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

冰调悦

首页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史上第一纨绔 大秦:先生别担心,朕不是皇帝! 退下,让朕来 乱世:多子多福,开局收留姐妹花 我的公公叫康熙 长生界 混在民国当军阀我要多娶姨太太 赤色黎明 百炼飞升录 盘点败家皇帝,开国太祖们傻眼了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 冰调悦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全文阅读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txt下载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278章 今日大日犹惧我(大婚前奏,8k)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一章写不完】

“看!好多行道树!”

“是啊!没想到东府的家伙们,已经开始种树了!

咱们还没开始吧!”

“都怪哥舒部的人,挑走了不少青壮,连放羊的人都不够,谁种?”

“还有好多商队呢,都有驿站了。”

北燕州,(张家)口外六百里,阴山南麓。

一行人策马从还在扩建的东受降城城门前行过。

曳落河少年们每一个都喜气洋洋,身上穿着崭新皮甲,马匹也是精心保养过,毛发都极为繁盛。

他们拱卫着“上师”,大齐单于都护府的副都护、稷山侯奚落。

背后是准备给太子殿下大婚的贺礼——按周礼制,“六礼婚后,诸侯群臣上礼以为贡”。

这个是真周礼!千年之前那个周,不是隔壁那个。

各种口音的汉话在四周响彻。

单于都护府的治所设置在昔年的怀朔,那里也在大兴土木,并且为了和太子殿下昔年的宏愿作为搭配。

怀朔大概率是要换成“中受降城”这个名字的。

北地牧民们还有迁徙来的移民们记不清什么安北、单于这类复杂的名字,就用“中府”和“东府”代称了。

中府就是中受降城,东府就是东受降城,简单易懂。

渐渐的,大家伙都这么称呼了。

不过目前,西边暂时还没有西受降城,凑足“三府”,还需要时日。

五月正是草原上最美的季节。

一场春雨过去,绿色刚刚回归。

清凉的微风吹在脸上,就像是腾格里轻轻抚摸你的脸颊,让你的脑袋无比清醒。

而伴随着清风,两侧道旁,每隔两丈,种下的杨柳、榆树等,虽然大小不一,却挺拔笔直,标注出了一条延伸向南方的道路。

奚落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感慨,转头指着面前道:

“这都是我主之神迹啊!漠南竟然都能活树了!”

众多少年听到这句话,纷纷低头,朝着南方膜拜,口称:

“礼赞我主,礼赞伊利汗!!”

这就是神迹。

少年们还记得儿时在部落的时候,五月份面对的荒原和白灾。

怎么太子殿下一打过来,五月都开始正常下雨了,而且这草原上连树都能活了呢?

总不能短短十几年时间,气候就回升了吧?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所以,一定是殿下向腾格里求情,让长生天将草原的惩罚给去除了。

伊利汗他真的,承受太多。

我们必须敬畏他爱戴他口牙!

道边,一些从中原迁徙过来,开辟耕田的先驱者,大着胆子张望。

“大哥!这是做啥?”

王二郎拎着鞭子,问王大郎道。

他们就是曾经邺城乱葬岗双雄,发丘中郎将之后,王家兄弟了。

看中风口,上个月迁到此处。

瞬间获得了靠近城池的一大片土地和牧场。

那个和他们同姓的长史官人(王曦),还给他们配了几户牧民,都是勿吉、契丹活不下去的。

如今,兄弟二人也算是金盆洗手,努力经营几年,娶上个女娘,生几个孩子,就可以拍胸脯说自己是乡绅了!

“估计是拜太子殿下的吧!”王大郎扫了一眼,继续推着耕牛犁地。

“哈?不是说啥伊利汗么?”

“蠢!伊利汗就是太子殿下。”

“哦哦。”王二郎听后,点点头,就地朝着南方磕了几个头。

“你干啥?”王大郎无语凝噎。

“嘿嘿,礼多人不怪嘛,这么多人拜,太子殿下应该挺灵的。”

废话,能不灵么,人还活着呢。

正在此刻,一支骑军从东受降城中冲出,领头的是许久不见的羊玄正。

两方见礼。

“奚侯?

你怎么亲自来了?中府(单于都护府)发函,说是有人过境回邺都恭贺。

我还以为是郑继叔郑公呢!”

“羊将军?

害,别提了,我这趟回去也是没法子,但谁让郑公家中出事了呢?

