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伟杰离开了包厢，面色如常，但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没拿下谢年，他确实有些不悦。
一千万的签字费，加上他画的那些大饼，居然没打动这个“愣头青”？
这小子是太天真，还是……太有底气？
不过，他也没把路堵死。没撕破脸，就还有回旋余地。
万一哪天这小子在直播圈撞了南墙，想清楚了呢？再说了，直播圈最不缺的就是“明日之星”，谢年不愿意，多的是年轻帅气、有野心、缺钱的新人主播可以“培养”。
只是，谢年确实是他近期看到的最合适、也最看好的“胚子”。 错过了，有点可惜。
姚伟杰走后没多久，董小健点的“果盘”上来了。
谢年算是开了眼界。
进来的是两位身材、样貌绝对都在85分以上的年轻女孩，穿着精致的小礼服，妆容完美，笑容甜美。
但谢年只是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大半兴趣——她们脸上的笑容、说话的语气、递酒的动作，都太“标准”了，标准得像经过统一培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职业感”和“逢场作戏”的味道。
听董小健私下透露，这俩女孩在悦音都有账号，粉丝数还不少。但在这里，直播是“兼职”，模特是“副业”，眼前这份“工作”，可能才是她们真正的“主业”。
这家“oN00”对“果盘”的硬性要求之一就是：悦音粉丝必须超过5万，算是某种“品质认证”。
几杯酒下肚，董小健估计是被直播时那对“闺蜜”磨得没了耐心，又或是“果盘”当前，心思早就飞了。他凑到身边女孩耳边低语几句，像是在“谈价”，然后笑嘻嘻地拍了拍谢年的肩膀：
“年啊，你先喝着，我……上楼办点‘正事’！”
他挤眉弄眼，搂着那个女孩，脚步虚浮地朝包厢外走去。
谢年点了点头，没动：“行，你去吧，我在这再喝会儿。”
董小健的“果盘”走了，谢年身边那个女孩却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眨了眨化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声音娇柔但带着明显的疑问：
“你……不上楼吗？”
她微微歪头，做出可爱的表情，“是……我让你不满意了吗？”
谢年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随意：“不是。你很好。”
“我只是单纯不想上楼。”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我就想在这儿，安安静静喝点酒，等小健下来。 我看他……用不了几分钟。”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看谢年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怪人。
“他不会那么快下来的。”
她语气有点生硬了，“上楼，是要交手机的。而且……”
她顿了顿，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谢年，“你要等他的话，至少得到明天中午十二点，那都算早了的。”
谢年：“…………”
懂了，是我想简单了。
女孩似乎失去了耐心，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手包，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亏了”的情绪：
“你真不打算带我上楼？”
她最后确认一次。
谢年摇摇头，很坚定：“嗯，就喝酒。”
“行吧。”
女孩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心里骂道：妈的，白瞎了这张帅脸！在这儿纯陪你喝酒？那才能挣几个钱？不得喝到天亮？老娘的时间很宝贵的好吗！
虽然谢年确实帅得让人腿软，但出来混，是为了赚钱，不是泡帅哥！上楼的价格，可比坐这儿尬聊喝酒，高出几十倍不止！
谢年看着女孩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有点无语。
从头到尾，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长得是挺好看，脾气也是真的大。
喝酒怎么了？喝高兴了，给你上楼的价格又有何妨？急什么？
他摇了摇头，自斟自饮，又喝了几杯。
高档洋酒，口感确实不错。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一个长相非常清秀、皮肤白皙、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标准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但眼神很锐利，迅速扫过包厢和谢年。
“帅哥，晚上好。我是这里的客户顾问，林晓晓。”
男人声音温和，但语调带着点特别的柔软，“刚才那女孩不懂事，扫了您的兴，我代她，也代我们会所，向您赔个不是。”
他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
“林顾问客气了。”
谢年摆摆手，也回敬了一杯，“是我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带我来的小健兄也没说清楚，可能是我冒昧了。”
“您太谦虚了。”
林晓晓笑着，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烟，用兰花指抽出一根，递给谢年，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啪”一声点燃，凑到谢年嘴边。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过于熟稔的亲昵感。
接着，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根，吐了个烟圈，姿态优雅。
谢年看着他这一套操作，心里基本确定了：这位林顾问，多半是个“男上加男”。
而且，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地球上好像也有这么一位以“毒舌”、“人脉广”、“跟无数女明星是闺蜜”着称的男明星？名字也是这样的Abb！
“那这样，”林晓晓弹了弹烟灰，看着谢年，眼神带着审视和一种“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胃口”的试探，“由我来给您重新安排，您看可以吗？”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傲气：“在杭城，只要您说得出的‘类型’，还没有我林晓晓叫不来的人。”
