宍户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观众席的呐喊声始终没有减弱。
凌副队！！
副队加油！！
凌飒，你防守的样子好帅。
甚至有人开始喊飞星了：飞星！截击好快！
飞星站在场上，翠绿的眼瞳微微一跳，他现在很后悔没有像冰旋一样带耳机。
凌飒扫了他一眼。
炭灰的眼瞳依旧沉静，但嘴角那条几乎不存在的线，微微弯了一下，0.5毫米的弧度，如果不是认识他很多年，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在笑。
凌飒在笑。
飞星：
他决定等比赛结束以后一定要去买一副耳机。
魔鹰的队员席。
冰旋靠在椅背上，耳塞安静地隔绝着观众席的喧嚣。墨黑的眼瞳盯着场上的比赛，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凌飒。
沈析坐在她旁边，深灰褐的眼瞳同样盯着场上。他不需要耳机，他的世界里只有数据，那些呐喊声对他来说只是背景噪音，自动过滤。
亦秋浅琥珀色的眼眸半阖，指尖在球拍握柄上无声地敲着，他的节奏和场上凌飒发球的节奏同步，像是在心里默默陪着凌飒打每一个球。
陆沉浅茶棕的眼瞳温和平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他在看宍户和凤的配合模式，等他自己的单打三比赛时，冰帝的选手特征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建好了档案。
星落浅杏棕的眼瞳认真极了，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一块海绵，拼命地吸收着场上每一个细节。
秦烈浓墨黑的眼瞳微微眯着，肩膀的肌肉比比赛开始时绷得更紧了，他在替凌飒和飞星紧张，虽然他不会承认。
韩燃蜜棕色的眼睛兴奋地闪着光，嘴里嘟囔着：凌副队好稳……飞星好快……
5-5。
比赛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凌飒和飞星站在网前，短暂地交流了几句。
凌副队，飞星压低声音，翠绿的眼瞳里闪着认真的光，他们开始适应我们的节奏了。凤的发球在加速，宍户的抽击也在变线，我们不能一直守。
凌飒微微点头。
炭灰色的眼瞳扫了一眼对面的宍户和太郎，宍户的眼神比比赛开始时更锐利了，太郎的微笑也比之前更深了。他们确实在适应，而且适应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第七局，凌飒低声说，换节奏。
飞星愣了一下，然后翠绿的眼瞳亮了。
他懂了。
凌飒说的换节奏，不是加速，也不是变线，而是从防守型双打切换成进攻型双打。
这是凌飒和飞星藏了一整场比赛的东西。
他们一直在守，一直在拆，一直在消耗宍户和太郎的耐心，但那不是因为他们不会攻，而是因为他们在等。等宍户急了，等太郎开始提速了，等冰帝的配合出现第一道裂缝。
而现在，裂缝出现了。
宍户亮的抽击开始变线了，这意味着他在冒险，不再满足于稳扎稳打的底线对拉。太郎的发球在加速，这意味着他在追求更直接的得分，不再信任回合的消耗。
他们在急。
而凌飒和飞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