荥阳郑氏这么大的动静。

他已经在职戴罪,自囚家中了,不敢无诏行事。

但太子大婚,我家上官——(斛律)明月公的女郎又为太子良娣,如何能轻慢?

我这手底下没几个汉话说的利索的,只能自己来了。”

奚落见到熟人,打了个招呼。

而且,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殿下,喜上加喜。

不过,他看着羊玄正,疑惑问道:“你不是被殿下调回光州了吗?”

羊玄正亦是苦笑一声,指了指背后道:“殿下二月就有教令,让我等归乡,府兵已经尽数发回,只剩我了。”

他纯粹是被贺拔仁、王曦抓壮丁了,这几个月追缴部民,当成捉生将来用了。

给安北都护府增添了不少人力。

若不是王曦答应他,抓牧奴也算军功,他才不留呢,

“原来如此,辛苦羊兄了。”

奚落感慨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此行,羊兄是要代表安北都护前往邺都喽?”

“正是!”羊玄正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此行南下,正好归泰山休假。”

“恭喜!那不如结伴同行?”

“正有此意!”

羊玄正迫不及待点头。

两方人马汇聚,形成了一支百余人的骑队,沿着行道树标注的直道,一路往南。

离开受降城百里左右,行道树就已经消失,不过已经可以远远眺望到北燕州的长城。

今日已经是五月十一,距离五月十六只剩五天,所以大家都没有爱惜马力,迅速穿过长城关口。

进到幽州,涿县往南。

就可以看到道途之中熙熙攘攘,南来北往,极为热闹。

代表着王爵的旗幡在道中飞驰穿过,骑士们精锐强悍,一看就是边地强军。

道中正在争执商户们纷纷响起了一连串的惊呼。

“营州刺史?任城王?”

“他要归朝了?”

奚落正靠在道边的树下,啃着干粮,随口问道。

“是啊,听说是四月授为司州刺史了。应该早就南归了。

这些都是留存在北地的部曲,差不多算是最后一批了。”

羊玄正随口一句。

他近些日子在漠南,也不是白待的。

“司州?那营州谁管?”奚落拎着水袋,一饮而尽。

“你没看邸报?东宫发了诏,兰陵王补为营州刺史。”

“有邺都月报谁看邸报啊?

不过,兰陵王?真的?”奚落看向东方。

“货真价实。

古北口的镇将厍狄伏连不想挪窝,挤了两个副将的席位出来。

左卫将军贺拔成、武毅将军黑齿去了。

哦,殿下还调了一千二百神机卫过去,那位在南国打转了一年的尉迟孟都也在。

看来啊,今明两岁,是用兵高句丽了。”

羊玄正如数家珍。

话音刚落,奚落就狐疑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咱俩待的不是同一个漠南草原么?

羊玄正嘿嘿一笑,指着南方毫不避讳道:

“我从叔,羊公讳烈,近来升任朝廷度支尚书,颇得魏相赏识。”

“泰山羊氏,心服口服。”奚落无奈拱手,啃了啃手中干粮,他就多余问一嘴。

过了幽州,便好像撞进一处新天地。

行至河间郡城,来往行人俱是喜气洋洋,甚至有村社之时才会有的娱戏和鼓乐。

就连行走的公人、官吏,也都脸上春光满面。

奚落正要派人去询问。

突然,一个身着绯色武服的将官已经朝着他们喊出了声:“可是奚都督当面?”

奚落好奇,他熟人有这么多么?

便伸头张望。

武人朝着身侧的妻小子女点了点头,便径直走过来。

陌生,他确实不认识这人。

不过对方好像看出了他眼中疑惑,挠头道:

“奚都督不记得我,我却认得你啊!我曾在东宫集训,听过奚侯讲故事,嘿嘿,至今未曾忘却!”

“哦?君如今是?”

“吾于天保七年夏募兵,随殿下战天龙山、雀鼠谷,因此负伤。

上次殿下选锋去北方,没选上。

归乡做了个果毅校尉。

奚都督若不嫌弃,可带着大家伙归我家喝杯水酒?”

“不了不了,公务在身!”奚落摆摆手,朝着南边拱了拱手。

那校尉看到奚落手势,瞬间激动起来,问道:“奚都督可是要去邺都,为殿下贺喜?”

“正是。”奚落点点头。

校尉这才兴奋起来,搓了搓手道:“近来,咱们瀛州正是因为此事才如此热闹啊!

殿下富有天下,我等也没什么好送的,若能见殿下,还请奚都督为殿下陈述我等旧卒之心!”

“此事易尔!”

