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竞技场选手休息区内,喧嚣人声被回廊隔断,难得透出几分安静。
各路剑斗士要么摩拳擦掌备战决赛,要么聚在一起议论四强战局,唯独蕾贝卡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石阶上,双腿并拢,细剑横放在膝头,整个人安静得近乎落寞。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情绪,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重与孤寂,与周遭热闹喧嚣格格不入。
路飞揣着一身疑惑,几步走到她面前,挠了挠头,语气直白又真诚:
“喂,你明明打得很累,还要一直拼着抢烧烧果实,为什么啊?”
蕾贝卡闻声抬眸,澄澈的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半点泪水。
她沉默良久,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因为我必须拿到那颗果实。”
“为什么一定要拿?”路飞蹲下身,认真看着她,“赢比赛很疼的,刚刚好多人都在骂你。”
提及过往,蕾贝卡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尘封十年的灰暗回忆,缓缓在脑海中铺开。
“十年前,多弗朗明哥颠覆了整个国家。”
“那时候,我还很小。妈妈为了找食物养活我,独自走出藏身的花田,却遭遇了迪亚曼蒂的伏击。”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字字带着压了十年的悲痛。
“在整片开满向日葵的花田里……我永远失去了妈妈。”
路飞静静听着,脸上的天真褪去,眼底悄悄染上了怒意。
“那一天,我一个人蹲在花田里,特别害怕,以为自己也要死在那里了。”
蕾贝卡望着虚空,眼神温柔又酸涩,“就是那个时候,一只单腿的玩具士兵找到了我。”
“他从来不说自己是谁,也从来不告诉我他的名字。”
这一点她自始至终一无所知,十年相伴,她只知晓那个默默守护自己的身影,仅此而已。
“士兵先生跟我说,他会一直保护我,拼上性命,也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说到这里,蕾贝卡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苦涩的笑意。
“这十年,是他陪着我躲过多弗朗明哥无数次搜捕,带我藏在偏僻的向日葵花田深处。”
“他很严厉,逼着我日复一日练习剑舞,让我必须学会自保,哪怕每次练到满身是伤也不允许我放弃。”
“只有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会偷偷攒钱买来小蛋糕,安安静静陪着孤单的我。”
十年朝夕相伴,日夜守护,倾尽所有温柔与庇护。
可童趣果实的力量太过残酷,举国记忆尽数被篡改。蕾贝卡记得玩具士兵的所有温柔,记得十年陪伴的点点滴滴,却完全不知道,这个无名的守护者,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居鲁士。
她永远遗忘了父亲的模样、父亲的名字,只记得这只沉默温柔、默默护她长大的玩具士兵。
“所有人都骂我是叛国贼的后代,唾弃力库王族。”
蕾贝卡抬眼望向擂台方向,眼底无比坚定,“我打赢比赛、争夺烧烧果实,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财宝。”
“我只要打败砂糖。”
“只要砂糖失去意识,她的童趣果实能力就会失效,士兵先生就能恢复原状,变回真正的人类。”
“我想让他不用再做没有记忆、没有自我的玩具,我想好好报答他十年的守护,也想为死去的妈妈报仇。”
听完所有真相,路飞胸中怒火翻涌,心底满是愤愤不平。
他转头望向喧嚣沸腾的观众席,无数嘈杂的谩骂声依旧层层叠叠传来。
“叛国余孽滚出去!”
“力库王族的罪人不配站在赛场!”
没有人知晓少女十年的孤独与隐忍,没有人懂得她背负的血海深仇,所有人都只会跟风谩骂、肆意诋毁。
路飞攥紧拳头,沉声开口:
“太过分了……明明你一点错都没有。”
赛场另一侧,备赛区清冷安静。
青雉单手插兜,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神色慵懒淡漠,对主擂台惨烈的混战毫无兴趣。
“吵吵闹闹的,真是一刻不得安生。”
他闭目养神,静静等候d区赛事落幕,只等着接下来与卡文迪许的专属对决。
观众席阴暗的角落里,克尔拉始终压低身形,隐匿在人潮之中,眼神死死锁定擂台中央。
她低声自语,语气凝重:
“哈库一直在混战中心,到现在还没有脱身迹象……千万不要出事。”
她全程紧盯赛场局势,警惕着一切异常,默默等待战友结束比赛,准备伺机汇合撤离。
与此同时,近海高空,三方对峙的僵局仍在持续。
多弗朗明哥指尖把玩着纤细的丝线,神态慵懒又狂傲,掌控全局的笑意挂在嘴角。
“罗,你好像一直很好奇我的出身?”