这话，谢年还真信。就冲林晓晓身上这股子“杭城夜场百事通”的气质，和他对地球那位“娱乐圈男闺蜜”的既视感。
谢年的兴趣，真的被勾起来了。
说到底，他谢年终究是个俗人。
一个刚刚在菠菜上狂揽一千多万、世界杯直播大获成功的年轻暴发户。赢了这么大一笔钱，难道真就回家睡觉？会所嫩模，别墅靠海——这才是暴富后的标准剧情啊！
林晓晓见他没反对，又吸了口烟，缓缓问道：“您尽管说，想要什么类型的？清纯的？美艳的？气质的？还是……有点特殊爱好的？”
谢年也在吞云吐雾，这烟味道醇厚，估计不便宜。
他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些在悦音刷到过的、可望不可即的顶级美女博主，鬼使神差地，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问道：
“呃……有没有那种……”
“顶级的，真正意义上的‘女神’款？”
“就是……悦音上粉丝几百万、平时看着高高在上、无数人舔屏的那种？”
“而且……是‘有意向’但‘从未实践过’的？”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像是在点菜。
林晓晓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兰花指虚点着谢年，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谢年啊谢年……”
他拖长了调子，“我看过你直播，从你追手机那会儿就有关注。你很厉害，真的，播几天就能十万人在线，你这样的天才主播，我真是头一次见。我还给你点了关注，卡了609的牌子呢！”
他说了一堆看似吹捧的“废话”，然后才慢悠悠地，用那种“揭开行业秘密”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说的那种……有。”
“确实有。”
“但这是oN00最高级别的‘秘密服务’，不对外公开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不瞒你说，你朋友董小健，也是我这儿的常客，是我的朋友。”
“他可能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但他……”
林晓晓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他绝对不够资格‘点’。 档次，还没到那份上。明白吗？”
话里话外，透着一个意思：董小健都不够格，你谢年一个刚火几天的小主播，就更别想了。
谢年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潜台词，继续追问，眼神清澈且执着：“那……要怎样才能‘点’？”
林晓晓嗤笑一声，像是觉得谢年“不识趣”，但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亮出“天堑”：
“成为oN00最高等级的会员——紫卡会员。 就可以拥有‘点’的资格。”
他似乎预料到谢年还会问“怎么成为紫卡”，直接抢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和“劝退”：
“一次性，在我们会所的账户里，充值这个数——”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谢年面前晃了晃，“一千万。 华夏币。”
“只要成为紫卡，” 林晓晓开始画饼，但眼神明显觉得谢年吃不到，“以后你来oN00，所有单价一千块以下的酒水、小吃、果盘，全部免单！无限畅享！”
“而且，” 他加重语气，看着谢年，仿佛在说“听见没，一千万！”，“你刚刚说的那种‘顶级服务’，送您第一单，免费体验！”
说完，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年，身体微微后靠，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着。内心oS：小子，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现在知道门槛有多高了吧？一千万！吓不死你！我看你还问不问！
他等着看谢年脸上出现震惊、尴尬、讪笑，或者知难而退的表情。
谢年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脑子飞快地转着。
充值一千万？
成为顶级会员？
以后一千块以下全免？还能“点”一次传说中的“顶级女神”？
他快速心算：自己现在银行卡里，躺着超过一千四百万的“世界杯横财”。
一千万存银行，一年利息才多少？三四十万顶天了。
但放在这里……似乎是个不错的“消费”和“投资”？
至少，以后带直播间的“家人们”来搞“粉丝见面会”，酒水零食可以敞开了造，不用心疼钱。
还能解锁“隐藏关卡”……
最重要的是——
眼前这个林晓晓，那副“你肯定充不起”的嘴脸，实在有点……欠教育。
在酒精和巨额横财带来的澎湃信心双重作用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谢年脑子里成型：
妈的，充了！
《刘季一万钱》！
这可比悦音75级账号还管用！
想象一下：把这紫卡往妞面前一放，“现金王”的身份不就自动显现嘛？什么撩妹技巧，跑车名表，通通闪开！
我他娘的真是个人才.jpg
就当是……庆祝世界杯首战告捷！
就当是……给枯燥的穿越生活找点乐子！
就当是——打一打这个林晓晓“狗眼看人低”的嘴脸！
想想那一千万砸出去时，对方可能出现的表情……一定很爽！
实际上，谢年还有其他考量，在这个“不一样”的国度，充这个卡的效果要远远大于买一台一千万的跑车，这笔买卖绝对亏不了。
他相信时间会印证他的想法，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你确定，”谢年放下酒杯，看着林晓晓，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微信还是支付宝”，“一次性付一千万，能付得出来？”
林晓晓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他脸上的公式化笑容有点僵，没反应过来。
这小子……什么意思？他真问支付方式？他不是该知难而退吗？
“呃……转账不行。”
林晓晓下意识地回答，语气不再那么从容，“我们只接受数字币支付。 绝对安全，匿名，可追溯。”
谢年点了点头，表情依然平静：“嗯，数字币，我熟。”
他在“蔬菜”买球，用的就是数字币钱包。
林晓晓看着谢年那张平静得过分、甚至开始拿出手机操作的帅脸，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
不、会、吧……
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