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吴茵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你忍心让我们三个青春美少女——哦,梦姐是冷艳,我重说:
让我们三个风格各异、回头率超高的美女,站在人声鼎沸、香气扑鼻的火锅店门口,
闻着别人的麻辣鲜香,听着别人的推杯换盏,自己却只能可怜巴巴地等着一个赖床的队友吗?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还在睡觉…”
江澈的声音越来越含糊,眼看又要睡过去。
“江澈!”
吴茵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给气笑了,直接上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开始用力往外扯:
“起来!给你最后通牒!三、二——”
“一!”她自己喊完后,猛地一用力!
被子被扯开一大片,露出了江澈的“真容”:
潦草的头发,紧紧闭着的眼睛,以及因为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而下意识皱起的鼻子。
他身上那套黑色保暖内搭,让他看起来莫名有点…居家,
甚至有点滑稽,完全没了凌晨请客时的爽快劲儿,只剩下一股浓浓的、濒临报废的牛马气息。
“茵姐…吴茵姐姐,我错了,我真错了…”
江澈眼睛都不睁,开始无差别讨饶,语气可怜巴巴的:
“你看我这黑眼圈,是不是比熊猫还正宗?
我感觉我的生物钟已经崩成了二维码,扫都扫不出来…
我老了,二十六了,搁古代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真熬不动了!
你们行行好,先去吃,给我留个地址,我睡醒了自己摸过去。
或者,你们吃完了给我打包点锅底回来也行,我泡饭吃都行…”
“二十六就老了?”
吴茵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弯下腰,凑近江澈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他耳边喊:
“二十六!正是青春尾巴尖儿,是享受生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年纪!快起来!”
白露看着江澈蜷缩着、试图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的样子,圣母心有点泛滥,小声提议:
“茵茵姐,哥哥好像真的很困~要不,我们让他再睡一小会儿?就十分钟?”
“十分钟?”
吴茵猛地直起身,回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白露:
“露露啊露露,你对懒虫的同情,就是对我们胃的残忍!
既然他不起来,那就别怪本小姐上手段了!”
吴茵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堪称“邪魅狂狷”(她自认为)的笑容。
她不再废话,双手抓住被子边缘,猛地用力一掀!
“哗啦——”
可怜的被子被彻底掀开,失去了庇护的江澈,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既然常规手段无效,”吴茵拍了拍手,眼中闪过恶作剧般的光芒:
“那就别怪本小姐启动‘非常规物理唤醒程序’了!”
话音未落,她动作敏捷地脱掉鞋,膝盖一抬,直接跨上了床,
在江澈还没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一出时,她已经面对面、结结实实地骑在了江澈的身上!
“卧——槽——?!”
江澈浑身一僵,残留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压迫感”吓飞了大半。
吴茵的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俯下身,那张带着坏笑和狡黠的脸迅速逼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能闻到她发间清爽的柑橘香气,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你你你…吴茵!你这是干什么?!快下去!这像什么样子!”
江澈的脸“腾”地红透了。
“干什么?”
吴茵歪了歪头,她故意又往下压了压,
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她压低声音,用气声说道,带着明显的戏谑和威胁:
“江澈哥哥~最后问你一次,起、不、起、床?”
“我…”
江澈被她这近距离的“美颜暴击”弄得心跳加速,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起是吧?”
吴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脸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那我可要采取终极手段了。”
江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都漏了一拍:“什、什么终极手段?”
吴茵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嘴,然后,对着他,轻轻地、快速地,“啵”了一声,做了个模拟亲亲的口型:
“我可要…亲、下、去、了、哦?我说到做到~”
“!!!”
江澈顿时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脸上涌。这谁顶得住啊?!
一个大美女,脸贴脸地威胁要亲你…虽然知道她八成是在开玩笑,但这视觉和心理冲击力也太强了吧?!
“住…住口!啊不是,住手!也不对…你下去!我起!我这就起!”
江澈彻底败下阵来,语无伦次地求饶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
吴茵显然不信他的口头投降,她保持着这个有“压迫感”的姿势,转头对旁边已经看呆了的白露眨了眨眼:
“露露!快!执行b计划!用你的‘寒冰掌’!给他来点物理清醒!”
“啊?寒冰掌?”
白露还没从回过神来,一脸懵懂。
“就是你的手!凉凉的手!从他衣服领子或者下摆塞进去!冰他!”吴茵“指挥”道。
“这…这不好吧…”
白露看了看诡异的两人,又看了看江澈通红的脸和哀求的眼神,有点犹豫,小脸也红了。
“对付赖床的敌人,不能心软!”吴茵鼓励(怂恿)道:
“快!为了火锅!”
或许是“火锅”二字给了力量,又或许是看江澈确实赖得太离谱,白露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伸出自己微凉的小手,靠近江澈。
她没敢真塞衣服里,只是轻轻贴在了江澈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上。
“嘶——!”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江澈一个激灵,倒吸一口冷气:“露露!你怎么也学坏了!”
他刚想抗议,另一侧忽然也传来动静。只见一直抱臂旁观的夏梦,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速战速决”的无奈。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自己修剪整齐、指甲涂着哑光豆沙色且亮晶晶的手,
非常精准且迅速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江澈的…耳朵尖,然后轻轻一拧。
“哎哟!疼疼疼!梦姐!松手松手!”
江澈瞬间惨叫了起来,这可比白露那轻轻的“寒冰掌”有杀伤力多了!
关键是,夏梦做这事时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反差感简直绝了!
前有吴茵的威胁加美色诱惑(?),左有白露“寒冰掌”物理攻击,右有夏梦“拧耳朵”精准制裁…
江澈感觉自己像是被三个女侠围剿的采花贼,痛并快乐着。
“我起!我真起!”
江澈双手合十,做出最诚恳的求饶姿态:
“再不起来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踩香蕉皮!吃火锅没毛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