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情况？”
办公室里，陈瑞安看着屏幕里湖人队和活塞队的厮杀。
活塞能进总决赛，靠的是比卢普斯的外线调度、大本和拉希德的双塔，还有大狗在中距离补上来的那点火力。
这套阵容在东部够用了，他们能锁死肯扬.马丁，能磨穿步行者的防守，还能降维打击尼克斯的体系。
但这也只是在东部了，总决赛里，活塞队遇到了刚从西部尸山血海里面一路杀出来的湖人F4。
要知道去年没拿到总冠军后，湖人的oK组合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裂缝，所以这个赛季库普切克为了维护湖人王朝最后的窗口期，直接大手一挥，建立起了奥尼尔+科比+“邮差”马龙+“手套”佩顿的超级F4组合。
虽然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支华丽到有些背德的球队在赛季后半段出现了很严重的伤病甚至化学反应问题，最后倒在了总决赛，成为了活塞五虎踏上神阶最华丽的垫脚石。
但是现在活塞已经不是原本时空里的活塞了。
原世界线里，活塞靠普林斯的两条长臂锁死科比，让他整个系列赛打得挣扎。
而汉密尔顿那不知疲倦的奔跑也消耗死了科比所有的体能储备。
但是现在这两位都已经是尼克斯的球员，甚至原本时空里活塞的替补后卫哈姆也在去年被陈瑞安抢先一步签走了。
所以现在活塞的外线防守能力和原世界线里的强度差了太多了。
大狗本来防守就是弱项，在面对科比这种顶级得分手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所以每一场比赛，比卢普斯都得提前出手给大狗兜底。
但科比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依托体系的联防系统，真正让他害怕的单防者是普林斯、托尼.阿伦、阿泰斯特的这种顶级单防选手，但现在的活塞并没有这么个人。
所以面对活塞外线，科比整个总决赛场均30往上，核心命中率达到了恐怖的50%。
他在活塞外线防守的真空里游刃有余，每一次突破都像热刀切开黄油一样。
活塞的内线能挡住奥尼尔，外线却挡不住科比。一支靠防守赢球的球队，第一次尝到了缺一块拼图的代价。
总决赛G6，湖人在主场拿下了总冠军。
终场哨响的时候，整个斯台普斯中心都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除了那些正在疯狂庆祝的角色球员，最让人动容的事卡尔.马龙。
马龙站在球场中央，仰着头。
这位NbA历史上得分榜第二的人，一辈子都没摸过总冠军戒指的人。
终于在自己职业生涯最后的时刻赶上了末班车拿下了梦寐以求的总冠军。
那座奥布莱恩杯被放在了球场中央的台子上。马龙走过去，弯下腰，用两只手把它抱了起来。他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口，脸埋了进去，肩膀开始抖。
一个打了十九年，硬抗着整个乔丹时代都不愿意屈服的男人，此刻抱着那座奖杯，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
加里.佩顿站在几米外，看着马龙。他没有过去。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着腰，仰起头，对着球馆的穹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个以垃圾话和铁血防守闻名的控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拿过冠军。现在遗憾没了。
他没有哭，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但在所有庆祝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的位置显得有些疏离且尴尬。
科比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抱着比赛用球。
他的总决赛数据是全队最亮眼的那个，也是外线最火热的那位明星，每次活塞的反扑都是他带队把气势压下去的。
但当总决赛最有价值球员的名字被宣布的时候，喊出来的不是他。
沙奎尔.奥尼尔。
这位球队毫无争议的老大最后还是拿下了FmVp。
投票的人认为，奥尼尔一个人顶住了大本和拉希德两个华莱士的冲击。
没有他在内线的牵制，科比外线的空间根本打不开。
湖人赢了，赢在奥尼尔把活塞的双塔压垮了。
奥尼尔举着FmVp的奖杯笑。科比站在旁边，虽然也是笑着的，但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尴尬。
陈瑞安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原世界线里，湖人这一年在总决赛输给了活塞。科比赛后愤怒，湖人内部矛盾激化，oK组合走向解体，科比以失败者的身份进入自由市场。
但现在一切反过来了。湖人赢了，奥尼尔拿了FmVp，科比的数据最好看，奖杯却给了另一个人。
这种没有爆炸的关系，比任何的争吵都要吓人。
陈瑞安关掉了电视，他坐在黑暗里，脑子里的两套时间线开始打架。
原世界线里，2004年夏天的自由市场，他记得清清楚楚。
F4的失败，让科比真正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准备试水自由市场。纳什去了太阳，肯扬.马丁是受限制自由球员，布泽尔原本要因为骑士的一份口头报价变成“失信人员”。
但现在，冠军变了。
陈瑞安都不用去打听，自己的那位师叔库普切克在湖人夺冠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准备不惜一切代价留下oK组合。
科比的处境从失败后想离开变成了赢球后却拿不到FmVp。
所以休赛季的时候湖人会变成什么样，自己根本想不到。
陈瑞安第一次意识到，他手里的那张底牌，正在被他自己过去的操作一点一点改掉。
他记得的未来，正因为他操作带来的蝴蝶效应而以他算不清的速度贬值。
他站起来，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
一阵带着喧嚣的热浪从窗户缝里冲了进来，吹得陈瑞安脑袋都晕晕的。
窗外的纽约已是最热烈的夏天，哈德逊河上吹来的风带着暑气，把所有人的骨头都吹得酥酥的。
陈瑞安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会是他穿越以来最重要的一段日子。
总冠军换了人，自由市场的每一块拼图都会跟着动。他不能再靠记忆行事了。
“管他的。”
陈瑞安大步回到自己办公桌前。
“没有金手指了又能怎么样？该我赢的就是得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