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马上东决G1的日子就到了。
“这就是奥本山宫啊。”
小斯从球队大巴上下来,看着伫立在天空之下的奥本山宫球馆,忍不住感慨道。
“真不愧是坏小子的老家,这球馆看着都感觉透着一股子钢筋味。”
奥本山宫殿在五月的傍晚像一座加固过的工厂。
它和康塞科、和麦迪逊、和北岸花园、和美航中心都不一样。
如果说康塞科是一个冒着蒸气的高压锅,麦迪逊是一口沸腾的油锅,那奥本山宫殿,就是一口已经泛着锈迹的铁锅。
和这座同样沾着锈气的城市一样,整个奥本山宫殿给人看上去的感觉就是冷冽,沧桑还有沉默。
“这支球队和之前我们遇到的球队都不一样。”
赛前的更衣室里,卡莱尔做着战前动员。
“他们不靠气势,也不靠球星赢球。他们靠的是执行。”
大狗在赛前热身的时候,特意在汉密尔顿和普林斯附近多待了一会儿。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一次很短的目光接触。
大狗先移开了眼睛。他转过身,继续自顾自的热身训练。
跳球阶段,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大本依旧展现出了极高的弹跳能力,直接抢下了第一次球权。
活塞的第一次进攻就展示了他们和步行者的不同。比卢普斯在弧顶压节奏,没有急着突破,没有急着出手。
比卢普斯像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样思考着决策。
比卢普斯先把球交给低位的拉希德,拉希德背身靠了一下,把球分给从弱侧切进来的大狗。大狗在普林斯的面前拔起来中距离。球进。
这一个回合里,活塞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没有人强打,没有人逞英雄。
陈瑞安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转播。
在看那个回合结束之后,陈瑞安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喃喃自语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尼克斯就是低配版的活塞,这次算是李逵打李鬼了。”
上半场,尼克斯和活塞打成了绞肉机。
活塞的防守是一张五个人同步移动的网。比卢普斯在弧顶指挥,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一只手在身后比划。
拉希德和大本在禁区里像两扇铁门,坎比和小斯每一次想往里挤,都会被顶回舒适区之外。
汉密尔顿的绕掩护路线,活塞比任何一支球队都熟。毕竟是之前的队友。
普林斯在防守端对上了大狗。这是两个被同一笔交易连接起来的人。普林斯的长臂罩在大狗身前,大狗的每一次背身都被顶得失去了他习惯的出手角度。
但大狗还是投进了两个中距离,每一个球进之后,他都朝普林斯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像是在挑衅什么。
尼克斯靠坎比的防守和小斯的挡拆中距离咬住比分。
小斯已经彻底的被拉到了中投区域,有大本在里面,小斯引以为豪的冲击内线的打法完全失灵了。
半场结束,活塞领先四分。
更衣室里,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众人,卡莱尔赶紧开始调整战术。
“下半场的时候,加快出球。他们的协防比步行者快,也更少出错,所以我们不能等机会,要自己制造机会。”
第三节的时候,尼克斯打出了一波反扑。
汉密尔顿找到了节奏。对手熟悉他,他也熟悉对手。
他开始在绕掩护之后提前出手,不给活塞的协防反应时间。
在这样的调整之下,汉密尔顿连续得了好几分。
但是活塞那边,大狗站出来,连续点名汉密尔顿,命中两记中投稳住了局势。
陈瑞安在办公室里,看着尼克斯追上来后立刻又被拉开比分的场面,听到目光聚焦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比卢普斯!
这位在外线有些不声不响的人,才是活塞真正的危险人物。
之所以之前的比赛他没有很引人注意,是因为他前三节都在传球,都在防守,都在调度。基本上没有打自己的球。
第四节,比卢普斯接管了比赛。
他在弧顶叫了一个挡拆,拉希德提上来,他没有传球,直接借着掩护在拉希德身后拔起来中距离。球进。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挡拆,他这次突破了,冲进禁区后再坎比和小斯的夹击之下一个挑篮把篮球扔进了篮筐里,甚至还造成了犯规。
如果大狗是维持活塞领先的那个维持器的话,那比卢普斯就是那柄直插尼克斯心脏的手术刀。
在又一次冷静的得分之后,比卢普斯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就像前三节一样。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比赛已经被他攥在手里了。
最后两分钟,尼克斯落后六分。汉密尔顿和小斯的反扑都被活塞的防守摁住了。
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尼克斯在奥本山宫殿吞下了一场失利。
看着还在庆祝的活塞队众人,陈瑞安关掉电视。
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灯光以及窗外透进来的纽约街灯。
“还是缺口气啊。”
陈瑞安摇着头站了起来。
小斯虽然终结能力一流,但是毕竟是个内线,而且没有独立得分的能力。
汉密尔顿就更别说了,全明星替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虽然只是第一场,但是陈瑞安知道,尼克斯已经到头了,当比卢普斯接管比赛的时候,球队不会有其他的机会。
这么想着,陈瑞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仔细看了看之后折了两折,又放回了抽屉里。
抽屉合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了一下,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