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理我?!」那东西的脸跟陆沉霄一模一样,表情却十分扭曲、怪异,它凶狠地瞪着眼前的女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梳辫子?」
在恐怖小说中,遇到这种情况,无论她回答是还是不是,都会死。
回答「是」的话,这东西会立刻暴怒,认为你嫌弃它的辫子,当场用乌黑的长发将你的脖子生生绞断。
回答「不是」的话,它会露出诡异的微笑,亲切地递上一把沾满血迹的梳子,强行帮你把头发连同头皮一起扯下来,梳成跟它一模一样的辫子。
林朗月只是想象了一下,便背脊发凉,全身的神经在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她抿了抿唇,终于开口:「你认识我吗?」
听到林朗月的声音,那东西笑了笑,「林岚,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们当然认识啊!我们不是队友吗?」
林朗月又问:「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那东西理所当然地答:「陆蔓蔓啊!」
真的不是他!
林朗月的目光锁定楼梯间,拔腿就跑。
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安与恐惧爬满了全身,她感觉自己再不跑,会死,而且是死得很惨的那种。
「你跑什么?」那东西追了上来,焦急地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林朗月不理会它,跑进楼梯间,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以百米冲刺的气势冲上了三楼。
无论是在电影里,还是在小说中,最危险的地方通常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朗月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伴随着刺耳的开门声,她撞入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木质香味扑鼻而来,她抬起头,对上了男人略带担忧的视线,「你怎么上那么久?还把厕所门锁上了?」
如果这个人是那东西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想跑也跑不了,她必死无疑。
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撞击着,林朗月全身的肌肉绷得死紧。
感受到怀抱中女人的僵硬,陆沉霄心想她在厕所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便抬起了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已经没事了。」
「辫子……」林朗月很快平复好心情,站直了身,「那东西会扮人,我们要小心点。」
「那东西扮我了?」陆沉霄挑了挑眉。
林朗月点了点头。
陆沉霄:「有我美吗?」
林朗月:「……」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位大佬的脑回路。
「我们先回房再说吧。」陆沉霄看了看表,「时间很晚了。」
林朗月:「好。」
两人回了房,陆沉霄用奶粉泡了半杯奶,然后递给林朗月,「喝点热牛奶,压压惊。」
林朗月接过马克杯,杯身传来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抿了一口,微微皱眉:「你怎么随身还带奶粉?」
「补充营养,顺便助眠。」陆沉霄在床上坐下,长腿交叠,神态闲适得仿佛是在度假酒店,而不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怪异之地,「说说看,你刚才在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