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绝女王嘴角翘着,拽住周陵的手,踩着虚空就往前走。
没走几步,她冷不丁回了下头,一边走一边问周陵:“你们这年头,我管你叫老婆,那你让我叫你啥?”
“老公!你得管我叫老公!”
这话一出口,周陵心里头居然泛起一股归属感,还挺当回事儿的。
“老公?”
“嗯!”
“老公!”
“老婆!”
俩人同时乐了出来,手牵着手在鬼洞上头溜达。
底下阴得吓人,可这俩人飘在半空,活脱脱一对神仙眷侣,画面美得不像话。
可惜,这儿连个观众都没有,谁也没法把这景儿给留下来。
精绝女王刚过来的时候,也就几十秒就摸到了周陵边上。
可从周陵那位置往昆仑神木走,硬是耗了快一个钟头。
这么一看,他真身压根不在鬼洞这一片。
好歹到了昆仑神木跟前,周陵盯着那根巨木,心里头清楚这全是假的,可还是被震住了。
精绝女王这时候撒开周陵的手,冲他笑了一下。
“老公,我把幻境撤了。你稳当点别瞎动啊,这回你可飞不起来了。”
周陵刚张嘴要接话,精绝女王从脚往上化成了一片荧光,光点顺着风散开,眨眼就没了影。
这就算解了?
周陵纳闷的是,四周围的景色基本没变样。
他还杵在鬼洞正中间的上空,连位置都跟刚才差不多。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周陵扭过头一瞅,昆仑神木压根没被人刨开,树干还是那截树干,圆切面朝上摆着。
直径两米五,看着跟个大圆盘似的。
尸香魔芋的花也从开着变回了合拢,跟只宠物一样歪在精绝女王旁边。
精绝女王的肉身就躺在上面,打扮跟幻境里不一样。
不是白玉片子串出来的玉衣,倒像是用整块白玉裹出来的。
玉里头飘着云雾纹,怎么都看不清楚里面。
脸上还扣着面具,是那种盖住半张脸的神女面具。
这面具不是白玉做的,是一种从没见过的蓝石头,幽幽透着光,透着股灵气。
白乎乎的玉衣也好,蓝幽幽的面具也罢,你眼睛瞪再大也什么都看不清。
可心里头偏有那股劲儿,总觉得再努努力,再凑近点,就能把这玉脂般的壳子看穿,瞧见里头藏着的东西。
这衣服是用了什么黑科技?怎么给人套上去的?是先拿料子把人裹严实了再外头雕,还是怎么弄的?
这一下,周陵把任务忘得干干净净,全剩下好奇和痴迷了。
他手伸了出去,想试试,可手指头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尸香魔芋这当口又开花了,一个人影子没声没息摸到了他旁边。
她一露面,那股既像天使又像魔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你磨蹭什么?”
周陵回头一看,幻境里那个精绝女王已经变成了神木上躺着的那副模样。
原来自个儿脑子里那个女王全是假的。
“我怕冒犯你。”
怕冒犯我?你倒是把手里家伙先撇了再说这话,蒙谁呢?
精绝女王的举动让周陵脸上有点挂不住。
刚说完怕冒犯就被当场戳穿,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可这能怪他么,那身子若隐若现的,模样还不像凡人,神仙来了也顶不住吧?
偏偏你还弄一身白衣裳,戴着神女面具,摆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架势,躺那儿一动不能动,这不活脱脱一个睡美人?谁遭得住?
周陵把脸皮一厚,只当没看见。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了,你突然给我整这么刺激的场面,我有点动静那不正常么。
精绝女王却一把按住周陵的手,压在了自个儿的肉身上头。
周陵当场就僵住了。
他愣神的这一秒,精绝女王那好听得勾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你对我干点什么都不叫冒犯。你要是乐意,想干点喜欢的事也成,只一样,这玉衣我现在还脱不下来。所以你要是不嫌我只是个幻影,那你爱做什么都行。”
“不过幻影终归是幻影,我能感觉到你,你也能摸到我,可也就剩感觉了。幻影没长神经,刺激和疼都谈不上。我打小就你一个男人,也没法给你什么配合。你要是无所谓,那咱就没毛病了!”
我……我这——
周陵真想蹦出一句“我不嫌弃”,可这四个字怎么都挤不出口。
虽说这会儿就自个儿老婆这一个看客,可对着空气干那事儿,还是悬在鬼洞正上方,这尼玛往后不得叫人笑话一辈子?
稍微脑补了下自个儿对着虚空折腾的场面,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真要撒手不干了,他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