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安德森？”
听到陈瑞安的话，范德维奇的眼神微微闪烁，随后立刻想起来了是谁。
自己队里那个留着朋克发型，嘴里永远嚼着口香糖，虽然身体素质爆炸，但怎么看都是一个纯毛坯而且随时可能变成一个更衣室炸弹。
“你要克里斯？”
范德维奇思索许久，一时间不知道从哪说起。
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陈瑞安了，也知道陈瑞安的选人偏好。
自从陈瑞安上任之后，选择的球员都有很强的个人喜好。
汉密尔顿的投篮和跑位，米勒的传球，小斯的高位挡拆。
这些球员都是在某些方面有明显短板，但是在他们熟悉的领域又都能做到最好，是非常合适的体系化球员。
在范德维奇的认知里面，陈瑞安喜欢的球员都是像他那样一板一眼的球员。
但是克里斯.安德森？那个振翅飞翔的鸟人？怎么看也和这支以治军严苛出名的尼克斯八字不合啊。
“对啊，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啊，肯定给。”
范德维奇冷笑一声说道。
开玩笑，那可是被两大教练轮流收拾过的克拉克。
原本的克拉克有有职业态度问题，有酗酒问题，但是随着来到尼克斯后，他也是焕发了新生。
而现在安德森在掘金的数据也仅仅是一个3+3。所以怎么看都是掘金那边占便宜。
“先别着急答应。”
陈瑞安制止了还想说话的范德维奇。
“肯定不能就这么换，要首轮签有点没皮没脸了，但是至少给我两个次轮签吧。”
“两个次轮？”
范德维奇走起了眉头。
“他现在是一个稳定的轮换球员。那些有问题的地方都已经被我们修补了。你拿一个进不了轮换的年轻人加一个末段次轮换一个已经证明过自己的替补中锋。我肯定要找补啊。”
范德维奇把手里的杯子放在窗台上。
“两个次轮太多了，克拉克随你怎么说也只是一辆老车翻新，别跟我提什么还有潜力可以挖了。”
范德维奇看着陈瑞安，像是一个老手在确认对方的底线到底在哪。
陈瑞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知道范德维奇在算账。
克拉克在锡伯杜手下确实打出了生涯最好的防守表现，掘金的替补中锋问题也确实严峻，用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安德森来换一张还能刮一刮的彩票，范德维奇肯定愿意。
但范德维奇不会直接点头，因为他需要让这次谈判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一个05年的非保护次轮签，同意就立刻交易，不同意咱们也不要浪费各自时间了。”
范德维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
05年，那个时候自己球队应该已经有一点成绩了。等到那时候，一个次轮签应该也没多少价值，给尼克斯正正好好。
陈瑞安沉默了片刻，随后立刻伸出了手。
“成交！”
两人握了手。范德维奇的手掌干燥而有力，那是一个常年和篮球交往的人的手，短促、准确、不留余温。
握完之后范德维奇重新端起窗台上的气泡水，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夜景。
“你比上次挂我电话的时候难对付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陈瑞安。
但是语言里透露出来的肯定陈瑞安听懂了，这是一个老经理人对后辈的肯定。
而陈瑞安和范德维奇的动作，自然也是被会场里的其他人都看在了眼里。
“你说那个亚裔孩子在干什么呢？”
马刺队总经理：Rc.布福德端着一杯红酒，看上去正在和面前的波波维奇聊天，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陈瑞安和范德维奇身上没有下来。
“我怎么知道他在干嘛。”
站在布福德对面的波波维奇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拘束，自打宴会开始，他已经喝了五杯红酒了，脖颈处的红晕已经开始慢慢的爬上脸颊。
“你要不去问问拉里？那孩子是拉里的师侄，他肯定知道。”
“就你还孩子上了。”
面对着波波维奇的倚老卖老，布福德毫不犹豫的戳穿说道。
“你是拉里.布朗的弟子，那孩子是唐尼.沃格尔的弟子，拉里.布朗和沃格尔都是二代北卡，是师兄弟，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和陈瑞安还是师兄弟呢。”
在场的也只有布福德有资格打趣波波维奇。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布福德最开始当总经理的时候，搭档就是拉里.布朗，所以硬要说布福德要比波波维奇辈分还大。
“这哪能这么算。”
波波维奇一仰头，将高脚杯里的红色酒液一饮而尽。
“我多大岁数他多大岁数？他也就比我儿子大个一两岁，我叫他声师弟你看他敢不敢接。”
就在两人聊天打趣的时候，肯尼.史密斯穿着一件蓝色的全明星纪念夹克，左手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长岛冰茶，大步的走了进来。
“瑞安！”
一进来，正好和溜达到门口的陈瑞安碰了个面。
“明天新秀赛你去看吗？”
“应该去吧。”
陈瑞安思索了片刻。
“毕竟我队里那个威廉姆斯也要参加，虽然是个二轮秀，但是既然进了新秀赛那肯定得去看看。”
“那就明天见了。”
史密斯点了点头之后用力的拍了拍陈瑞安的肩膀。
“我还一堆事呢，回头有时间在聊吧。”
说完史密斯就抬脚往里走，开始满面春光的朝着跟自己认识的所有人打招呼。
陈瑞安站在门口，看着宴会厅里热热闹闹的众人，突然感觉有些魔幻。
那个繁花似锦，你争我赶的大联盟，说穿了，是依靠屋子里的那堆中年人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