罗面色冷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此刻的他深陷绝对被动的绝境,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束手就擒。
“你想说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尘封八百年的秘密。”
多弗朗明哥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八百年前,二十个国家的王族联手创立了世界政府。”
“其中十九位王族尽数迁居玛丽乔亚,他们的后裔,便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天龙人。”
他抬眼俯瞰整片德雷斯罗萨,眼底满是占有欲。
“而我们唐吉诃德一族,本就是这片王国最初的统治者。德雷斯罗萨,本该属于我。”
罗眸光骤沉,心中飞速复盘所有情报,寻找破局的生机。
一旁的藤虎全程默然伫立,手握杖刀,双目虽盲,却将整场博弈尽数洞悉于心,始终没有贸然出手干预。
“权势轮回,千年皆罪。”
他低声轻叹,废除七武海制度的念头,愈发坚定,“这般制度,本就是滋生黑暗的温床。”
主擂台之上,d区混战依旧白热化。
百余位剑斗士捉对厮杀,刀光破空,劲风呼啸,拳脚与兵刃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整座擂台早已残破不堪,彻底沦为残酷的修罗战场。
蕾贝卡单薄的身影,始终在无数杀招的夹缝中从容游走。
她牢牢谨记士兵先生十年如一日的叮嘱,绝不主动挥剑伤人,绝不主动挑起争斗。
“绝对不要伤害别人,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十年教诲刻入骨髓。
此刻的她,只凭炉火纯青的背水剑舞周旋闪避,轻盈诡谲的滑步辗转腾挪,躲过无数凌厉斩击、粗暴冲撞。所有奔她而来的杀意与攻势尽数落空,每一名贸然围攻她的斗士,最终都被她借力引势,轻轻一推,便失衡坠落擂台,无奈淘汰。
人群深处,革命军战士哈库隐匿身形,一边谨慎对敌、低调隐藏革命军身份,一边默默扫视全场局势,时刻警惕暗处危机。
奥隆布斯、斯莱曼、艾奇莉娅等各路强者缠斗不休,杀招频出,擂台战况瞬息万变,迟迟无法决出最终胜负。
选手休息回廊里,巴托洛米奥顶着拥挤的人潮,一路狂奔穿梭,目光灼热地四处搜寻。
当他终于看清不远处蹲着的路飞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骤停。
平日嚣张桀骜、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屏障果实能力者,在此刻彻底褪去所有狂气,满脸狂热与局促,瞬间手足无措。
他双手死死攥紧,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憧憬与敬重,声音磕磕绊绊,语无伦次:
“路、路西前辈!!真的是您!我、我终于见到您本人了!!”
路飞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粉丝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一脸茫然:
“啊?你、你是谁啊?怎么这么激动?”
巴托洛米奥激动得满脸通红,根本克制不住亢奋的心情,目光死死黏在路飞身上,半步都不肯挪开。
赛场暗流涌动,更大的黑暗,藏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坑。
擂台底部,隐秘机关无声运转,精密齿轮缓缓转动。
每一名战败淘汰的剑斗士,都不会被工作人员带走,只会顺着擂台暗格,毫无例外坠入幽深漆黑的地下收容深坑。
c区、d区接连落败的强者,一批又一批坠落其中,层层叠叠被困于阴暗地底。外界观众、选手、工作人员全然不知真相,只当落败者早已赛后离场。
看台高处的青雉,看似慵懒观望,实则早已用见闻色洞悉了擂台底下的所有猫腻。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难怪这场比赛,从来没有失败者活着离开。”
知晓所有真相后,青雉抬手取出专属电话虫,拨通海军联络频率。
电话虫接通,斯摩格沉稳的声音率先传来:
“青雉?你又发现什么异常了?”
青雉语气平淡,如实告知:
“斗牛竞技场有地底深坑,所有战败选手都会被机关吞噬囚禁,根本无法离开赛场。这里从头到尾,就是一座囚笼。”
电话另一头瞬间陷入寂静。
片刻后,斯摩格的声音带着凝重传来:
“怪不得历届竞技场大赛,落败者全都杳无音信,始终查不到踪迹……原来是被人暗中囚禁了。”
一旁的贝鲁梅伯听完,瞬间后背发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的天!太吓人了!我刚来这座岛的时候,经过竞技场时候,还吵着要报名参赛,还好没去!”
