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咋回事?瞧着不大对劲啊。”
周陵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料不到尸香魔芋真就开了花。
开花的尸香魔芋有多邪门?
怕不是整座地宫都在它的气场底下罩着,也就是说打从踏进这地宫那会儿,他们一伙人说不定早就着了这玩意的道,陷在幻觉里了。
周陵叹了口气,嗓子里挤出来的动静带着股子无力和瘆人的阴沉:“尸香魔芋,开花了。”
“尸香魔芋?啥玩意?”
边上陈教授把话茬接了过去,语气一样绷得紧紧的,“都听小周的,谁也别乱动弹。”
“先前我就琢磨这八成是尸香魔芋,可它一开花,我反倒不敢认了。眼下瞧着,还真是它。这东西稀罕得要命,天底下恐怕也就剩这一株了,可那危险劲儿也要命。”
“我翻过不少西域的老物件,有些残画和史书残本里提过。”
“尸香魔芋原本长在后月田国那边,顺着丝绸之路传进中原的,可水土不服,没多久就绝了种。这东西专挑古墓里长,传得神乎其神,说能让尸首不烂不臭,反倒散出香味来,金贵得很。”
“我讲它危险,是冲着它的另一桩本事。传说尸香魔芋里头附着恶鬼,一旦长成了,活人就再不能靠前。也多亏了这昆仑神木打的棺椁,这上古魔花才能在这儿扎下根。”
“古西域那块地界,宗教又杂,神神鬼鬼的传说跟真事儿掺和一块儿,掰扯不清楚。我本来寻思这都是古人瞎编的,当不得真,哪成想真给碰上了。不过小周,咱们不往上凑的话,该当不会出大乱子吧?”
周陵没接茬。
他眼珠子死死钉在棺椁上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似的。
棺椁上的盖子,没来由的自己就翻开了。
一股稠乎乎的绿光涌出来,连探照灯的白光都给压下去了几分。
这一下子来得太邪乎,几个人全都愣住了,紧跟着后脊梁的汗毛一根根炸了起来。
胡八一他们的枪口齐刷刷抬起来,全指向了棺椁。
“枪都给我撂下,不然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几个人又是一怔。
这已经是周陵第二回撂狠话了,可这会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反倒没那么压得住场。
“周大哥……”
楚健叫了一声,周陵脑袋都没回:“你们要是嫌命长,我绝不拦着。”
他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撇,就那么干站着等。
到了这份上,瞎折腾还有啥用?
能在鬼吹灯那套榜单里头排到老二的东西,哪里是他现在这点本事能掰腕子的。
接下来就看系统送的这个便宜老婆到底挖没挖坑了,真要是坑,他除了再穿一回,也没别的路可走。
胡八一跟雪莉杨听了周陵的话,枪都慢慢放下了。
王胖子看看胡八一,又看看周陵,急得直搓手,末了也一跺脚把枪撇了。
“老周,盼着你那婆娘靠点谱,能把咱几个给放了。”
“保不了准,可我就一句话撂这儿,你但凡敢扣扳机,必死没跑。”
周陵说完这句就合上了嘴,眼珠子又挪回棺椁那儿去了。
一只白得跟玉似的手搭在了棺椁边沿上,接着有个人从棺椁里头慢慢坐了起来。
那股子绿惨惨的神光只缩在棺椁里头,倒没遮住她上半截身子。
一身白玉片子缀成的衣裳裹着她那起伏有致的身段,没穿壁画上画的那种行头,也没蒙壁画里那样的面纱。
可她脸上扣着一张白玉面罩,只遮了半截儿,上半张脸全盖住了,就剩一张嘴和一个下巴露在外头。
隔着四五百米,看不太真切,可心里头偏偏就生出个念头——这人真是太好看了,好像所有你能想得到的漂亮全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她像是刚睡醒,冷不丁抻了个懒腰,这才朝周陵这边瞅过来。
站起身的姿势那叫一个舒展,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子说不清的好看。
可这会儿大伙儿已经顾不上品这些了。
她一步就从棺椁里迈了出来,就那么直愣愣踩在了半空中。
没错,脚下什么都没有,可虚空里头跟有块看不见的地面似的,稳稳当当托着她。
精绝女王一步步走过来,瞧着慢,可没一会儿工夫就到了离众人不到百来米远的地方。
“老周,你这婆娘到底是哪路神仙?”
周陵没搭理王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精绝女王。
隔得近了,他总算能把她的脸看清楚了。
虽说精绝女王只露了下半张脸,可那下巴的线条天生地长般圆润到极致,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蛋白,那两瓣嘴唇谁看了都想凑上去抿一口,真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只是这会儿,除了怕,几个人心里头再生不出别的念头了。
“嘭嘭嘭……”
一串炸耳的枪响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子弹全从精绝女王身体里穿了过去,打在身后几百米外的地上,溅起点点碎石子。
“啊,啊,啊!死!给我死!”
精绝女王身形微微顿了一下,目光终于从周陵脸上移开,落在了楚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