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警备三团陷入全面苦战,对方的攻击来的突然猛烈,让他们无法建立整体的防线,只能各自为战,所有坦克已经被对方近距离摧毁,如果不是空中直升机的掩护攻击,情况还会更糟。
“玛德,反坦克导弹都上了,谁给他们的胆子!”参谋在一边愤怒大吼。
很明显,这是一个圈套,刘建昌点了根烟,那些匪徒换了武器也威胁不大,关键是突然进入,服装不明的人,他们的武器和战斗素养,典型的子弟兵!
也正因如此,武直都不敢肆意攻击,虽然目前对方没发射对空导弹,但反坦克导弹都出现了,单兵防空导弹很难吗?
“通知各部,固守待援!”刘建昌下达了他认为眼下唯一能做的。
战斗变得激烈,大桥西南,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也处于尾声,那名开猛三的战士依托车辆和对江面封锁的优势,阻挡了对方近十分钟,随后在对方火箭弹的攻击下,脱离车辆,进入一栋建筑依然顽强阻击,只是对方避开上岸后,他已经被包围了。
“可惜,没能真正的和你们并肩作战!”看了眼东北方向,战士叹息,将最后一个弹夹插入枪中,目光变得决然而坚定。
“嘭嘭嘭......”忽然,一辆装甲车开着炮高速冲入,迅速靠近建筑,并挡在前面,炮塔转动,直接打出一个扇形。
“阿灿,黄永灿!”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战士愣了下,随即吼着回应:“我在,我在!”
“坚持住,我们来了!”几个战士跳出装甲车,一边射击,一边进入建筑,很快击退了另一边的围攻,来到二楼和战士汇合。
“你们怎么来了?”战士激动大吼。
“连长带我们来的,咱们后续人马马上就到!”一名战士笑着上去给了他一拳。
连长......,黄永灿愣了下,随即探出头,看向装甲车。
“轰!”装甲车突兀的在他注视下冒出一团火光,紧接着,河对岸一道烟尘笔直朝他们这栋楼冲来。
“火箭弹!”黄永灿嘶吼着,拽着身边战友朝地上扑。
轰然的爆炸声中,烟尘弥漫,黄永灿一边咳嗽,一边努力爬到墙边,短暂失神后,按住通话器:“连长,连长!”
不知道喊了多久,耳机里终于传来微弱的声音:“臭小子......”
“连长!太好了.....”黄永灿呜咽着:“我这就来救你......”
“别来!”
“我这就出来......”
“不准来!这是命令!......阿灿,你听我说,他们也是正规军,我们全连很快就到了......”
听着连长逐渐微弱的声音,黄永灿哭道:“不,我来救你.......”
“阿灿,你要活着,是你唤醒了我们所有人的血气,你要活着去找刘团长,告诉他我不是垃圾,我们没有同流合污......,你要活着......”
声音微弱,归于平静,黄永灿痛哭怒吼:“不!.......连长,我还没和你道歉,我错了......”
“轰.....”又一枚火箭弹打在建筑上,地动山摇,黄永灿全然不在意落下的灰尘,哗啦一下枪上膛,含泪的眼中冒出熊熊怒火,“敢做不敢当吗!老子杀光你们!来呀!”
“嘭嘭嘭......”密密麻麻的火炮声,江对岸腾起成片的火光烟尘,建筑外道路上,十几辆装甲车冲入,一字排开,朝对岸倾泻,一个个身影跳出装甲车,战线迅速形成。
“呯呯呯.....”黄永灿站在窗户边,打光一整个弹夹,哭喊道:“兄弟们,你们总算来了,可连长......他没了啊!”
更多装甲车陆续抵达,对方除了五六个人慌忙到河边,驾船逃离外,其余上岸的,全部被围歼,得知连长阵亡,一群战士红着眼,拍了拍蹲在地上哭成泪人的黄永灿的肩膀。
“阿灿,起来,咱们的事还没完!”朋友含着泪,弯腰朝蹲着的黄永灿吼道,在他抬起头时,起身手指了一圈:“你看,不止咱们连,一连和三连都来了,你调动了整个营!”
“我们的敌人还在那边猖狂,连长的仇还没报,振作起来,咱们杀过去!”
“报仇......,杀过去!对,杀过去!”黄永灿猛的站起,拿起枪,直接朝大桥方向狂奔:“杀啊!......”
“这个家伙,又来!”朋友含泪带笑,转头看向不远处一名中尉,那中尉摇摇头,吼道:“全体都有,目标对岸,攻击前进!”
在辉煌增援还未抵达之前,突然加入战场的某部合成营大部,重重一拳锐利打在对方围攻刘建昌部的外围,对方核心的战力不过三百人,那些匪徒,哪怕换了武器,也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同时,切断两岸的行动也失败,让警备三团在河这边的两个连能够迅速集结火箭炮轰炸后的残余部队,过来控制住大桥。
压力瞬减,刘建昌察觉后,果断下令各部靠拢,形成稳固防线,让一部分直升机能够腾出手脚,加入前往乐山,搜索躲藏的火箭炮当中,89式的威胁被消弭。
“呯......”刘振飞终于压抑不住,一枪开了手下人的瓢,“立刻,马上开炮!”
