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鹿吃完火锅，又去理发店修了一下头发，还让托尼老师搞了个略显不羁的背头造型。
镜子里的自己，眉目清晰，轮廓分明，配上新发型，确实多了几分锐气和星味，帅得等在一旁的林鹿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叹“谢年哥哥你也太帅了吧”。
回到家，谢年直接揣着钥匙和两部手机，溜达到了小区门口。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他约了程瑶在这里碰头，去看新租的直播间。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会儿，他找了个树荫靠着，心里却有点小忐忑。
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悦音后台的数据。
昨日直播收益：76,428.50元。
系统收入：65,728元。
粉丝数：69,217。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开播前，粉丝还不到九千。这意味着，昨天关注他的人，几乎全都看了超过一分钟的直播，转化率高得吓人。
一天时间，净赚超过十四万……这数字，哪怕对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他来说，也非常之夸张。
热度来得太快太猛，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今天这直播，还能接住吗？观众会不会审美疲劳？
“呼……”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头，把杂念抛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干了！
点开悦音，手指在“开始直播”的按钮上悬停一秒，用力按下。
“开播！”
熟悉的界面亮起，在线人数从个位数开始跳动，几十，几百，迅速突破一千。
“下午好！下午好！”
谢年对着镜头露出招牌的、带着点“坏”的笑，背头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弹幕反应迅速：
【卧槽？换皮肤了？帅啊！】
【背头狗年！渣男标配！（狗头）】
【老公下午好！】
【我来了我来了！昨天追车后续呢？】
谢年一边感谢着零星的小礼物，一边切入正题：
“兄弟们，汇报一下工作！昨天答应大家的事，没忘！直播间，租好了！ 就我身后这栋楼，另一头，走过去两分钟。”
他侧身，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小区。
“设计师，也马上就到！”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眨眨眼，“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位，开粉色大牛的甜妹富婆。”
“咱们下午的直播内容，就是——现场直播，改造我的世界杯直播间！ 带你们看看，专业的设计师是怎么化腐朽为神奇的！”
他语气充满期待和煽动性：“怎么样，这节目，安排得还行吧？”
弹幕一片“可以”、“牛逼”、“搞快点”、“就想看瑶瑶”。
看到反响不错，谢年趁热打铁：“老规矩，开播福利！发个全网最大的红包，只要点了关注、卡了609粉丝牌的家人们就能抢！还没点的兄弟们，动动手指，卡个牌子，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他设置了一个一万悦音币的大红包，仅粉丝可领。
红包一发，直播间人数和关注数又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粉丝数轻松突破七万五大关。
实际上，昨天“追车直播”的各种切片和热搜，还在持续为他引流，后台的关注提示就没停过。
就在谢年和弹幕插科打诨，等待程瑶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高亢而性感的引擎声浪传来。
“嗡——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烈焰红色的法拉利488，如同一道流动的火焰，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流畅的线条，跃马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攻击性十足的同时，又带着意大利跑车独有的艺术美感。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精致凉鞋的纤细长腿率先迈出，紧接着，程瑶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比较休闲，浅色修身牛仔裤，搭配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看上去甜美又清爽，气质干净。和旁边那台火红的猛兽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来了！”
谢年眼睛一亮，立刻举着直播手机迎了上去，镜头率先给那台红色488来了个特写。
“兄弟们，看车！法拉利488！红色！ 比昨天那台粉的还骚！”
他语气夸张。
然后，镜头缓缓上移，定格在程瑶带着温柔浅笑的脸上。
