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再度落下,重重的砸在了枪身之上。
但这回的小太阳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两处伤虽然不致命,但却要命。
无论是右肩上的伤还是左腰上,两处伤都恰到好处的牵扯住了自己,让自己的身体无法发力。
再加上大流士三世和死之战象的合体。
上面以斧头施以重压,下面以象鼻施以乱锤,张开的巨口还能够喷发出魔力的洪流。
可谓是在雪上加霜的同时,霜上再加点冰雹。
然,这还没完。
就在小太阳凭借着脚部喷射的魔力,向上抬起身体,险之又险的擦过这魔力洪流之时。
士兵们拉开了弓弦,则在此刻发出了阵阵的嗡鸣。
是的,又是那漫天的箭雨。
只能说作为大帝的宿敌,大流士三世虽然没有什么很强的留人能力。
但真要说的话,主将的强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可以客观的带动士兵们的行动。
只要对小太阳形成一定程度的压制。
不!限制!
那么来自于士兵那庞大到以言语的数量便可以直接形成蚁多咬死象的效果。
“酷~原来还留了这么两手吗?怪不得master那边会这么气的咬牙切齿呢,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倒是没有了我出手的机会,算了,以防万一,先把他的master给抓起来吧,毕竟点数最重要嘛,你说是吧,美丽的小姐。”
看着远处被大流士三世的巨力轰入到军阵之中,奋力厮杀,已然将炽热的沙漠化作火海的小太阳。
位于战场的边缘处,我们单腿的无赖汉也是在自言自语的同时,猛的一个转身看向了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暝暝。
而面对无赖汉的调侃,暝暝则依旧是那副可爱的模样,在伸出指尖轻点脸颊的同时也是怯生生的说道:
“或许吧,对于master而言,点数什么的肯定是多多益善。”
“哦,那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另有打算咯~方便和我聊一聊吗?当然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死人的话,我也记不住多久……”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
但伪装成恩奇都和大家相处过一段时间的无赖汉也清楚,暝暝并非是那种擅长战斗的从者,只是一个身上散发着莫名危险气质的从者。
因此观察着暝暝哪哪都是破绽的身体,无赖汉也是一边说着,一边寻找起了合适的攻击时机。
而面对无赖汉的好奇,暝暝则是摆起了一道太极起手式后,轻声的说道:
“那倒也没什么啦,只是希望人类能够获得幸福吧。”
“那还真的是有够宏大的愿望呢。”(无赖汉)
“是很宏大了,幻影先……”
〔砰!〕
单足重踏地面。
失去了一条腿就等同于失去了使用身法的可能性。
但瞬间的爆发却依旧留存。
所以毫不犹豫的,不等暝暝的话说完,无赖汉便抬起了自己的拳头,重重的砸向了暝暝那张俏丽的脸庞。
只能说是相当沉闷的一记重拳了。
落在暝暝脸上的时候,那白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紫,变黑。
那如白玉般的牙齿更是夹杂着血丝,从暝暝的嘴巴当中毫不犹豫的飞射了出去。
啊?
你原来躲不开吗?
看着暝暝明明那么自信,却又直挺挺被自己打中的模样 ,无赖汉毫无疑问是有些懵的。
但就在无赖汉懵逼之际,挨打的暝暝却在这一刻动了起来。
那翻白的眼珠还没来得及归位,抬起的左手便先于神志一步扯住了无赖汉的手臂。
而化掌的右手也是毫不犹豫的打向了无赖汉的胸膛。
霎时间,就像是喝了一壶烈酒一般。
无赖汉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
仿佛看见了过去自己的主公,听了自己的劝告,没有执意去外调受赏,而是…
不对!
是精神方面的攻击!
只是一瞬间,无赖汉的眼神清明了过来。
而那被抓住的右拳也是在挣脱的瞬间,毫不犹豫的抬起了手肘,也像是刀刃一般切开了冥冥的脸颊。
〔啪!〕
“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你这个家伙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吗?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一边的脸颊肿成了猪头,而另外一边的脸颊则被切成了两片血肉,向外翻涌。
可以说此刻的暝暝是丑陋的,是凄惨的,但也是让人杀意沸腾的。
如果说之前无赖汉的想法是打完即撤。
不想过多的在一处地方浪费丝毫的时间,尽可能以迂回打探,保住自己性命为前提的话。
那么现在无赖汉心中有的只有把眼前这个女人弄死的愤怒。
居然给自己看到了这么美好的东西。
居然敢用这么美好的东西来蒙骗自己的心智。
居然敢让自己做这么美妙的梦!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因而面对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暝暝,无赖汉毫不犹豫的抬起了自己的拳头。
但就在无赖汉即将要挥出那拳头之际。
那突来的声音却又让无赖汉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燕青!愣着干嘛呢?赶快来喝酒啊,这一杯酒我可得好好的敬你呀,多亏了你,我才躲过了高俅、蔡京那帮狗杂种的算计,来!喝,别愣着!’
