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红军要结婚这件事情,在整个江家来说都是大事,第二天江建国就带着冯德香和江建英一起去了邵家,柳小萍几个人在家等着,江红兵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跑到柳小萍屋里。
“小静,小萍,你们说大哥是真的要和管丽结婚,他是不是看错人了?”
“都去提亲了,还能看错人?三表哥,你小脑瓜想什么呢?”胡静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接着道:“你上回不是还说邵甜漂亮的吗,咋了,你想让她当嫂子?”
江红兵摆摆手,人家是有大志向的人,他也就是感叹一下,而且他觉得邵甜那种性格的,也不可能看得上大哥。
“那是大哥的事情,他结婚了,不管谁是大嫂,都要尊重。”柳小萍朝俩人说了一句。
这话倒对,只是去了这么大半晌了,还没回来,去打探消息的胡进步到现在也没回来,三个人好奇得不得了,尤其是柳小萍,她之前还和管丽怼过一句。
人家就直接成她大嫂了,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胡进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还没说话呢,就先灌了一茶缸子水。
“咋了这是,你急什么的,那头还能打起来不成?”
胡进步摆摆手,“倒是没打起来,就是吵起来了,吵得还挺厉害!”
“咋了,咋了,展开说说?”
三个人齐齐围了过来,胡进步坐在几个人中间,喘匀了气,这才说道:“刚开始说大表哥婚事,还是挺顺利的,邵副厂长可能是见我妈也在,提了一句他儿子的事,反正我听那意思,就是大表哥要娶管丽姐可以,得提拔邵聪,邵甜姐就不高兴了,说他们夫妻俩偏心眼子,还说管丽没脑子,是他们的狗腿子,管丽姐一听直接炸了,上去就要薅邵甜姐头发,俩人吵了半天,都要和邵家断绝关系,哎呦,哥哥姐姐你们是不知道,可吓人了,外头都是看热闹的人!”
“啊!”
“哎呦!”
“天爷嘞!”
三个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提个亲还能让邵家两个闺女打起来,现在都到了要断绝关系的地步了,真要是断了,那邵家可就热闹了。
胡静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着这事咋这么蹊跷呢?”
“别是这两个人商量好的吧?”
柳小萍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她们的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到了一起商量事情的地步了,而且还是在提亲的日子,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不是让别人看她自己笑话吗?”
“我觉着也不是没有可能!”江红兵来了一句,看大家都看着他,随即高深莫测地继续说道:“没准就是觉得她从小在邵家长大,占了邵甜的位置,邵甜想从邵家走,她帮个忙而已。”
胡进步一听眼睛都亮了,“三表哥,我觉着你说的就对,肯定是这样的。”
柳小萍和胡静都不想搭理胡进步,这小子就是江红兵的头号粉丝,无脑吹,觉得他什么都是好的,说什么信什么。
江红兵‘嘿嘿’笑了两声,勾着胡进步的脖子夸奖道:“小弟,你就是咱们家最有眼光的人,等哥成绩下来,哥就要去上大学了,到时候见不到你,哥得多想你啊!”
“哥!”
“弟!”
“哥!!!”
“弟!!!”
...........
俩人越说越来劲,直接就这么抱上了,还伤感了一把。
眼看着快晌午了,江建国他们还没回来,柳小萍和胡静几个人赶紧地去了街口的饭店买了几个菜,要了二十个馒头带回家了。
谁知,他们前脚刚到家,后脚江建国他们就回来了,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江红军,那脸黑的和包公似得。
“爸,冯姨,大姑,你们回来了,小萍和小静买了饭菜,咱们一块吃点吧?”江红兵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观察几个人的变化,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
也是没法子,他们没回来之前,自己就是最大的,得有点当哥哥的样子才行。
“行了,都洗洗手吃饭吧,万事吃饭最重要。”
江建国发了话,两个姑娘弄了热水,冯德香和江建英也只好先去洗手了。
柳小萍和胡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先说话。
江红兵凑到了江红军跟前,用胳膊肘捣鼓了一下他,“大哥,你这提亲提的咋样啊,婚期定下来了没有啊?”
“哼!”
“定没定下来你不知道吗,哼我干什么哼?”
江红兵朝他背影翻了个白眼,一个错眼和江建国对视上了,后者狠瞪了他一眼,江红兵赶忙敛住了神色。
吃饭的时候,才又说起来了邵家的事情。
原来这些年,邵家对管丽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当初管父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套房子,还有八百块钱的家底,他怕管丽和其他亲戚欺负他唯一的女儿,于是把孩子托付给了邵副厂长。
谁知道这老东西也是个黑心肝的,早两年邵家的大儿子结婚,婚房就是管丽父亲留下的那套小院。
管丽上次回老家的时候,机缘巧合地找到了房契,和房契一起的,还有她父亲留下的一封书信,藏得严实,这才没有被人发觉。
她也是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占过邵家的便宜,是邵家一边让她愧疚,一边花着她的钱,住着她的房。
“那管丽姐好可怜啊,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现在咋说啊,邵家愿意归还房子吗?”
“还能不愿意吗,有红军这个公安局大队长的丈夫在呢,邵家要是不把房子还回来,能行吗?”江建英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江红军。
完蛋玩意,眼巴巴地去提亲,被新婚的媳妇摆了一道,够倒霉的。
“好了大姐,红军和管丽的婚事也就算定下来了,邵家那边也都说好了,就这么着吧!”
“我才懒得管,我告诉你啊红军,以后你和管丽好好过日子,邵家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给你姑父提的,我们家不管那些糟烂事,至于管丽提的,让邵甜考医院的事情,我会帮忙安排。”
“谢谢大姑!”江红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硬,一点当新郎官的高兴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