“再看甜妹设计师！ ”
谢年介绍道，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得意。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红法！也好帅！】
【瑶瑶今天也好美！甜死我了！】
【年哥，你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
【这画面，偶像剧截图！】
【设计师开法拉利来量房？合理！（狗头）】
程瑶看到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呀~我们又见面啦。” 声音依旧是那种能甜到人心坎里的柔软。
“走吧，带你看看战场。”
谢年领着程瑶往小区里走，边走边对着镜头说，“钥匙我已经给瑶瑶带来的师傅了，他们应该已经上去了。”
果然，等他们走到那套一室一厅的出租屋时，门开着，里面已经有几个穿着统一工服、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工人在忙碌了。有的在测量尺寸，有的在检查墙面，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房间不大，空空荡荡，但采光不错。接下来，就是程瑶的主场了。
只见她收起面对镜头时的些许羞涩，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而专业。
她拿着平板电脑和激光测距仪，在房间里快速走动，不时用笔记录，或者用轻柔但清晰的语气指挥工人：
“师傅，这边墙的尺寸再确认一下，我要做一面有暗藏灯带的展示墙。”
“这个角落的插座位置需要调整，直播设备用电量大，线路要单独走。”
“窗户这边，帮我量一下具体尺寸，我想定制一个可以调节遮光率的百叶帘，控制自然光。”
“地面平整度还可以，但需要做一下静音处理……”
她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要求明确，每一个指令都指向明确的视觉效果或功能需求。工人们显然很信服她，立刻按吩咐行动起来。
谢年则举着手机，像一个尽职的“战地记者”，跟在程瑶身边，将她工作的样子、专业的讲解，以及工人们忙碌的场景，都直播了出去。
偶尔，他会插几句嘴。
直播效果或许不如昨天追车那样“炸裂”，但却给观众一种奇特的、仿佛在看一档真人秀装修节目的“沉浸式”体验。
看着一个空荡荡的毛坯房间，在甜妹设计师的指挥下，一点点被赋予功能和风格，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和期待感。
弹幕的讨论也很热烈，都在出谋划策或者夸程瑶专业。
就在这时，谢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表情“懊恼”，对着镜头喊道：
“靠！我光顾着房子了，我没电脑啊！直播用的电脑、声卡、摄像头、电竞椅、桌子……啥都没有啊！”
他转向镜头，开始“哭穷”外加“众筹”：
“兄弟们！家人们！你们给点参与感啊！这直播间是给大家看的，设备不能拉胯吧？电脑，谁的？桌子，谁的？电竞椅，谁的？ 出来认领一下！把你们Id刻设备上，永垂不朽！”
他话音刚落——
【神秘人 在谢年直播间赠送 嘉年华x10！】
连续十个华子的超级特效，瞬间刷屏！金色的全平台广播刺眼夺目。
紧接着，一条耀眼的金色飘屏缓缓划过：
神秘人：电脑我来。
谢年看到这简单粗暴的十个华子和飘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换上无比“感动”的表情：
“卧槽！谢谢我迷人哥！大气！无敌！谢谢迷人哥赞助的顶级直播电脑一台！ 兄弟们，把‘迷人哥大气’扣在公屏上！”
【迷人哥大气！】瞬间刷屏。
程瑶在一旁，本来正在认真看墙面，听到谢年那句“谢谢迷人哥赞助的顶级直播电脑一台”，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肩膀直抖。
但因为她离直播手机有点远，笑声没被收进去。
可她带来的工作人员就没那么含蓄了，早就憋着笑，此刻看到自家大小姐也破功，更是差点笑抽过去。
他们心里也纳闷：这位大小姐，平时在公司虽然没什么架子，但也挺认真严肃的，怎么认识这么个……活宝朋友？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他都叫她“瑶瑶”？
他们并不知道昨天的网络狂欢，要是刷到“主播手机被兰博基尼带走”的热搜，或许就能瞬间理解了。
在“神秘人”的带头下，仿佛打开了礼物的闸门。
【Gallant 在谢年直播间赠送 嘉年华x3！】
金色飘屏紧随而至：Gallant：加个绿泡泡，给我地址，桌椅我给你邮过去。
“卧槽！谢谢G哥！G哥牛逼！”
谢年这次是真的有点惊喜了，送礼还包售后？
“好！G哥，我这个号在直播，我用我另一个号，‘谢菲集团’那个小号私信你绿泡泡！谢谢G哥！G哥夜夜做新郎！”
【彧大帝 在谢年直播间赠送 嘉年华x1！】
金色飘屏：彧大帝：我也加一个。我把我收藏的c罗和卡卡的亲笔签名球衣，给你送过去挂墙上撑场面。
“谢谢大帝哥！我套！c罗和卡卡的亲笔签名球衣？！”
谢年声音都拔高了，这次不是演的，是真被震到了，“牛逼！这排面太足了！兄弟们，这直播间格调一下子就上去了！这可是‘卡佩罗’啊！”
他兴奋地朝着正在指挥工人的程瑶喊道：“瑶瑶！给我直播间最显眼的那面墙，留两个最尊贵的位置出来！我要放大帝哥收藏的绝世珍藏！”
程瑶笑着点头应下：“好呀，我给你设计两个带射灯的专属展示位！”
