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到白骆驼跟前,那骆驼竟两条前腿一弯,对着周陵跪了下去,脑门轻轻蹭了蹭他。
王胖子看愣了:“这……老周,唱的哪出啊?”
周陵自己也拿不准,开口说道:“虽然没搞明白咋回事,可我心里冒出来个念头,这事儿跟我老婆有关系。”
他激活了青龙血脉的祥瑞效果不假,但祥瑞到这地步,连吉祥物都自己跑过来认主,也太离谱了。
安力满这人说话算话,还在原地等着他们。
瞧见他们活着出来了,安力满脸上全是高兴,但察觉少了一个人,心里又有些后怕。
他要是不坚持在外头等,也许死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这头白骆驼又是怎么回事?
跑进去原来是为了接这帮人?
看来他们里头,真有胡大格外偏爱的人。
安力满眼神一瞟,盯住了周陵后背露出来的刀柄,金灿灿的刀柄晃得他眼睛挪不开。
“你们能回来,我高兴得很嘛。
只不过,小哥你背后那物件,是从胡大的宝库里掏出来的吗?”
安力满犹犹豫豫地提醒道:“把胡大老人家的宝藏拿了,兴许我们就走不出黑沙漠了嘛!”
周陵听完笑了,手一伸,那头白骆驼就把脑袋搁在了他手掌下边。
“我跟你那位胡大,交情可不一般。
你瞅瞅,她派了吉祥物来送咱们。
把心放肚子里,跟着它走就成。”
安力满又瞅了瞅白骆驼,点了一下头。
王胖子跨前一步,搂着安力满的肩膀开了口:“把心搁肚子里吧,你那胡大,可是咱老周的老婆,还能不让她男人走出沙漠?”
安力满吓得一激灵,慌忙摆手:“哎哎哎,你这小同志嘴别瞎说嘛,拿胡大老人家寻开心,可不行。”
说完他就跪在了地上,朝着精绝古城的方向念经赎罪。
看他这样,除了陈教授,其他人都笑了。
陈教授还没从楚健的事里缓过劲来,但嘴里还是说道:“老哥哥,他们没骗你,精绝女王和小周确实有婚约。”
听见陈教授也这么讲,再看其他人脸上那副啥都不怕的表情,再加上这头白骆驼杵在跟前,安力满有点信了。
“你们说的是真话?
胡大老人家,真是这位小兄弟的老婆?”
“老爷子,没人扯谎,谁敢拿胡大她老人家开玩笑,对不?
咱现在得走了。
虽说在精绝古城里把水补了些,可日子还是耽搁不起。”
胡巴一这话让安力满彻底信了,他说得也在理,一行人立刻重新动身,往沙漠外边走。
出沙漠的路不止一条,沙漠太宽,宽得在这个年月都能连着好几个镇子。
白骆驼没陪他们走完全程,出了黑沙漠的地界后,替他们找到一处水潭,就消失了。
等重新回到北京,从精绝古城出来已经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陈教授总算从死了两个人的阴影里挣脱了出来。
他跟周陵讨了一枚鬼洞族的金币,打算研究研究再上交给国家,周陵二话没说就给了。
虽说随便哪一枚金币都能卖出吓死人的价钱,可这玩意儿,他老婆那儿要多少有多少,下回去的时候多带点回来就是了。
周陵回到北京,头一件事就是去找大金牙,新家还得靠他领着才找得着门。
叫周陵没想到的是,大金牙确实给他弄了一套院子,可这院子也大得过于离谱了,长宽各四十九米,在上头盖栋楼都绰绰有余。
这么说你可能没概念,换个讲法就清楚了,十五层高的楼,占的就是这么一块地。
“大金牙,这院子砸了不少钱吧?”
大金牙听完嘿嘿乐了。
“那可不,这院子说来也巧,赶上旁边那户也要卖,可这面积,真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
就这院子,您猜猜多少钱?”
周陵估摸了一下,拿后世的房价比了比,说:“十万上下?”
大金牙立马挑起大拇指,一脸遇见懂行人的模样,“您真内行啊,这宅子虽说有点年头了,可保存得是真不错,起拍价就是十万。”
“不过咱潘家园的人,虽然手里能拿出大钱的没那么多,可也不算少了。
这院子,我花了十三万,再加上搭进去些脸面才拍下来。
我琢磨着周爷既然要扎根北京,那咋说也不能让您受委屈不是?
再说这地方离我那铺子也没多远,往后串个门也方便。”
说着说着,大金牙赶紧找补:“钱的事您别犯愁,啥时候有就啥时候给,周爷的本事,我心里有数。”
周陵真没料到大金牙能这么给他脸,讹了人家让人给你找房子,人家倒好,往里头贴了钱,贴的还不是小数目。
旁的不说,就冲这朋友俩字,大金牙做得是真没毛病。
周陵笑了笑,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币,直接朝大金牙丢了过去。
讲得正起劲的大金牙,瞧见一道金光朝自己飞过来,下意识一伸手,却漏了个空。
他眼神跟着金币掉在地上那声脆响,赶紧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