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交易约定,空和派蒙在悬木人聚落四处行动:
和部落孩童胡妮、多巴聊天,听族人讲述山王的古老传说与五百年前深渊战争的旧事;
跟随少年蒂亚戈找到古老壁画,击退盘踞在此的魔物,拍下壁画留存历史记录;
壁画记录了尤潘基曾经守护部族的过往;
帮居民庞塞追回被小偷 “八只手” 马蒂亚斯抢走的珍贵古籍,古籍里面藏有关于山王、回火仪式的旧记载……
收集线索后基尼奇确认:尤潘基本体意志并没有完全泯灭,只是深渊扭曲困住了他,直接焚毁,等于杀死一位曾经保护部族的先祖英雄。
于是,基尼奇偷偷制作一套引诱装置,可以把依附山王的兽境猎犬(深渊污秽)单独剥离、引诱出来,而不是连同山王本体一起烧掉。
第二天众人来到野外,启动装置,大批兽境猎犬被吸引现身,众人联手将这部分深渊污秽斩杀。
但测试后基尼奇意识到缺陷:这套办法还不够完美,没法彻底剥离全部深渊侵蚀,依旧要冒巨大风险,他没有放弃,继续完善方案,等待回火夜到来。
基尼奇从小的生存经历,让他信奉万事皆有代价,凡事都是交易,做任何事都讲究等价交换,族人大多觉得他唯利是图、满身铜臭。
但这一场 “交易”,恰恰揭露他的本心:
表面上是谈酬劳、算得失;
实际上,他是想要给已经堕落的古老英雄,争取一个 “不必彻底毁灭” 的可能性。 他不愿意简单粗暴地选择 “消灭”,哪怕要对抗部族长老的意志,哪怕要承担失败的代价。
回火之夜正式到来,按照仪式流程,旅行者点燃沿途圣火柱,一行人深入山王沉睡的地下洞穴。,准备动手
基尼奇在这个时候启动自己的装置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打开了兽境裂隙,意图把山王送进去,吸出寄生在山王身上的深渊污秽。
就在装置即将运转的瞬间,特立尼达长老冲上来亲手破坏了兽镜,他认定山王的污染早已不可逆,继续冒险只会让整个悬木人部族承受灭顶之灾,绝不能赌。
被深渊禁锢的山王?康家马托,在这场变故中,被巨大的震荡惊醒了。深渊力量再度爆发,山王也再度陷入疯狂,当场重创长老特立尼达。
派蒙赶紧躲到安全处,这次的危机还在空的可控范围里,她不需要往尘歌壶里钻。
打斗过程之中,山王被圣火的微光触动,被深渊蒙蔽的残存理智短暂苏醒过来。
他记起自己与旧主布基纳并肩作战的过往记忆,挣脱一部分深渊的操控,主动向着回火的圣火扑去,请求基尼奇了结自己。
基尼奇没有下手杀死他,圣火灼烧在山王躯体之上,没有将他彻底焚灭,反而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如同炭壳一般的透明硬壳。
这层外壳隔绝内外:深渊力量既不能再从他体内向外泄露,外界的深渊侵蚀也无法再侵入他的身躯。
最终山王没有死,但也再无法变回从前,他依旧盘踞在这片洞穴领地,会主动攻击闯入洞穴的外人,但不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毁灭狂兽。
这里变成悬木人部族一处天然试炼场,年轻族人会前来此地磨砺勇气,山王以这种方式,继续完成属于英雄的使命。
特立尼达长老身受重伤,但保住性命,他也终于承认,不是所有绝境,都只有毁灭这一条答案。部族不必每年再耗费巨大代价做净化仪式,危机被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平息。
这一次基尼奇也有着挺大的收获。
族人一直觉得基尼奇唯利是图,凡事必谈交易、算清代价,经过回火夜一事,部族一部分人理解了他。
他口中的 “交易与代价”,不全是金钱,也包含给绝境生命争取一线生机的选择,他依旧坚持等价交换的行事准则,但族人对他的看法发生改变。
玛拉妮和基尼奇这两边的故事线,到这里就都收束得差不多了,别看空和派蒙好像一刻都没歇下来,实际也不过花了五天左右。
这期间,深渊也不时有着零星的动静,但都被各部族的战士们及时化解,没有酿成新的祸端。
纳塔的地底下。
大领主古斯托特看着各线传回的战报,又把夜神之国的败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越锁越紧。
“赫布里穆的力量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吗,怎么纳塔的抵抗意志这么强?”古斯托特低声自语,指尖在石桌上敲了敲。
他身旁的深渊使徒垂首道:“大人,需不需要我亲自带队去集中进攻一个部族,只要能侥幸杀死六英雄的其中一个。
就算到时候赫布里穆的力量全部恢复,纳塔也无法开启最终的‘狩夜者战争’仪式。”
古斯托特沉默片刻,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目光扫过石桌上摊开的纳塔部族分布图,:“不必,我们手头的力量还没完全集结,现在贸然硬拼只是徒增伤亡。”
他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按在地图上,指尖忽然向北方移去,停在了“挪德卡莱”这片地方。
“你去一趟这里,面见雷利尔,拜托他把他那边的事情放一放,先协助我们处理纳塔的事务。
到时候纳塔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会亲自前往挪德卡莱,全力协助他处理他那边的事情。”
使徒迟疑道:“雷利尔大人只怕不会愿意过来帮忙,他本就不完全和我们同一阵营,退一步说。
他真的来纳塔了,到时候我们纳塔的深渊领地,到底是大人您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呢?”
“这个时候就别考虑这些了,雷利尔虽然和我们不是完全一条心,但他好歹也是在人类的对立面上。
如果我们在纳塔的布局被彻底瓦解,就不是我和他谁说了算,而是赫布里穆说了算了!”
古斯托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使徒不敢再多嘴,连忙应声领命,身形化作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