克比连忙附和,一脸庆幸:
“多亏了斯摩格先生及时阻止,不然我们真的要身陷险境了!”
斯摩格语气严肃,沉声教诲二人:
“别误会,我不是单纯怕你们受伤。你们身为海军士兵,身负侦查任务,绝对不能因为一时好奇和诱惑擅离职守。”
“这也是卡普中将让你们跟随藤虎出征侦查的初衷,身为海军,任何时候都要以公务为先,坚守本心底线。”
青雉淡淡轻笑:
“不用感慨了,我接下来就要上场比赛了。你们好好看着,很快就能亲眼见证这场黑暗骗局。”
幽暗深邃的地底深坑,潮湿阴冷,空气浑浊压抑。
层层落败的斗士被困于此,低声喘息、议论,满是绝望。
深坑中央,一名戴着头盔、化名“利奇”的神秘男人静静伫立,身姿落寞沧桑。
原王国重臣坦克·雷潘特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瞳孔骤缩,一步上前,眼中满是无尽的愧疚与悔恨。
他一眼认出了对方真正的身份——德雷斯罗萨末代国王,力库王!
十年前迫于明哥威势,无奈背弃王族、归顺敌营的愧疚与自责,瞬间席卷全身。
坦克·雷潘特双膝重重跪地,声音沙哑颤抖,满是沉痛的忏悔:
“陛下!属下有罪!当年局势所迫,属下背弃王族、苟且偷生,背弃了自己的国家与子民,十年来日夜煎熬,愧疚万分!”
力库王望着跪地忏悔的旧部,神色平静淡然,早已看淡十年乱世的恩怨纷争。
他缓缓抬手,轻轻将雷潘特扶起,声音温和宽厚:
“起来吧。我知晓当年局势凶险,所有人都是身不由己,我从未怪过你们任何人。”
黑暗深坑之中,落魄的末代王族与旧部臣子时隔十年再度重逢。世事沧桑,家国倾覆,只剩无尽唏嘘与悲凉。
就在众人低声诉说过往、感慨乱世之时!
滋滋——
粘稠、腥臭、透明的诡异黏液,突然从深坑顶端的缝隙缓缓垂落!
唐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托雷波尔的黏液,悄无声息侵入地底囚笼。
不等任何人反应,柔软却极具束缚力的黏液瞬间缠上一名落败斗士,死死锁住他的四肢,彻底剥夺其所有行动能力。
那名斗士瞳孔骤缩,想要呼救、挣扎,却被黏液死死封堵口鼻,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众人惊恐惊呼:
“什么东西?!”
“救、救命!!”
无人能挡,无人能救。
这名可怜的战败者,就这样被诡异黏液缓缓拖拽,朝着更深、更黑暗的地底深处拖去,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暗处的阴影缓缓涌动蛰伏,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终极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斗牛竞技场的落败,从来不是比赛结束。
而是无声无息的人间蒸发,是被明哥势力秘密收割,送入砂糖手中,沦为被全世界彻底遗忘的玩具!
这座外表光鲜、万众狂欢的斗牛竞技场,自始至终,都是一座精心伪装、吞噬人命与记忆的巨大黑暗牢笼!
视线转回竞技场侧边,独立隔离的预备擂台。
这里远离主赛场的喧嚣人潮,仅有几名明哥安排的黑衣监视人员守在回廊出口,气氛死寂冰冷。
擂台地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刺骨寒意顺着石板缝隙缓缓蔓延开来。
白马法鲁鲁温顺伫立在擂台边缘,安静垂首。
卡文迪许手握圣剑迪兰达尔,金色长发随风轻扬,俊美眉眼间满是贵族与生俱来的骄傲与傲气。
他抬眼看向斜倚冰杖、散漫慵懒的青雉,眼底燃起浓烈的好战火光,剑尖轻轻抵在擂台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终于轮到我的比试了。”
卡文迪许声音清亮自信,气势十足,“d区混战耗时许久,倒是让我等得好不耐烦。”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实力如何,这场胜利,我势在必得!”
“烧烧果实,最终只会属于我卡文迪许!所有人都该记住我的名字!”
青雉微微抬眸,漫不经心地挑眉,语气慵懒随性:
“哎呀呀呀,真是干劲十足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实力能不能跟上这份傲气。”
他并未率先出手,任由冷冷果实的寒气缓缓铺开,笼罩整片擂台,始终保持着从容防守的姿态。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文迪许身形骤然爆冲!
凌厉华丽的剑术瞬间全开!