这事儿简单,奚落正要点头。

就被身后的羊玄正揪了揪衣袖。

他转头一看,登时被吓了一跳。

几人在河间城外说话,岂能不被注意,而瀛州为府兵最先实行之地,至今已足有两年。

跟随高殷征战过的不在少数,河间府周遭就有一个八百户的勇士府。

众人听到奚落要去邺都,眼神炽烈。

纷纷围住,更有甚者已经奔回家中,取出为殿下准备的礼物。

而此举一开,别家岂能免俗。

于是乎,过了不久,奚落等人就看着面前堆了几个板车的各色腊肉、鸡鸭鹅等犯了难。

咦?这个虎鞭谁送的?太子殿下需要这个吗?这踏马是来捣乱的吧!

最终,城门口的骚乱还是引起了行瀛州刺史苏士文的注意。

之前的河间太守,今年开始代行瀛州刺史职责。

所以,瀛州境内的府兵才能够推行如此顺利。

见到大家热情,苏士文果断从家中拿出了一张巨大的布匹,还取来笔墨,指着布匹道:

“路途甚远,岂可让奚侯为难?

不如各自留下名字,为殿下贺喜?

吾先来!”

说着,蘸满墨汁,在布匹上留下了自己大大的名字。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欣然。

争先恐后留下姓名。

折腾半日,才总算结束,将此露布交给了奚落,

苏士文歉意道:“兵民之爱,无法推脱,浪费奚侯时间,吾难辞其咎!”

“诶!刺史此言差矣,此事若是为殿下所知,定然大悦!

殿下当有赏赐!”

奚落说着,对面的苏士文却摇摇头,拍了拍他手中露布道:

“我已有厚赏,岂敢再问?”

说完,钻进人群,径直走远。

而奚落愣了愣,展开布匹,看着上面最大的“苏士文”三字,哑然失笑。

于是,众人宿在瀛州一日。

奚侯重操旧业,于郡城府衙之外,讲太子殿下诛杀亲族娄睿,扞卫道义之事。

兴之所至,令曳落河扮演,百姓见之,感同身受,泪洒当场。

辞别瀛州,过赵州时。

已经是五月十四。

相比于瀛州的欢腾,赵州虽然也有庆祝,但道左时不时竖起的尸身、骨架,令人介意。

“那是唐公近来诛杀的贪官污吏,以及阻挠食干回收之辈。”

一个三十余岁的文官指着四周,给众人解释。

他叫苏琼,是唐邕的助手。

原本是清河的录事参军,正巧赶上之前李稚廉煽动各处相互诬告。

苏琼直接找到唐邕,举高最先挑拨的几个人,于是乎,冀州官场风气整肃。

唐邕趁热打铁,任用苏琼、长孙兕,为左膀右臂,已经清扫河北沧州、冀州、定州、赵州食干。

同河南的杨愔两相配合,想来今年国库秋税能够增加不少。

“赵州距离邺都,近在咫尺。唐公不亲自回去恭贺?”

羊玄正不解地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苏琼仰头一笑,道:“若唐公因此而擅离职守,怕是就此回不来了。所以只能我去。”

众人听后,连忙打住这个话题。

不敢再说。

五月十五,终至邺都南城。

不过,正好碰上供官员们出入的侧门阻塞,无法顺利畅通。

“此为晋阳文武百官所制的殿下神功碑,如何不能入城?”

“什么?怕里面有机关?

戕害殿下?

我乃并省太常卿刘碑,岂能做此事!”

刘碑满头大汗,拉着背后高耸的石碑,大声喊道。

“不行就是不行!”韩凤瞪着他说道,“你可存至成安县的东宫别苑,检查之后,再放进来。”

“那得几日?”

“近来将作监都在忙活殿下大婚之事,应该需要几日。”

“几日??那我如何为殿下奉送贡礼?”

刘碑跳脚破口大骂。

“刘太常!就你一人急啊!我家义安王的贡物还堵着呢!”

“永安王之礼亦在此处!”

“屯留公的贺礼也在,速速让开。”

“我乃燕国使者!”

……

看着犯了众怒的刘碑。

韩凤转头命人在刘碑的唾骂声中拉开石碑,清开道路。

并且朝着道中众人拱手致歉,奚落等人还回了一礼。

“将军!”