爽了一轮后,他所指挥的火箭炮就因武直的到来而四处躲藏,根本不敢停下来开火,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里,不管他如何下令威胁,手下都集体不干,他已经不指望其他几个点的火箭炮听他命令,眼前两台,必须给他再打几轮。
如果一个人能操控,他不介意把手下杀光,只是他的威胁起不了作用,手下又不是傻子,很清楚只要他们一开火,武直就会扑过来,哪怕他们发射后跑,也逃不脱武直的追杀。
杀手下起了反作用,接着武直转过来的时候,十几人趁着刘振飞观察武直动向,相互眼神交流,呼啦一下四散跑了,刘振飞回过神来,气得开枪打翻两人,他的举动,彻底激怒其余手下,直接找掩护开枪还击,呯呯呯的激烈对射,给了天上武直指引,迅速降低高度靠近,一串机炮笼罩明显的火箭炮车......
炮弹的殉爆直接摧毁方圆几百米,腾起巨大的烟云,刘振飞腾空飞出不知多远,要不是进化身体,他会被冲击波直接震死,吐出好几口鲜血,他恨恨看了眼被炸毁的火箭炮车,挣扎蹒跚离开。
战斗升级,战场扩大,只是除了辉煌自己,各方都不清楚五通桥的现状,自贡,那位庄将军终于知道自家宝贝儿子背着他,把他好容易培养的亲信部队派去五通桥,还他玛德交给刘宇豪指挥后,气得开枪直接打死屋里搞清洁的父女,下令警卫人员出动,去富顺把那个逆子抓回来。
蓉城外,刘宇豪父亲在办公室颓然坐了两个小时后,拿出枪,朝自己脑袋开了一枪!
下午六点,五通桥地区战斗烈度迅速下降,刘建昌在犍为那个合成营大部参战后,直接推平了江对岸的区域,并在本团最后一个营抵达后,将战线推进到乐山外围,对方残余的四百多人马撤入乐山城区,等于明目张胆的宣告他们的来历。
情况有些诡异,刘建昌只能安耐性子上报,此刻陈歬小组已经撤出到外围安全地带,除了他自己,其余人全部用直升机运回总部治疗,好在曲比阿依和朱蕾都在离开前清醒,算是好消息。
通讯重新建立,黄旭告诉陈歬,因直播终止前,画面里始终没有陈歬的身影,辉煌各地爆发大规模集会,强烈要求辉煌总部对川省发动全面报复,如果兵力不足,他们愿意拿起武器,一定要川省那边付出血的代价!
“陈歬,这一次可比你上一次遭到袭击动静大太多了。”黄旭感叹,辉煌已经快四十万人了,能拿武器作战的至少一半以上!他还没告诉陈歬,青年近卫军那群小子按都按不住,哪怕已经告诉他们陈歬活着都不行,迫使重新回来的卫戍一团不得不派出部队专门集中看管。
又询问了各地反应的情况后,陈歬踌躇问道:“我们伤亡如何?”
那边沉寂了十几秒,传来一声叹息:“偷袭来得太突然了,而且是动用了大威力火箭炮,到目前为止,雷霆已确认牺牲十八人,失踪二十二人,陈歬.....,王晨涛没了,孙静和刘沐芸......失踪。”
陈歬顿时心里一紧,好一会轻声问道:“警备三团呢?”
“损失也不小,牺牲九十六人,受伤二百零八人,五十二人失踪......”
损失了一个营!陈歬手指骨节被握的发白,“对方什么人,搞清楚了吗?”
“已经查明,此次事件的策划和主导的是刘宇豪,川省方面特意发来电报解释,说这是刘宇豪和他父亲的私自行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呵呵......”陈歬冷笑,不知道?怕是知道也当做不知道吧!
“刘宇豪父亲已经畏罪自杀,川省方面说,他们已经无法联系刘宇豪,如果我们抓到他,就由我们自行处理,他们只希望我们不要占领乐山,还是按照以前的协议来。”
“做梦!”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川省提出,他们可以让出宜宾,同时,帮我们协查火箭炮来源,......根据前方战场查到的一些信息,以及我和你爷爷联系战区以前各部得到的消息,我们分析认为对方另一支力量应该来自自贡xx旅。”
陈歬思索下:“庄景盛?”
“大概率是他,但他的动机我们不清楚。”
“继续查!”
“行,还有,高凌亲率的海空联合陆战兵团两个营已经空降机场附近,建立了临时指挥部,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活着的消息,你看......”
“来就来了吧,先通报他一声,回头我过去他那边。”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