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森明男沉默了，眼前的男子的话有道理。
新公司没有包袱，没有派系斗争，没有老牌艺人对新人的打压。
如果女儿真的要进这一行，跟着一个新公司的第一批团队，或许反而能得到更多的关注和资源。
不过，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这件事，我要跟我妻子商量一下。”
“我也要听听明菜自己的意思。”
白朴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当然……”
“如果你们商量好了，可以给林桑打电话，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尊重你们的决定。”
林动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中森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中森明男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白朴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中森精肉店。
当天晚上
中森家的饭桌上，比平时沉默了几分。
中森明男把白金艺能那份培养计划放在餐桌中央。
一家人都已经看过，却不知道作何打算。
中森明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
下午放学回家后，母亲已经跟她大致说过了。
母亲中森千惠子打破了沉默：“明菜，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中森明菜放下筷子，抬起头看了看父母，然后轻声说道：“我……我想试试。”
中森明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千惠子有些迟疑道，“这是一家新公司，这家公司我们都不了解，万一倒闭或者……”
“妈……”
中森明菜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已经失败两次了，明星诞生，我去了两年，每年都被刷下来。”
“如果有大事务所愿意签我，早就签了，可是没有！”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那份文件上，“这家公司虽然新，但他们愿意签我，而且是第一位艺人。”
“白会长说的那句话我觉得是对的，正因为是第一人，他们才会尽全力。”
千惠子沉吟片刻后，开口劝道，“明菜，明星诞生你已经参加了两期，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而且对方只是个小公司，就算所有资源给你，又能有多少？”
中森明男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明菜，爸爸不是不支持你。”
“但你要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就算你进了事务所，也不一定能出头。”
“那么多女孩子挤破头想当歌手，真正能红的就那么几个。”
听到这话，中森明菜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中森明男叹了口气，“我不是赞成，也不是反对，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选择。”
“如果你真的想试，那就试一次。”
“但如果五年内没有起色，就乖乖回来找份安稳的工作，找个良人成家。”
中森明菜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千惠子伸手握住女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手背，然后转向丈夫：“那……要不要给林先生打个电话？”
中森明男沉默了几秒，站起身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你好！”
中森明男深吸了一口气：“莫西莫西，我是中森明男。”
“关于白会长今天上午说的事……我们家商量了一下。”
“明菜她自己愿意试，但我想跟白会长再当面再谈一次，把细节敲定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林动温和的声音：
“好的，中森先生，你看明天中午方便吗？我和白会长去您店里拜访。”
挂了电话，中森明男转过身，看到女儿正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高兴得太早，路还长着呢。”
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嘴角也跟着微微弯了一下。
……
次日上午，白朴带着林动再次来到清濑市。
这次他没有开丰田，而是换了一辆黑色的日产总统，老财主的最爱。
日本本土最高级别的国产轿车，停在“精肉·中森”门口时，引来了隔壁理发店老板和买菜主妇的注目。
中森明男已经在店里等着了，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蓝色夹克，头发也比昨天梳得整齐了些。
看到白朴进门，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弯腰鞠躬说道，“白会长，您里面请！”
两人在客厅跪坐下，林动在旁边负责翻译。
千惠子端上一壶新沏的煎茶和一碟羊羹，然后退门口处跪坐下来。
中森明菜跪坐在客厅角落处，双手放在膝盖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毛衣和深蓝色百褶裙，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
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些。
白朴接过茶杯，道了声谢，没有急着开口。
中森明男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白会长，昨天晚上我跟明菜和她妈妈商量了很久，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先问清楚。”
“请说……”
“你们公司说要培养明菜，具体谁来教？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人，还是外包给外面的老师？”
听完后，白朴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声乐训练将由公司从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制作部挖过来的铃木兰子女士负责！”
“如果明菜愿意签约，她将担任明菜的声乐导师。”
“舞蹈方面，我们计划聘请东京芭蕾舞团的退役演员进行基础训练。”
“形象设计和发型妆容，则会与银座的知名沙龙签约合作！”
中森明男接过资料，看到铃木兰子的名字时，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铃木兰子他虽然不认识，不过对方是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应该在业内有一定口碑。
能请到大公司的老师给一个新人上课，说明这家公司确实在认真做事。
中森明男微微颔首，放下资料，“合约年限和待遇，我想再确认一下。”
白朴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正式合约，放在桌上。
“合约期限五年，排他性专属萝莉养成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