这时,一个士卒冲过来,朝着他点头示意。

韩凤走到后方,侧耳倾听。

“上洛王请您过去。”

“高元海?他又要做什么?”韩凤抬头,直呼上洛王大名道。

士卒摇摇头。

“带我过去!”韩凤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心情,跟着这个士卒离开。

他立下战功,调离报闻司。

如今已经进了太尉府,任宿卫的城门库直都督,

同成休宁、娥永乐之辈同职,故而近来忙的要死。

谁曾想,身边突然空降了一个上洛王高元海。(南安王发动了面子果实)

此君被任命为东宫左庶子、都官校尉,管理邺都水火盗贼。

因为他在晋阳的时候干的就是这个活儿,还干的不错。

天保四年晋阳起火,就是高元海领人扑灭,没有酿成大祸。

本来也就是一个普通上司,没想到这厮上任以来就开始支使他。

今日水仓不够需要添水,明天武侯的望楼需要修缮。

特娘的,戚里的望楼关他一个城门校尉什么事儿。

之后经过手下人提醒才发现,哦,此贼这是来报复的。

于是乎,也就少了几分和谐。

“啪!”韩凤拍了拍高元海面前的桌子,怒道:“今日我值勤,若无他事,恕不奉陪!”

高元海正襟危坐,脸色难看,瞥了他一眼。

说道:“今次绝对是正事!”

“说!”韩凤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殿下有教!”高元海朝着北方拱手。

韩凤单膝跪地,抬头正色。

“命,太尉府卫尉寺城门校尉韩凤、娥永乐,领东宫金甲仪仗。

明日,护卫厌翟车(太子妃仪仗)!”

“什么?”韩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狐疑看着高元海问道:

“仪仗不是早就已经在准备了么?此刻才增补?

大王须知,假传教令,要杀头的。”

“我哪里有时间寻你开心!”高元海咬牙切齿,看着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本王最讨厌运气好的人!!!

讨厌韩凤的理由再加一条。

“按制,太子妃驾三,仪仗三百。

不过,昨日晋阳的旨意才到,中宫允许太子妃借皇后仪仗。

增补侍从至五百。

真该死啊!你这厮!”

上洛王忍不住骂道,韩凤则是原地哈哈大笑。

迫不及待跳起来,双腿狂奔,飞身上马冲向北宫。

崇礼门外,已经是一片花团锦簇。

法依正在跟着若干雀儿,带着女官们检查两侧的花海。

黄金台的学子们都被贾思勰特许放假,回来参加殿下喜事。

一个个穿着御者的服饰,招摇过市,逢人就拉着问:

“今日我品貌如何?”

“太原王仪容甚美!”韩凤随口恭贺。

而被妹妹高宝德画的脸色惨白,额头还点着红心的太原王高绍德惨叫一声:

“啊?那岂不是风头胜过大兄?不可不可!

宝德,你这不行啊!”

“二兄你等会儿,忙的呐!”

另一边的文思苑,高出地面几丈的台地上。

公主殿下叉着腰,在旁边一堆女官惊恐的神色之中。

在周遭学子的脸上涂抹一大堆脂粉,主打有什么上什么。

一边刮白墙一边吐槽道:“你等去了一趟河南,怎么如此之黑!一白遮百丑啊。”

四周学子们点点头。

来护儿鼓起勇气,朝着高宝德凑上去,说道:“公主,你画的真好看!”

高宝德挑了挑眉,眉眼弯弯。

远处,韦谌和若干凤看的哈哈大笑。

笑得头都快要裂开了。

他们都在承华馆居住,这些学子回来这几天都认识了。

笑得前仰后合之际,若干凤突然顿住,随后立马坐直身体。

达摩啊达摩!

你怎么能在敌国,露出这样的笑容呢?

我永远忠诚于关中啊!天王!

旁边的达奚长儒、史静、贺若敦等降将齐聚东宫,他们也是来凑仪仗队的。

没错,太子殿下迎亲的仪仗总共超过一千二百人。

其中尽是百战精锐,最低都得是京畿府兵的果毅校尉或者禁军都尉起步。

战将都有几十个!

这些人默默望着若干凤。

心中叹息一声:快了!

“人齐了,开始训练!”

远处,校场之上,韩凤终于领着自己的部分仪仗金甲归队。

四下张望。

看着远处的兰陵王、安德王,心情激动。

咦?那两人是谁?生的好生雄壮,没见过啊?

什么,一个叫韩擒虎?是个周人。

一个叫萧摩诃,是个南人。

嘶……殿下这队伍,颇为复杂啊!

