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料记载,燕丹策划荆轲刺秦失败后。
燕王喜为了平息嬴政的怒火,把儿子燕丹斩首。
但燕丹的首级并没有用,短短几年后蓟城被大秦铁骑踏破,燕国灭亡。
由此可见,这就是燕王喜对后代的态度与自身的性格。在儿子燕丹策划荆轲刺秦前,燕王喜对此事的态度是默许的。
就这么一个德不配位的君王,吕不韦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对手。
燕齐二国,冢中枯骨尔。
王宫内,燕王喜负手走在花园中,燕丹跟在他身后。
燕王喜的精神状态异常得好,步伐稳健,满面红光。
想必是燕春君送的丹药起作用了。
燕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父王最近是为何事所烦?儿臣也好为父王分忧。”
在这王宫里,只有父子二人的情况下。
燕丹可不敢把在墨家那一套架子摆出来。
“明知故问,”燕王喜停下脚步,瞥了一眼身后的儿子,叹声道:“韩国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
燕丹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他当然知道但想要解决,太难。
本来燕丹想把韩非留住。
奈何韩非看起来是个酒鬼,实则是个人精,跑得那叫一个快。
燕丹第二天看到桌上的金子都傻眼了。
韩非一走,他对韩国目前再也没有办法。
除非燕王喜出面找齐王,这俩哥们都是白秋婳一番操作下来的受害者。
如果燕齐二国能联合,向韩国施压,刚即位根基不稳的韩宇可能会松口,关税问题或许会有转机。
燕王喜站在树荫下,语气微冷:“关税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韩宇当真贪得无厌,若非如今天下局势复杂,寡人定会发兵剑指新郑。”
“可惜,如果现在攻打韩国,秦国若是趁机东出,韩国将腹背受敌。要是秦国站住韩国,燕国就危险了。”
燕王喜想到此处就顿感头疼。
唇亡齿寒,这怎么办。
齐国和燕国需要韩国当一个战略缓冲区,哪里敢打他?
但是不打韩国,就只能选择乖乖交钱。
白秋婳这一步棋下得妙极了,她笃定燕国和齐国不敢发兵,最后只能老老实实交钱。
而金银需要大量人力去挖掘,提炼。
挖掘途中稍有不慎还会造成事故。
这个年代发生矿难,人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长此以往,燕齐之地民生凋零,心中必会积怨。
不要那更好,物品明面上的价格比较透明。
可一旦转到黑市,那价格就不好说咯。
燕王喜如今自己离不开那些东西,更何况其他王公贵族呢。
就燕王喜平常用的纸、酒、茶哪一样不是大秦出口的。
就纸这一项,每年都得花大量黄金白银去购买。
宣纸和竹简比,前者方便又好用,不买不行啊。
“父王深思远虑,那咱们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燕丹揣着明白装糊涂,追问道。
燕王喜无奈道:“寡人前阵子把一部分戍边的士兵都调去挖矿,若有办法怎能出此下策。”
“父王把戍边的将士都调去挖矿了?”燕丹露出“惊讶”的表情。
“日子过得真快啊,又是一年。”燕王喜抬头看着泛黄的秋叶,意有所指。
明年燕国又要从秦国采购一大批东西,燕王喜需要在这之前准备好金银。
燕国相当于中间商,从秦国采购一批货物并支付货款后,再把这些货物在燕国内部交易。
这样起码能回回血。
而且这样的操作是吕不韦允许的,六国官方可以这样操作。
燕王乐意当二道贩子,能赚多少是他的本事。
反正吸的又不是我的血。
“唉,寡人已向齐王传信,这事情还得是商量着来。”燕王喜说完,朝着前方走去:“寡人与你有些时日没见了,一起吃个饭,说说心里话。”
“儿臣遵命。”燕丹跟上燕王喜的步伐,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姜玄一的事情告诉父王。
如果燕国能迅速把齐国吞并,到时就能跟当年的秦穆公霸西戎一样,雄霸北方。
燕丹不敢随便把姜玄一的事情告诉燕王喜,他不信任这个父王。
而燕王喜现在也不信任燕丹这个儿子。
燕王喜前几日又得到了一枚丹药,只要丹药不断,他还能活很久。
只要他在世一日,他就是燕国至高无上的王。
“丹儿,你最近这几年在做什么?”燕王喜刚走出花园,随口问道。
“回父王,儿臣这几年结交了不少各路朋友,开销颇大。”燕丹低着头答道,他感觉父王这话问的有点莫名其妙。
燕王喜目光微妙,很快又恢复正常,他笑道:“你是燕国未来的王,请人赴宴若是寒酸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儿臣以后会节约的。”燕丹装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他以为父王这是在责怪他花钱太多生活奢靡。
世人都以为一国太子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只有燕丹知道,自己从赵国回来后日子可以用如履薄冰四字来形容。
锋芒过剩会让父王猜疑,若是享乐过度又会被问责。
不过燕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燕王喜身体状态比他都好,那燕春君就必须死在大泽山。
蓟城,妃雪阁。
绯烟站在桌前磨墨,吕不韦今天突然接连收到好几封信件,有来自罗网的,朝堂的,还有阴阳家的。
这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他们这是商量好的吗?
“月儿和念端研制出了新的问心丹?成本是以前的十分之二。”吕不韦拿起阴阳家的来信,惊喜不已。
阴阳家炼制的问心丹劲大,有副作用。
一流高手吃五粒估计要内力全失两三天,普通人都是切开一小点吃的。
而这新研制的问心丹普通人可以吃,念端在信上说副作用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绯烟在一旁撇了撇小嘴,说:“这是给普通人用的,没什么用啊师尊。”
“就是因为普通人能用,它才有用。”吕不韦说着,拿起笔回信。
月神和念端都是事业型女人,她们俩别看年龄差距大,搭配起来竟然有奇效。
绯烟翻了个白眼,碎碎念道:“是是是,您的月儿最用功了……”
“要不这样,”吕不韦停下笔,对绯烟说道:“回秦国以后你去干月儿的事情,让她来跟着我。”
“不要,徒儿才不要回阴阳家。”绯烟一屁股坐在吕不韦怀里,疯狂摇头。
绯烟和绯月从小就不对付,听到师尊夸死对头,她肯定不开心。
毕竟是从小养大的,绯烟跟吕不韦的其他女人不一样,她在吕不韦面前没有什么顾虑。
吕不韦单手揽住绯烟的腰肢,一手写字:“那就不许再胡闹,师尊要给她们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