“美剑·青鸟!”
寒光流转的剑锋裹挟凌厉气流,笔直刺向青雉,招招优雅、招招致命,是他最为得意的独门剑技。
青雉指尖轻抬,一面厚实冰墙凭空凝聚而起。
“砰——!”
金属剑锋狠狠撞上坚硬冰层,刺耳嗡鸣炸开,细碎冰屑漫天飞溅。
卡文迪许毫不停歇,旋身腾空,身形倒挂半空,剑影层层叠叠笼罩而下。
“美剑·天鹅湖!”
漫天剑势封锁所有闪避空间,华丽又凶悍。
可无论他剑招多么灵动精妙、速度多么迅猛,青雉始终从容游走、随手格挡,所有凌厉斩击尽数被寒冰稳稳接住,根本无法突破半分防线。
久攻不破,焦躁感渐渐爬上卡文迪许的心头,呼吸愈发急促。
他体内潜藏的第二人格——隆美尔的镰鼬,开始隐隐躁动,眩晕感一阵阵侵袭脑海。
卡文迪许咬紧牙关,眉心紧蹙,强行压制体内的凶性。
(不行!不能失控!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赢下这场对决,绝不能被那嗜血人格支配!)
他一声低喝,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剑身,再度提速猛攻:
“只会一味防守,根本算不上决斗!正面和我交手!”
青雉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年轻人,冲动可不是好事。”
话音落下,他终于不再单纯防御,主动发起攻势。
“冰块·两棘矛!”
数根修长尖锐的冰矛凭空凝聚,带着刺骨极致的寒气,破空直射卡文迪许!
卡文迪许慌忙挥剑横扫,斩断迎面而来的冰矛。
可炸裂四散的冰屑带着极寒冷气,瞬间缠上他的手臂四肢。
刺骨寒意快速侵蚀躯体,他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迟钝,体力飞速消耗。
差距,一目了然。
眼前的前海军大将,拥有着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力量鸿沟。
卡文迪许喘息沉重,视野阵阵发沉,压制镰鼬人格的意志力,已然快要抵达极限。
“难道……我真的赢不了吗?”
青雉眼神平静,右臂缓缓凝聚浓郁冷气,终结招式悄然成型。
“冰封时刻胶囊。”
凛冽刺骨的寒气轰然爆发,精准落在卡文迪许身前!
他已然来不及躲闪。
冰层顺着剑身飞速蔓延,瞬间冻结他持剑的手腕,一路攀升手臂、肩头。
“咔嚓——”
清脆的冰封声响彻擂台,圣剑迪兰达尔被牢牢冻在冰层之中,动弹不得。
卡文迪许浑身僵硬,全身力量飞速流失,再也握不住剑柄、抬不起手臂。
重心一沉,他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擂台之上,狼狈至极。
“比赛结束。”青雉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侧边监视裁判立刻起身,高声宣告:
“卡文迪许!战败淘汰!”
不甘心、不服输的情绪彻底席卷心头,卡文迪许死死攥紧未被冰封的左手,指节发白。
好在周身刺骨的寒冰麻痹感,恰好压制住了体内躁动嗜血的镰鼬人格,那恐怖的第二重人格,终究没能苏醒现世。
他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可大将层级的绝对力量碾压,让他彻底认清了残酷的差距。
擂台暗处待命的黑衣黑衣人,立刻快步上前,迅速控制住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卡文迪许。
无人在意他眼底的不甘与屈辱,一行人沉默肃穆,押着他沿着竞技场隐秘的地下通道缓缓离开。
白马法鲁鲁低低嘶鸣一声,乖乖跟上队伍,一同被带走。
他的结局,与哈库、奥隆布斯、斯莱曼、所有d区落败消失的斗士,一模一样。
这条隐秘通道的尽头,直通王宫深处。
等待卡文迪许的,是砂糖那双稚嫩却罪恶的小手,是童趣果实的诅咒。
一旦被触碰,他的所有存在、所有人记忆,都会被彻底抹去,沦为一件无人知晓、永世囚禁的玩具,坠入德雷斯罗萨不见天日的最深黑暗。
侧边擂台的寒气缓缓散尽,冰屑落地消融。
青雉收回所有能力,独自伫立空旷擂台中央,抬眼望向主竞技场的方向,静静等候四强混战、烧烧果实终极决战的开启。
整座繁华喧闹的斗牛竞技场,依旧歌舞升平、万众欢呼。
唯有少数人知晓,这片盛大狂欢的底下,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