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点45。
谢年准时开播，播的是20点场哥伦比亚VS日本的世界杯小组赛。
他没有发预测作品。
决定在淘汰赛再来搞“神棍”预测，现在就在直播间聊一聊。
“日本挺强的，我看好他们能赢。”
他看着比赛画面，随口说了一句。
他是穿越者，虽然不确定比分是1:0还是2:1，但是他知道这场比赛日本会拿下哥伦比亚，创造历史。
但这句“看好”，在某些“爱国球迷”耳中，简直是大逆不道！
弹幕：
【狗hj！举报了！】
【支持日本队？你也是废了！】
【大家点一手举报！】
【已举报，不谢。】
【我就是来抽手机的，你支持日本？取关了！】
几乎是瞬间，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就变了。
从讨论比赛，变成了“立场审判”。
谢年的直播间没有被封。
这应该是真的“予总”在上面保他。
但实在是太多举报了，直接触发了平台的自动限流机制，减少了推荐。
在线人数开始肉眼可见地下滑。
谢年：“……”
他真无语啊。
昨天在董小健家吃饭时聊起，董小健说在以前的平台流量没那么高，但是真播得舒服，不用担心太多，因为举报没啥用。
来了悦音之后，必须谨言慎行。
然而实际上也没用。
因为有一些“指挥官”，你没顺他的意，他还是会举报你。
或者你顺了这个的意，没顺另一个，还是会举报你。
到头来你干什么都是错的。
然后你再做一些违规边缘的，你就没了。
谢年当时还觉得是董小健尺度太大。
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那一场足球比赛，总有看好的一方吧？
更何况他一个穿越者知道日本是真的会赢。
就这样都遭到了大量举报。
他是理解的。
也是无奈的。
所以，播完日本2:1拿下比赛后，他直接下播。
喊董小健出来喝酒。
顺便第一次开了“户外”模式的直播。
没签约之前是没什么不同的，他现在需要提前适应适应。
……
作为户外的纯新人，谢年的这次“转型”尝试，效果并不理想。
很多歌粉和足球粉进来之后，看了几眼，发现不是唱歌也不是播球，匆匆又离开了。
尤其是“手机粉”、“红包粉”，看到没有抽奖，骂了一句“播个屁的户外”就走了。
可见谢年的粉丝黏性，低得可怕。
他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流量，太依赖“事件”和“噱头”了。
音乐节、前女友、世界杯预测……这些带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但真正能沉淀下来、愿意看他日常直播的“铁粉”，并不多。
要是没有sunny宝宝、程瑶这几个“钱没用”的“护驾”，他现在出去打pK，不主动喊人过来帮忙的情况下，真打不过谁。
分应该没人多。
这是现实。
谢年、小二、董小健三个人的“罗汉局”，很快把直播间人数从刚开播的十几万，播到了9万，8万，5万……
谢年也不在意。
几乎都是董小健在给他讲户外直播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就当是提前上课了。
快23点的时候。
祁雷连了过来。
谢年接了。
都在杭城播户外，祁雷跟董小健也算是认识，但并没有深交。
聊着聊着，变为连麦聊户外了。
祁雷是因为上一次被谢年揍了，坐轮椅播了一场户外，流量好转，对谢年好感飙升，更多感谢。
开始商业互吹。
“年啊，你来悦音播户外，我们都得靠边站！”
祁雷的大嗓门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多帅啊，又会唱歌，都不需要撩妹，你站那儿，吉他一弹，谁他妈顶得住啊！”
“我要是女儿的我都从了！”
谢年笑道：“搞这些是吧？我大哥没你多，你借几个大哥给我撑撑场面呗。”
就在俩人吹得起劲时……
祁雷那边，有人申请连麦进来。
他没多想，就同意了。
【超帅男神陈宇加入连线】
直播间从一分为二，变为一分为三。
祁雷向谢年介绍：“年啊，他叫陈宇，大家都喊他‘陈大炮’，嘴上没个把门的，也是播户外的。”
“你嘴上才没把门，你全家嘴上都没把门！”
陈宇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然后镜头一转，对着前面。
祁雷的背影，出现在他直播间镜头里。
两人居然就在同一条街上！
“雷头！信不信老子线下真实你！”陈宇嚣张地喊道。
祁雷一回头，果然看见陈宇就在不远处，“妈的，我就说你连我干嘛，原来你也在这！”
“看来出门还是要看黄历，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谢年能看清他们的伎俩。
越没流量就越需要做节目，把仇恨拉起来，一会儿要打pK粉丝才能嗨起来搭把手。
但这并不意味他要加入这种模式。
他就静静地看着，等着看他们怎么演。
俩人又吵了好一会儿。
陈宇才看向谢年，语气轻佻：
“谢年是吧，我知道你。”
“舔狗逆袭，剧本写得真好！”
谢年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的意思。
这人纯属没话找话，理他都掉份。
祁雷作为“中间人”，出声道：“陈大炮，你别乱吠，去播你的，我们不打pK，滚吧滚吧。”
陈宇一瞪眼：“不打pK？那你们下播吧！”
“我是来找你们打pK的！”
他的声音提高，“我一打二！”
“要是你们不接的话，鞠个躬就可以退下了！”
口气狂得像是吞下了一个陈北玄，好像笃定谢年和祁雷没有分似的。
祁雷嗤笑一声：
“你他妈也不怕闪着舌头，你什么条件啊，一打二！”
“我也就算了，人年哥搁这儿呢，一会儿屎都给你打出来！”
谢年还没说话。
陈宇就把矛头直接指向他：
“雷头，不用你说，我知道你就是个废物。”
“谢年，别整那些没用的。”
他看着谢年直播间的镜头，眼神挑衅，“我知道你有条件，我们把祁雷踢了，我们单干。”
“我要是输了，你随便罚。”
“但是你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
“你让你前女友许珊跟我播一场，三天恋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