“主…公……”(无赖汉)
“咏天流·四念回峰行!”(暝暝)
〔砰!砰!砰!砰!嘭!〕
暝暝压低的身体动了。
就在那无赖汉动作卡顿的瞬间。
不同于之前轻飘飘的一掌,连一点白痕都没有留下。
此时的高速四连击,配合上收尾的重拳则是将无赖汉的身躯打得“砰砰”作响。
只能说暝暝的拳头有问题。
明明已经振作起了精神,但却依旧还是会被那心中的欲望所裹挟。
而看着被自己的高速四连击打的双眼翻白的无浪汉,暝暝则是在走向对方的同时,自顾自的说道:
“主公嘛,看不出来啊,幻影先生明明是一副小人做派,但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大义与忠诚嘛~还真是让人唏嘘呢,不过真的是好痛啊,居然把我的脸颊都给打花了,虽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你也是真的有够不怜香惜玉的,那么作为歉礼,你的心脏我就收……”
虽然说话依旧有些含糊不清。
但相比较之前痛哭流涕的暝暝,此刻的暝暝则显得尤为的冷酷与高高在上,还有着那么一点胜利者的戏谑。
然而,就在暝暝抬起手,准备将无赖汉的心脏从其胸膛扯出之际。
突然,那顿住了手,和那止不住向外冒的血花,则是让暝暝在这一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错愕。
没错,被打断了。
暝暝的小臂骨被打断了,就像那翻盖打火机一样,鲜血如火苗一般止不住的向外狂窜。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无赖汉这边,则已不知在何时恢复了清明,并抬起来那染血的手,重重的打向了暝暝的胸膛。
瞬间,只听得一声声骨头破裂的声音响起。
随着暝暝的胸膛凹陷下一个拳印,暝暝本人也是如炮弹一般向外飞射而出。
开什么玩笑!
明明是个不知廉耻的暗杀者,居然能有这么深的理智吗?
明明已经被欲望吞噬的这么深了,最后一击自己还加深了一下欲望……
〔啪嚓!〕
“饿啊——!!!”
单脚自然做不到踩头或者踩身子的动作。
但是通过单脚的弯曲,腰部的侧弯,那下撩的重拳,确实可以在暝暝回过神来之前将其下颚狠狠的命中。
将对方那趴着的身躯直接轰向空中,并且对着其五脏六腑来上一套百裂拳般的“按摩”。
只能说暝暝的鲜血,伴随着无赖汉的无呼吸连打,在空中炸裂了开来。
而那俏丽的身子更是在双脚悬空的同时,不断的被轰成了一坨坨劲道十足的肉泥。
可恶啊!
可恶啊!!
可恶啊!!!
暝暝的内心咆哮着,暝暝的内心嘶吼着,但眼下却已无任何的办法。
只能说,换做平常的暝暝,绝对不会搞这么冒险的事情。
但这一轮圣杯战争发展的太快了。
通过那些被自己控制的动物所传递回来的情报,暝暝很清楚,自己如果再不抓紧上车,再不抓紧时间变强的话,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会被当做减速带碾过,再无翻盘的可能。
所以暝暝赌了一把,在谁都没有告诉的情况下,孤身一人找到了在暗处观察的无赖汉,想要将对方干掉,想要将对方吸收。
但是……
开什么玩笑,一个下贱的野兽,居然可以无视自身的欲望。
一个下贱的野兽,居然敢把自己伤害至此。
在自己的计划当中,自己只用吃第一波伤害,然后打中对方,释放对方的欲望就好了。
就像在那月之海洋之中被自己干掉的一个个从者,一个个御主一样。
但为什么?
但居然……
但居然!!!
可恶!
这是要打死自己吗?
这是要把自己彻底打死吗?!
意识…意识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可恶啊!好不容易迎来这么一个机会。
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
居然要不声不响的死在这种小人物的手中吗?所谓的命运难道就要如此的讽…
〔扭!〕
“咵!开什么玩笑,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可恶啊!”
远处飞来的热视线打断了这份连打。
而在一拳将暝暝击飞之后,看着自己那被烧穿的胸膛,无赖汉也是在止不住嘴中鲜血喷涌的同时,带着那满是愤怒的目光,看向了那被沙砾所掩盖的暝暝。
然,面对无赖汉的怒吼,明则是在此刻带着那血肉模糊的腔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癫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命运这玩意儿就是喜欢玩弄他人,抱歉了,要让你失望了,这可不是我的算计,而是命运使然,是无意间擦过的一道流矢!也就是说命运希望我这唯一的人类,为你们这帮野兽带来救济!”
“唯一的人类?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无赖汉)
“无法理解吗?我才是人类,而你是野兽,野兽就应该作为人类的养料。”(暝暝)
“开…开什么玩笑!”
无赖汉的视线逐渐模糊。
但看着在那风中不断向着自己走来的暝暝,无赖汉也是在那下意识的挥拳之中,被对方腹部张开的嘴巴狠狠的咬断了手臂。
〔咔嚓〕
这是什么怪物?
看着自己露出白骨的手臂,无赖汉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显然是想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这么耐打。
以及对方肚子处张开的嘴巴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但不等无赖汉想清,下一秒那张开的巨嘴,便将无赖汉的整个身躯都为之吞没。
“耐打嘛~我这身躯确实在耐久力方面异于常人呢,不过你也可以为之自豪了,毕竟再多挥出两拳,估计我就已经死了……
但可惜啊~两拳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就让我来看看你的一切吧,你的灵子情报吧。
哼哼哼——原来你的名字叫做燕青啊。
原来你的愿望只是为了能够回到那个时候阻止你的主公啊,还真是有够愚忠的呢
不过这『二重身』恰好是我现在所欠缺的能力呢……
那么晚安吧,燕青小哥,你的重拳我会记住的,下一次,我可不会再做这么鲁莽的事情了。
而眼下的话……
嗯,刚好用这分身应付下御主那边。
然后,赶紧去和那远处的合作伙伴联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