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脑子,暴富+…)
(读者大大们:“开局和三个精神小妹拜把子”是书测出来的书名,原名叫“我真的只是为了返现啊”,所以有的读者大大们会看到不同书名。)
(遇见三个精神小妹是在18章,结拜在59章。)
(愿所有读者大大们:暴富+无限好运+永不生病+长生不老…)
-----正文-----
江澈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起得有点过于清澈了。
清澈见底,往往意味着一览无余,没什么深度,也没什么油水。
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平行世界,夏国。
准一线城市,古城长安市。
他出生在一个最普通的农村家庭,父母勤恳半生,
供他读完了一所三流民办的本科大学,俗称“野鸡大学”。
专业是听起来啥都能干、但实际上啥都不精的“数字媒体技术”。
毕业即失业的寒风,江澈在大四那年就提前感受到了。
而且江澈在大学的时候,还谈了一个女朋友,这可是他的初恋。
当初为了在女朋友面前,维持那点可怜巴巴的体面,
出去约会、送礼物、甚至帮她分担一部分“精致生活”的成本,他迷迷糊糊地踏进了网贷的坑。
最开始是某呗、某条,后来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借贷平台。
利息像雪球一般,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悄然滚大。
分手倒是来得干脆利落。
在他拿到第一个月试用期工资2800元后没多久,女朋友用一句“我看不到未来”,为这段始于校园、终于现实的感情画上了句号。留给江澈的,还有两万多块的债务。
那一刻,江澈对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待还账单,
抽完了人生中第一包自己买的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不是为逝去的爱情,而是为自己那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被债务缠身的未来。
痛定思痛。
他开始了疯狂还债的模式,同时将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在试用期三个月结束后,江澈在他们公司内,成功转正。
转正工资4000元。
主要任务就是剪片子,甲方爸爸说哪里要改就哪里改,五彩斑斓的黑和流光溢彩的白是他的日常。
偶尔也会客串一下修图师傅,把甲方经理那地中海发型p得浓密一些,把产品图片p得比实物璀璨一百倍。
工作四年,江澈马上就要二十六岁了。
最大的成就,不是做出了什么爆款视频,也不是p图技术登峰造极,而是——
他终于,在工作的第一年零七个月的时候,还清了所有网贷,包括那些滚动的利息。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真爽!
还清了所有债务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终于归零的借款余额,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从那以后,江澈就患上了一种名为“存款焦虑症”的病。
他深刻、且刻骨铭心地认识到,在这座浮华的城市里,什么爱情、理想、体面,都是虚的。
银行卡里实实在在的数字,才是你深夜能睡着觉的底气,才是面对任何突发状况时不至于崩溃的护甲。
得益于短剧行业的高速发展,他们的公司早在两年前,已经加入了短剧行业,最开始是做外包,帮别人剪辑、制作。
后来,公司快速发展,直接开始了拍摄和制作,截止现在,已经从原来的小型规模的公司,发展到了中等规模,人数已经达到了近600人。
江澈也是吃上了行业的红利,他们的公司高速发展,而他这位“元老”,也是成为了‘后期’部门的一位小组长。
他们组叫做“后期三组”,而江澈,则是带着四位员工。
至于工资方面,每月工资到手在17K-18K之间波动,每当工资到账后,江澈雷打不动,先存一万五进那张专门用来“镇宅”的银行卡。
这张卡不绑任何支付软件,余额查询都是在“手机银行App”上进行。
截止到现在,江澈这张“镇宅”的银行卡,已经存下了392,780.89元的巨款。
没错,是巨款。
对于当今社会大多数同龄人来说,在这个年龄,能积攒下来这么一笔“巨款”,已经是很强了,当然那些家里本身就有“资本”的除外。
而剩下的2000多,要覆盖所有的生存成本。
房租是大头。
他的同事们,哪怕是最底层的剪辑小弟,也大多租在那些有保安、有绿化、名字叫“xx花园”、“xx苑”的小区单间,月租一千五到两千不等。
江澈不。
他住城中村。
一栋贴着白色长条瓷砖、样式古老的七层自建楼。
他的房间在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堆着各家各户舍不得丢的破烂。
房间大约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个塑料衣柜,就是全部家具。
墙壁泛黄,天花板有雨水渗过的痕迹。
但有独立卫浴!
这在五百元月租的价位里,简直是王者配置。每月房租加水电、网络,撑死七百块。
吃饭,大多数是在外边吃。
城中村吃饭的价格也不贵,一份两荤一素的快餐,也不过13-14元左右。
而他每月的生活费交了房租水电也有1500-1800元上下,完全足够,甚至还能吃的差不多。
交通,公司不算远,一辆三百块买的自行车解决,零成本(除了偶尔打气)。
通讯,七十八每月,每月还有200Gb的流量,完全足够。
这样抠抠搜搜算下来,每月2000多的活命资金,居然还能略有结余。
结余的部分,就是他给自己定的“改善资金”。
用于应对同事间不可避免的AA聚餐,或者馋得时候,去买一些小吃之类,或者吃个火锅,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江澈的日子,过得像一部设置好程序的机器,精准,节俭,乏味,但安全。
看着银行卡里每月稳定增加的一万五,以及那已经突破六位数的“镇宅”总存款,他的心里才会涌起一丝满足感。
那是他抵御这个世界所有不确定性的堡垒,是他用清苦的生活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城墙。
至于爱情?
他看着公司里光鲜亮丽的女同事,或者路上擦肩而过的靓丽身影,心里不是没有涟漪。
但一想到恋爱那高昂的成本:吃饭、礼物、娱乐、过节…哪一项不得从他宝贵的“堡垒”上撬砖头?他就立刻冷静了。
谈恋爱?哪有存钱香。
同事也会偶尔调侃他:
“澈哥,你这工资还这么省,是准备攒钱买房娶媳妇啊?”
江澈总是推一推那副黑框眼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买房哪够啊,我这是攒着拯救世界呢。”
大家都当他开玩笑。
只有他知道,他攒的,不过是自己那平凡甚至有些卑微的未来里,一点点可怜的选择权。
这天,又是月末。
江澈加班到晚上九点,终于把甲方爸爸那“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同时也要接地气有烟火气”的宣传片终版交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骑着自行车,回到城中村的楼下。
夜里的寒风让他忍不住搓了搓手,现在已经是11月底了,寒冬的夜晚,骑着自行车回家,对身心简直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锁好车,摸黑爬上五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很久,也没人修。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手电筒(手机的)都没有开,凭着记忆一步步的往上挪。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漆皮斑驳的房门。
他没开大灯,只按亮了书桌上那盏便宜的USb充电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