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大概就是因为日久生情吧。”
娜美将手臂搭在池边,仰起头望着头顶摇曳的树影,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
“从他开解我、请求大家帮忙打败阿龙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对他有了好感。是他告诉我‘你可以不必一个人扛’。”
她笑了笑,指尖在水面上轻轻划出一道涟漪:“后来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那种好感就慢慢变成了喜欢。”
“我应该……是因为他给人的安全感吧。”薇薇接过了话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孤身潜入巴洛克工作社很有勇气、很坚强。”她摇了摇头。
“可我也只是个女孩子啊。我也会害怕,也会在深夜里想,如果撑不下去了,有没有人能让我靠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卧底的身份,我严格来说还算你们的敌对方。不得不说,佩罗娜的评价很中肯。作为他的敌人,真的很绝望,可作为同伴,却会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依赖。”
薇薇的眼中浮起笑意,“巴洛克工作社的特工拦路,轻易就把那些人全放倒了,然后还开玩笑安慰我,说照这样下去,等我们到了阿拉巴斯坦,克洛克达尔就成孤家寡人了,让我别那么忧心。”
她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却更加坚定。
“在阿拉巴斯坦,他更是一人让几十万人的两军都放下了武器。他还给了我亲手打败克洛克达尔的力量,给了我改变整个阿拉巴斯坦的力量。”
“他完美符合了我曾经所有的想象。”
温泉区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水声轻轻荡漾。
“妾身则是因为与天龙人有仇。”汉库克慵懒地靠在池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妾身很好奇,一个敢杀天龙人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眯起眼睛,笑意更深:“结果他不光带着妾身亲手杀了一个天龙人,还从头到尾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因为妾身的美貌露出半分丑态。再加上那份温柔和体贴,妾身自然就动心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温柔体贴?”娜美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他稳重可靠倒是没错,虽然偶尔会脱线,但也难得见他失误。可温柔体贴是不是说得太过了?你这明显有点恋爱脑吧?”
“哼~妾身乐意。”汉库克下巴一扬,理直气壮。
“呵、呵呵……”
其他几个女孩嘴角齐齐抽了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小白星呢?”娜美转头看向池子另一头,发现白星已经把半张脸都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你也喜欢他吗?”
“……嗯。”白星的声音从水面下闷闷地传出来,细若蚊吟,“我也喜欢陈重大人。”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娜美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星把脸从水里抬起来,水珠顺着脸颊滑落,那双清澈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当然知道。”她说得认真极了,“陈重大人就像童话故事里拯救公主的勇者和王子一样。他让我从硬壳塔里走了出来,还完成了我母后和所有鱼人岛民众的愿望,那也是我的愿望。”
“说起来,还真是像童话故事一样啊。”娜美环视了一圈,笑着感叹,“你们两个都是公主,都被他这个勇者给救了,是吧?”
“我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吧。”罗宾合上手中的书,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不过,他这样下去,以后是不是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子沦陷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沉默。
“那怎么办?”娜美摊了摊手,无奈地笑了,“总不能以后看到需要帮助的人,都不让他去帮吧?这种事我们自己都做不到。”
“是啊。”薇薇轻轻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们都经历过最困难的时刻,所以看到别人正在经历同样的痛苦时,我们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既然做不到袖手旁观,那就只能接受,那个她们共同看上的人,注定会被更多人看见。
“嘛,索隆就没这方面的担忧了。”
古伊娜坐在池边,晃着小腿,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笨蛋,连走路都会迷路,哪有闲心管这些。”
“那可不一定。”娜美挑起一边眉毛,语气意味深长,“你别忘了达斯琪。”
古伊娜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扬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服气。
“达斯琪要真能喜欢上索隆,那我也就认了。可她见到索隆,眼睛盯的都是他的刀吧?”
她哼了一声:“与其说她会喜欢索隆,不如说她喜欢的是索隆的刀。”
“还是船灵最好。”梅丽靠在池边,笑盈盈地插了一句,“我就没有这些烦恼。”
众人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梅丽弯起眼睛,笑容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
海贼世界,某片海域,海军军舰甲板上。
“阿嚏——!阿嚏——!”
接连两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海风的呼啸。
斯摩格叼着雪茄,斜眼瞥向身旁抱着刀、鼻尖通红的部下。
“达斯琪,你感冒了?”
“我没有!”达斯琪猛地挺直腰板,声音却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就是有人在说你坏话了吧?”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
“斯摩格准将,那都是迷信!”达斯琪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反驳。
斯摩格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海面,眉头渐渐皱起。
“说起来,草帽一伙那帮人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缓缓开口,“他们在谋划些什么吗?”
他顿了顿,将雪茄从嘴里取下,夹在指间。
“还有,最近抓到的那些海贼都在传,鱼人岛消失了。”
斯摩格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穿透大海,看到那个戴草帽的少年。
“这事会和你们有关吗……草帽小子。”
海风卷起他的白色大衣,猎猎作响。
另一边,漫无目的闲逛的索隆,居然晃到了一处酒吧门口。
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
“哦?那就尝尝这里的酒。”
索隆推门而入,在吧台边坐下,随手要了一瓶最便宜的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咕——哈!”
他抹了抹嘴角,眉头舒展了几分:“味道还不错。”
“哈哈,小哥,你以前应该没喝过好酒吧?”
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笑声。索隆转头看去,那是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伤员,手臂吊在胸前,面前却摆着满满一杯酒。
“哦?你有更好的?”索隆挑眉。
“那倒没有。”伤员摇了摇头,随即压低了声音,眼里却燃起一丝光,“不过……你知道‘酒海’吗?”
“酒海?”
“没错。”伤员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里的美酒多得到处都是,河流是酒,湖泊是酒,连空气里都飘着酒香。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一辈子都喝不完。”
索隆握着酒瓶的手顿住了。
“不过”伤员苦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实力不够的话,就别想了。我这些伤,就是在那儿留下的。”
“是吗……”
索隆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瓶重重落在吧台上。
“数不清的美酒啊。”
他咧开嘴笑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听起来,是个值得去一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