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在江家庄园的见面虽是愫玉的提议,但最终出面主动担任居中牵线人的是江月宸。
客厅中位的红木沙发上,江月宸谦和有礼地介绍完双方后,朝缘主动开口向温叙白和舒晚道了安好。
舒晚温婉一笑,微微颔首回礼:“朝小姐安好。那日听闻愫玉谈起与朝小姐在天神庙的缘分,我与叙白便想着找个机会拜访朝家,探望一下朝家二老,以道谢礼。”
“今日得此邀请,甚是巧妙。希望来日能有机会正式拜访朝家。”
朝缘微笑地看向愫玉,轻轻颔首温柔:“能让温小姐记挂那日之缘,真是朝缘的福气。”
说完,她看向舒晚和温叙白,谦和道:“朝缘也很感谢文总和温总的好意,来日回朝家时,一定登门邀请。”
话音落下,朝灵也同姐姐一起起身向温叙白和舒晚欠身一礼。
温叙白和舒晚笑着起身,舒晚走近朝家姐弟,抬手将二人扶起。
江月宸起身稍稍抬手示意站在远处的侍者端送点心水果上前。
“今日江家有幸得两家光临也是福气。”
“距离宴席还有些时间,这是曜城的古法糕点,我们不妨边吃边聊。”
江肆尧主动上前摆放糕点,随后将其中一盘装着月涧酥的青瓷端起移到愫玉面前。
他俯身温柔道:“这是月涧酥,里面是白兰与莲子熬的甜馅,清甜不腻。”
愫玉扬唇道谢。
在她拿起一块准备去桌上拿小碟时,江肆尧率先将小碟拿起递给了愫玉。
“谢谢小江总。”愫玉礼貌地接过小碟。
江肆尧嘴角的笑意止不住,低头不好意思道:“不客气。”
这一幕殷勤的画面,在座的各位只是一笑而过,但落在叮嘱完事情前来落座会客的江父江母眼中,倒是特别的不一般。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朝灵轻轻叹了一口,垂下眼眸起身也拿了块月涧酥尝尝。
几轮闲聊过后,宴席也布置完成。
今日的座位有些特别,愫玉跟着母亲坐,喻凌也去了温叙白身旁。
朝缘笑着走到愫玉另一旁的位置,轻问:“温小姐此处可有人了,若是没有,我能否有幸呢?”
“正巧想着朝小姐会坐哪呢,原来是我身边。”愫玉笑道。
期间,朝灵开口主动与江肆尧闲聊。
不知从哪句起,两人一瞬间便似志同道合般的朋友。
饭桌上谈工作,按理说会失了兴致,但在这次的饭局上,谈工作说开了反倒给彼此添了不少愉悦的气氛。
文舒晚和温叙白起初是不满江月宸的做派,但因愫玉不知怎么就和江月宸成了朋友,他们自己便随了愫玉的意思。
不过知道了朝家要回曜城,这次开始合作也是桩好事。
饭后,愫玉挽着朝灵说是有事要聊,想出去找个方便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二人向各位道了事后便随着侍者往二楼露台走去。
“这是?”
朝缘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但眼中却是有着稍许的惊喜。
愫玉扬唇一笑,将玉石亲自交予朝缘手中,柔声道:“给朝家的礼物,亦是给天神大人的礼物。”
此话一出,朝缘神色一怔,扬起的微笑僵在脸上。
她轻轻握住手中的玉石,垂眸轻问:“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尝月涧酥的时候。”愫玉说完往露台的秋千椅走去。
愫玉坐上秋千椅,见天神垂眸陷入思考,便解释:“朝家虽是天神落下凡尘的歉意,但自始至终都是凡尘人。”
“朝灵尝了口月涧酥发觉不适自己的口味,便将它放置面前的小碟后准备去拿清茶。”
“他有心事,所以没注意到自己随意一摆,只将那半块月涧酥放在了碟子边缘处。”
“而这时天神大人稍稍往那看了眼,那半块月涧酥居然就移了位置,改变了它本来会掉落的命运。”
天神失声一笑,随后握着玉石走到秋千椅旁的位置上坐下:“疏忽了。”
她举起玉石问愫玉:“此物送我?”
愫玉点头回应。
天神又问:“那我....那朝家需要回什么礼?”
愫玉轻笑地晃动起秋千椅,轻声道:“不需要回礼。”
“朝家是曜城的世家之首,但说到底这也是之前的事了。离开许久,曜城也变了许多。”
“声望不减是好事,人心难测也是真。”
“以此物测人忠心,很方便。”
天神听懂了愫玉话里的暗示,扬唇问:“温小姐可有推荐?”
“柳家,或许应该说是今日后,柳乐甜,柳二小姐掌控的柳家。”
柳家家主的近况早已在曜城传得沸沸扬扬,宋家因此对柳家的举动也更是猖狂。
借此出手帮了柳家,自然也相当于瓦解了叶烬的势力,确实有利朝家。
天神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望着手中的玉石道:“里面的力量物归原主了?”
愫玉道:“嗯。”
话音落下,朝缘神色忽然变得迷茫了些,但一瞬便清楚了自己的情况。
二人在秋千椅上坐了小会,聊了几句闲话。
天气愈发得冷,朝缘和愫玉便回到了屋内。
送别朝家和温家的贵客后,江父江母也带着江肆尧向江月宸道了再见。
江肆尧不解,刚想开口问时却被母亲拉着塞到车里。
车内,江肆尧见气氛古怪便也收了疑惑,静静地坐着。
回到自家的屋里后,江父江母温柔地拉着江肆尧聊天。
一番话下来....江肆尧在家中逃窜,只为躲避父亲的追打。
“爸!爸!停!”
“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怎么就配不上了温家千金了!”
“而且我也知道没结果,但我就是想想,这也不行吗!”
“就算江月宸也喜欢,那他也是没结果的!”
听到儿子居然直呼江月宸的名字,一点尊称也没有,江父刚刚卸了的火气再次腾起。
“啊!爸!我知道错了!我叫的,我一直都是叫小叔的!”
因在外闲聊受了些寒意,愫玉回到住处就直接上楼洗漱。
喻凌拿着愫玉的包向温叙白和文舒晚道了晚安后也往上楼走去。
一楼现在就剩夫妻俩,二人坐到沙发上聊起了心里话。
面对近期有着莫名变化的事情,二人觉得十分古怪。
分析时温叙白和舒晚猛然惊觉,这些事前前后后居然都与自己女儿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聊到这,二人默契地结束话题,他们对答案没有兴趣了。
就算是愫玉的手笔又如何,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们哪有不信的道理。
愫玉在二楼听到这些谈话,嘴角扬起的笑容里有幸福也有愧疚。
今日这顿饭局结束,温家与江家和朝家正式结识的消息应该会引起一些剧烈的反应,有好有坏。
这样,自己才有机会稳住局面,让某人可以忽视那个变数的存在。
也或许可以让变数再次变化,重新回到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