而看着补充的仪仗队伍进入序列。

宋钦道欣慰一笑,朝着正看热闹的诸将吹响号角。

沙场宿将又如何,也得任由宋公摆布!

而在嘉福殿中,太子殿下张开双臂,一边闭目试着明日的衮服。

一边听着奚落的汇报。

“也就是说,阿史那摄图和他钵终于打起来了?”

“正是!”

奚落点点头,仔细汇报。

四月,自称“他钵可汗”的阿史那他钵和自称“沙钵略可汗”的阿史那摄图在狼居胥山附近,大打出手。

一个宣称继承木杆大汗遗志,另一个则是宣布自己被伊利汗(突厥开国君主阿史那土门也是伊利汗)钦定。

漠北打成一锅粥了。

阿史那他钵处于下风,毕竟摄图鲸吞了大部分木杆和突厥汗国的遗产。

不过有消息称阿史那他钵有心准备继续往西,去攻略更西方的土地。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高殷睁开眼睛,此刻他头戴九硫冠冕,服玄衣纁裳,配革带、玉佩,仗剑而立,目视前方。

为他整理衣衫的阿罗退到旁边,女官等人抬铜镜立于身前。

“正是!哥舒全忠已经趁机西进,接受河套铁弗匈奴留下的稽胡诸部,想来不日就会有消息,另外——”

奚落继续说道,抬头看了一眼太子。

此刻,铜镜金光映照,在他的视角,太子面目失真,浑身上下,散发着璀璨的光。

不由得低下头来,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吟唱的语调道:

“殿下啊!

这是河间百姓,给您的贺礼!”

“哦?”

高殷低头,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抓起,翻开。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问道:

“这不是你们强迫百姓签写的吧。瀛州,孤有十八个采风社,想好了再说。”

“绝无可能,此皆道左相逢!

兵民赤心,天地可证!”奚落高呼一声,拜倒在地。

高殷这才命人将他扶起来——衮服穿上不能弯腰。

笑道:“哈哈哈!此为今日贺礼之最也!杨翁、段翁、斛律公?你们看!”

太子走到了殿中,将万民书交给他们。

杨愔接过,脸上带着喜色道:

“瀛州民心如此,由此推之,府兵可用,十年之后,国朝乃至天下人心,尽在殿下!”

段韶和斛律金也同时点点头。

这三人,自然不应该在东宫。

可惜,昨日晚间,斛律金这老革带着晋阳的旨意进城。

不按套路出牌,拎着直奔杨府照着杨愔的大肚皮就是抽。

让养尊处优的杨相久违回忆起了昔年被陛下支配的恐惧。

拔腿就往东宫跑。

段韶看两人都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就跟着来了。

太晚了,就宿在东宫,反正也没有女眷。

于是乎,太子殿下今日还能够跟这几位长辈大眼瞪小眼了。

而实际上,抽杨愔一顿的诏令确实是皇帝下的。

还连带着中宫对于太子妃的逾矩荣宠。

打一顿给个甜枣了属于是。

搞不懂晋阳的老奴和母后在想什么。

不过其中令太子开心的是,母后说下个月估计就要回来了。

他就说,老奴的脾气,哪个人能够承受呢,还得是他来尽孝啊。

他把娄敬显送到南宫的时候,太后直夸他孝顺,天下无二的那种。

他会孝顺老奴……哦不,孝顺父皇,照顾他的身体,直到高殷生命的尽头。

哦,或许还能子子孙孙一直照顾。

他毕竟,要结婚了,对吧!

杨蔓那个家伙此刻在做什么呢?应该是在算账或者看书吧。

段菁呢?驯马?不不不,她的马儿都送给孤了。

斛律舜华不用说。

应该在准备戒尺,他上次走之前,斛律舜华就说等她回来,要狠狠把承华馆这群家伙抽一顿。

想到这里,冕硫之下,太子殿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诶呀!

殿下,你嘴巴太大啦,口水!

这衮服明日要用,来不及洗了,快脱下来!”

旁边响起了阿罗的尖叫!

太子殿下满头黑线。

……

天保九年,五月十六。

天高云淡,东南有微风。

清晨。

高殷着九章衮服,安德王驾金辂车,兰陵王执旗帜。

左右从车、卤薄之上,御者数百。

太子左右庶长,分别唱名。

分别是上洛王高元海,南安王高思好。

御者之中,太原王高思好、斛律武都在前,诸学子在后,更有太学诸生二十人,有幸选上,激动莫名——忍俊不禁。

废话,谁大清早看到一大堆画的和白墙、额头有红心一样的少年们能不笑啊。

太子看见了。

“噗嗤!”

