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武大的备战区内,坐在后排阴影处的一名壮硕男子,原本正闭目养神。
听到擂台上的动静,他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扫了过去。
视线落在荣静身上时,男子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浓烈的亮光。
“这妞不错!”
男子喉结滚动,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双手撑住膝盖,猛地站起身来。
巨大的体型瞬间将头顶的灯光遮挡了大半,在备战区内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
“这场交给我来吧。”
男子的声音格外粗犷,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的破锣,震得旁边几个西岭武大的学生耳膜嗡嗡作响。
听到这话,坐在前排的一名西岭武大学生赶紧转过头,面露错愕。
“山哥,你出手?这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那男生咽了口唾沫,试图劝阻。
“就是啊,山哥!”
旁边另一个学生也赶紧站起来附和,“对面可是万年垫底的苍云武大,派几个磐石境的兄弟上去随便打打就能赢了。”
“你可是咱们西岭府这次大比的秘密武器!等咱们顺利拿下苍云武大,晋级下一轮碰上硬茬子,还得靠你出奇制胜呢!”
“早早暴露了实力,太吃亏了!”
“聒噪!”
被唤作山哥的壮硕男子眉头猛地一皱,浓密的眉毛几乎连成了一线。
他连看都没看那个说话的学生一眼,蒲扇般的大手随手往旁边一挥。
“啪!”
没有任何元力波动,纯粹的肉体力量。
那个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男生,就像保龄球馆里被打飞的球瓶,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在合金地板上连滚了四五圈,一头撞在备战区的栏杆上才停了下来。
“老子怎么打,还轮不到你来教!”
擎山冷哼一声,粗壮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一群瑟瑟发抖的学生,落在坐在最前方的西岭武大带队老师身上。
那名带队老师看着擎山这副蛮横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
作为秘密武器,第一场打苍云武大确实不该上场。但擎山的脾气他最清楚,一旦犯了浑,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带队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擎山咧开大嘴,转头走向备战区的出口。
直到他完全站直身体,周围的人才真切地感受到他体型的恐怖。
身高足足超过了两米二!
浑身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一块块高高隆起,土黄色的紧身武道服被撑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备战区那原本宽敞的金属大门,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的狭小。
他甚至不得不微微侧过身子,低下头,硬生生从门框里“挤”了出去。
“咚!”
“咚!”
擎山每一步踏在擂台上,厚重的合金板都发出极其沉闷的抗议声。
他走到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近三个头的荣静。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荣静修长紧致的身体曲线上来回扫刮,眼神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小妞。”
擎山双手抱胸,粗壮的手臂勒出一条条血管。
“苍云武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这种极品。”
他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戏谑。
“跟山哥我去西岭吧!”
“只要你点头,回头我跟校长说一声,西岭武大所有的修炼资源,都优先供给给你,怎么样?”
“总好过你在苍云府那个破地方连口汤都喝不上!”
看台上,不少观众听到了擎山的放肆言论,纷纷吹起了口哨。
而苍云武大这边的备战区里。
刘博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看死人的怜悯目光,远远地看着擂台上的擎山。
“这孙子,算是把路走窄了。”
刘博摇了摇头。
敢在荣静面前装大款?
这就好比去火葬场推销长生不老药,纯纯的找死。
擂台上。
荣静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荣静右手手腕毫无征兆地向外一翻。
“啪!”
暗红色的长鞭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奔擎山的侧脸抽去!
“呦?性格够辣!”
擎山咧嘴一笑,完全没把这一鞭子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苍云府的女学生,撑死了也就是个磐石境巅峰。
这种软绵绵的攻击,就算抽在身上也是挠痒痒。
他不仅不躲,反而托大地伸出左手,大张着五指,试图一把将那条长鞭抓在手里。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
话音未落。
“啪!!!”
长鞭接触到擎山掌心的瞬间。
千钧境九重的恐怖元力,顺着暗红色的鞭身,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爆发!
擎山只觉得左手掌心一麻,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直接撕裂了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
鞭梢灵活地绕过他的手掌,像刚出炉的烙铁按在了生肉上,“呲啦”一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粗壮的左臂上!
“砰!”
擎山重达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在这股巨力之下,竟然硬生生地向后倒退了三大步!
每退一步,合金擂台都被踩出一个浅坑。
他猛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那条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左臂上,皮肉外翻,一道鲜红的血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滴答滴答”地砸在擂台上。
火辣辣的剧痛直钻脑门。
全场十万名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前排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刚剥好的一颗花生米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西岭武大那个看着像头熊一样的大块头,居然被苍云武大一个娇滴滴的女生,一鞭子给抽退了?!而且还挂了彩?!
擂台上。
荣静缓缓收回长鞭,手腕轻轻一抖,将鞭刃上的血珠甩掉。
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擎山那条流血的胳膊,嘴唇微启。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