儿师父要说的事说完，带小师妹去……”
话还没说完，墨染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间看到了雕像的眼睛转了一下，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这雕像果然有问题，大意了啊。”
等到墨染再次睁开眼睛，一只巨大的龙头离他仅有半米不到。墨染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身后退了好几步，“这这这，什么东西啊！”
岁主“角”龙须一挑，有些不悦，“吾乃瑝珑今州岁主——角，汝是何人，吾竟看不见汝的命运？”
墨染镇静下来，抬头看向角，随后被深深的震撼住了，大，大到难以想象，在角面前，墨染只感觉自己还没有角的一片鳞片大。然后就是那巨大、扭曲、冲破天际的巨角。这只角的结构异常复杂，如同生长到极致的珊瑚、结晶山脉或分形几何体，仿佛是无尽的时间与生长的具象化。
时序之能在岁主“角”的体表流淌，此处乃是“角”的意识空间，刚刚它注意到了一道十分古怪的注视，随即动用能力将墨染的意识拉了进来，果然不出它所料，眼前之人确实古怪异常，掌管时序权能的它竟无法看见眼前人类的未来。
“原来如此，汝本不该出现在这世上，命运的轨迹本无汝的存在，汝是未知的变数，吾无法推测汝的存在会导致未来变好还是变坏。但汝虽无命运，却已在世间有了因果，人类，吾本打算清除掉未知的变数，但汝的因果线牵扯到了御者，既然他与你有了世间的联系，吾愿意给汝一次机会，记住，命运无法将汝纳入已知，汝的举止时刻改变着命运，善用这份能力。”
墨染只感觉眼前的庞然大物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他无法呼吸的杀意，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连身体都无法控制，然后杀意却又突然停滞，随后消失不见归于平静，接着眼前的巨物就说了一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还没等他询问是何意味，角周身流淌的时序之能就将他笼罩其中。
“御者，希望吾的抉择没有出错，未知的变数不会将未来引向毁灭，鸣式的威胁越发巨大，吾会不惜一切为汝守住瑝珑，只是汝何时才能归来，唉。”
再次醒来时，眼前的场景已经是边庭偏殿了，而那尊雕像依旧一动不动，好似刚刚只是他的幻觉。
墨染一脸懵逼，但刚刚那如坠深渊的死亡感他确信不是错觉，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于是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