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会比喻。”古平忍不住道,“哪有为了损人把自己比作光腚狒狒的?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宁碎挑了挑眼皮,说:“反正我还能活着就行,要求别那么高。”
古平真是服了,又问:“参加一场,中品灵石三万,真不去?”
宁碎:“……”
“去,当然去,谁跟钱过不去,那不王八蛋吗?”
“嘴脸。”古平不禁摇头啧声,“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没父母教养,能活着走出来已经很好了。”
宁碎瘪嘴:“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古平轻叹:“我说的这是客观事实,许多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还没有你这份心性。”
宁碎不语,她这心性是没过奈何桥也没喝孟婆汤,他们怎么比?
宁碎随手翻看那些请帖,东洲境、西境的都有,还有其他几个洲的贵族部落。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呐,以前这些个贵族世家谁看得上我?”
古平看向她,老目析出锐光,“年轻人这份气性血性就是好啊,像早晨八九点的太阳。”
宁碎一愣,这话很熟悉。
“那不还有句老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要入夜的老东西下手一向最狠了。”
她在玄荒禁地刚突破,消息传得这么快,请帖这么精准送上门,她不信老古这老东西没下点功夫。
古平知道她在骂自己,也不否认,只看着窗外的风景,那双浑浊的老目有那么一刹的清亮。
“孩子,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有价值不是什么坏事,但你的实力一定要能够驾驭这份价值招来的觊觎,为你所用。”
“这世界上最怕的也不是没有价值,而是有价值,但没有自保能力。很显然,你目前处在有巨大价值,但自保能力有限。”
宁碎翻看请帖的动作一顿,难得没有反驳古平的说教。
他说的是客观事实,残忍且犀利,让人无力。
“禹国不是最强,万一真要死战,两败俱伤都是最好的结果。你要的是时间成长,这种局面,敷衍应对,走个过场就是了。”
“你还不到看谁不爽就直接掀桌不干的时候,悠着点。实在受不了,那背后……”
古平比划了下背后捅刀子的手势,“有时候多看看老祖宗的书,解决的方式方法有很多嘛。”
宁碎听得挑眉,这是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呢?
“老头儿,是禹国高层让你来给我提前备课呢?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我要是冲动的话,当初直接弄死殷氏集团了。”
古平喝完手里的茶,“你知道就好,那殷氏集团都上不来这请帖里的名单,你当初那是不能干死殷氏集团吗?”
“你当时的实力不允许,但凡允许,你连楚家都端了。”
宁碎:“……”
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确实,当初她要是有现在的实力,的确会直接把殷氏集团和楚家掀了。
她只要留口气活下来就成。
“你看,这不提前来给你备课,去参加人家的宴会,直接大开杀戒,这能行吗?”
“你是个姑娘家,必要的时候淑女点。”
古平啧声,一副我早料到的样子。
这话惹得宁碎翻白眼。
古平又说:“温柔刀懂不懂?淑女可不是什么贬义词,更没有歧义。有时候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面具比阴险狠厉更可怕,你根本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下刀子,月姬让你吃亏了吧?”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老脸上露出大快人心的笑意。
宁碎真想一巴掌拍他这张老脸,果然人越老就越讨嫌。
“行了,课上完了,这几天外面估计有得闹腾,你正好借口闭关,先修炼巩固,顺道压压你那股傲气。”
古平又说,完全是一副关怀晚辈的慈切模样。
“知道了。”宁碎摆手,她本来还想着好好在紫云都大吃特吃,顺带多收几件趁手的法宝。
最好是能再淘几片玄武甲片这种最原始的法宝,要是没这玄武甲片,她真扛不那几道黑尸龙的天雷。
想起来骨头都在幻痛。
“还不走?”宁碎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眯起眼,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这死老头儿惦记她手里的天脊灵乳呢!
“那个听说你得到了天脊灵乳?搞一点,打个折扣。”古平果然道。
宁碎打了个哈欠,就算修仙了,碳水吃多了同样会犯困。
“你刚才还说让我收性子,就不能让我先歇歇?”
“不差这一会儿。”古平双标道。
宁碎呵笑了声,从黑镯里拿出老黑给她的金囊,“找个容器啊,还想白嫖啊?我买玉瓶不花钱呐。”
古平笑了,拿了只十五毫升的特制白玉瓶出来。
宁碎见他笑吟吟把白玉瓶装满,老目都亮得当车大灯用了,她也不吭声,就看这老头儿怎么开价。
天脊灵乳她有的是,那一金囊和十几瓶新鲜货,她能兑水当奶茶喝。
“不白要你的,看你眼珠子都快粘我胡子上了。”古平小心翼翼收好天脊灵乳,十分宝贝。
他随后取出一个像杠铃似的法宝出来。
宁碎先一愣,“老古,你要想白嫖就直说,拿个杠铃啥意思?”
“就说你还得去上学,先去武院学两年文化课才对。什么杠铃?这是鼍鼓,能不能有点文化?”
古平瞪她,有些不舍地把鼍鼓递给她。
“这是半月古墟的老物件,有特殊功能。这鼍鼓大祭司祈雨专用,能引雷电,呼风唤雨。”
“不过敲击一次消耗很大就是了,这是鼍皮,鼓身是龙血柘木,是灵木中的一种,目前在夜山中没有发现。”
“鼍皮?那不就是猪婆龙吗?”宁碎惊讶,脑子里飘过前世早期受短视频毒害的画面。
扬子鳄憨成那样儿,吃个大鸡腿都费劲儿。
“那不一样,以前的恐龙跟现在的飞禽是一个路数吗?”古平解释,觉得还是真的很需要把宁碎送去武院学习学习。
这文化课落后得也太多了,没文化容易吃亏啊!
“我就好奇。”
蓬,蓬蓬……
宁碎抬手拍了拍鼓面,也就比乒乓球拍大一圈,敲出来的鼓声和她听过的不一样。
低沉、绵长,很温厚低频的鼓声。
“诶,你别说,还真有点像猪婆龙的叫声哈。”宁碎意外,这么小点的面积居然真能发出这么温厚又绵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