他也绷不住。

“这谁画的!”高殷问道。

“殿下,公主所为,实在是……”韩宝业上前,汗颜说道。

“行了,就这吧。挺喜庆的。”

高殷摆摆手。

后方,旌旗招展。

从车百乘,金甲一千二百。

四卫居前,特意赶回来的慕容三藏、薛衍为中,扛中天黄旗。

左右,为达奚长儒、史静,还有韩擒虎、秦方太。

执赤旗青旗。

亲从军、义从军在列。

后方,就是娥永乐、韩凤等率领京畿禁军、府兵。

待天光大亮,甲光粼粼。

礼部与太尉府净街。

已经有左右卫武侯分列街道两侧,如同笔直的行道树。

一直延伸到戚里杨府。

“驱!!!!”

南安王高思好大喝一声。

吹响号角。

旁边的高元海亦是如此。

“御!!御!!”

安德王甩开缰绳,大喝一声。

随后,哈哈一笑,金辂车驾轰然而动,白马奔腾。

背后,百乘齐动。

浩浩荡荡!

而与此同时。

邺城西北方向,釜口陉,太行白鹿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司州。

自然,也能够看到邺城。

几个甲士艰难将四轮车放下。

李祖娥蹲在车旁,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皇帝,泣泪低声道:

“你看到了么?侯尼于!

就是今天!就在那里,道人已壮。”

车上,干瘦如同纸片的男人抬头。

他的喉咙已经肿胀,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远处,徐徐升起的大日,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他转头,看向了祖珽。

这位一向把笑容挂在脸上的祖侍郎,此刻极为肃穆,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下去准备。

而皇帝只是静静坐在原地,望向面前山河,喉咙咕噜咕噜,在说些什么。

李祖娥侧耳倾听,却听不懂。

皇帝已经看不到身侧的可贺敦,他的面前一片光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嗤笑一声:

“杨大肚,我生子你享福!

鞭你不亏!不亏!”

“陛下!中宫!准备妥当了。”

祖珽回来,看着二人,哽咽道。

皇帝这才艰难直起身体,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尽可能用清晰的语句,说道:

“不使……他……见我,我……见他!

拿……酒来!”

清冽的酒水入喉,混杂着恐怖剂量的蒲黄、五石散,一同入喉。

灼热,活力。

他已经不痛了。

起身,越走越快,走向了背后。

迎着朝阳,巨大的阴影遮蔽了他的身形。

高洋张开双臂,沐浴阳光。

“朕,为飞行之主!今日,大日,犹惧我!

哈哈哈!”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赵氏嫡女 聚宝仙炉 玄鉴仙族 兽世万人嫌?可我是死遁的白月光 凡人策 龙魂侠影 恶雌偷崽玩脱?顶级兽人上门求宠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我在长白山赶山狩猎 玄门赘婿:契约九尾狐仙后杀疯了 女扮男装,在男频科举文中当名臣 烟雨楼 流放了?不装了,全家都要听我的 末世之黑暗召唤师 四合院:傻柱他舅来了,逆天改命 都重生了,自然要财色双收 虎夫 瘦不了 病树枝头又逢春 真千金她被团宠了 
经典收藏名门艳旅 北宋大丈夫 民国之谍影风云 公主们别追了,我娶了还不行吗? 乱世:多子多福,开局收留姐妹花 大明:开局自曝身份,狱友是朱棣 重生大明:岳丈朱元璋! 阿根廷帝国崛起 重生英伦,从黑帮到财阀 杨广听劝后,大隋请天下各国赴死 特工:开局郑耀先和我接头 铁血残明之南洋崛起 武炼巅峰 锦衣谍影 抗战之重生当新四军 我也是皇叔 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 大秦:我墨家巨子,掀起工业革命 大明:带着老朱去穿越 三国:从赤壁之战开始平步青云 
最近更新烬鼎录 刚成储君,废太子逆袭系统什么鬼 三国:我爹魏延不是反贼 汉中庶子 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再造万历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大明还有17年 五岁皇孙:我在大明开了时间挂 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此间星火 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铁血残明:从总旗到全球霸主 谍战代号我是废物烂算盘 和离后,前妻后悔了 汉魂天下:兴汉 父亲,儿子教你如何科举中状元?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 冰调悦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txt下载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最新章节 - 家父高洋:当皇帝哪有不疯的!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