直播间的礼物，开始络绎不绝地刷起来，很多都是昨天刷过、今天又回来的“熟面孔”大哥。
在线人数也从刚才的一万多，暴涨到了三万多！
观众们看着这“众筹建直播间”的戏码，觉得又新鲜又有参与感，弹幕和礼物都没停过。
沪城，总裁办公室。
秦诗阳早就设置了特别关注，开了直播提醒。谢年一开播，她就点了进来，依旧挂着“神秘人”的马甲，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的新发型，看着他等程瑶，看着他直播装修，看着他“哭穷”众筹……她没怎么发弹幕，但心情却随着直播间的热闹，变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看到谢年收礼物的兴奋样，看到在线人数不断上涨，看到这个小小的直播间在众人的“帮助”下一点点变得有模有样……
一种莫名的、类似于“事业粉”的感觉，悄然滋生。
她突然很想看到，这个从零开始、摸爬滚打、有点小聪明又有点不要脸、但确实很拼的家伙，能真的在这个行业里，干出一番模样来。
这个念头驱使她，切出了直播间，点开了微信，找到谢年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打字发送：
秦诗阳：地址给我。你的直播设备我全包了。给你选最好的。
过了一会儿，谢年的回复才弹出来：
谢年：sunny宝宝，我给你一次吧，要不我都不好意思要。
秦诗阳看着这条消息，尤其是“给你一次”那四个字，先是愣住，随即气笑了。
手指飞快敲击屏幕，回了过去：
秦诗阳：滚。
发送。然后她盯着屏幕，心里那点“事业粉”的欣慰瞬间被无语取代。
这狗男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根杆子就顺着爬！
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可发完“滚”字，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直播间。
镜头里，谢年正好低下头看手机，侧脸对着镜头，表情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那点笑意微微收敛，眼神闪烁了一下，整个人仿佛有瞬间极低的气压？
其实并不是的，他是收到董小健刚发来的消息，说是萧萧要找他“世纪pK”。
但落在秦诗阳眼里，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是不是被我这个“滚”字伤到了？
秦诗阳心里莫名一紧。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习惯性地用那种冷淡的语气回击他的不正经。
可万一他当真了呢？
他之前过得那么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心思可能比较敏感……
一种混合着懊恼和解释冲动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几乎没怎么思考，手指已经再次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秦诗阳：我还是处女。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秦诗阳自己都僵住了，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耳根滚烫。
她猛地扣下手机，不敢再看。
天啊！
秦诗阳你疯了？！
你在说什么啊？！
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还是对一个认识没几天、只是刷过礼物、视频过几次的主播说？！
谢年：“…………”
他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字，大脑cpU直接烧了，差点没拿稳手机。
第一反应是：我靠？！电影照进现实？！地球上有部老电影，徐什么瑄演的来着？好像就是讲一个结婚多年还是处女的故事……这也行？！
第二反应是：sunny宝宝这是什么神展开？！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的、完全不符合她高冷御姐人设的坦白……是几个意思？解释？自证清白？还是……某种暗示？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以至于谢年一时间忘了表情管理，就那么举着直播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懵逼、震撼、又有点想笑的呆滞表情。
弹幕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
【狗年咋了？看到啥了？表情管理失控了？】
【手机里是啥？G哥发裸照了？】
【狗年，回魂了！直播呢！】
【是不是前男友看你火了求复合了？】
【这表情，我截图了，能做表情包。】
谢年被弹幕唤醒，赶紧收敛表情，但眼神里的震惊余波未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点恍惚的笑：
“没、没事……兄弟们，那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惊天信息，然后，用一种感慨万千、仿佛参透了什么人生真谛的语气，缓缓吐出一句：
“又是精彩的一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