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
丹尼大喝一声，同时举起了枪，“别做傻事！这里是四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他的声音让那个女人的动作猛地一僵，缓缓地回过头来。
正是昨天在艾德家里，那个扮演着温柔妻子“塔莉”的女人，真正的蕾娜！
但此刻的她，脸上再也没有了昨天的温婉和悲伤。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眼中充满了被逼入绝境的疯狂和绝望。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嘶哑。
“这不重要。”丹尼缓缓地向前逼近，把枪收了起来，“重要的是，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蕾娜·瓦斯奎兹，你因涉嫌谋杀你的妹妹塔莉·瓦斯奎兹而被捕。”
听到“塔莉”的名字，蕾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跨在窗台上的那条腿也无力恶滑了下来，她缓缓地从窗台上退了下来。
蕾娜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地颤抖着，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认命了一般，抬起头看向丹尼和马库斯，然后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态。
丹尼一步步走上前，确认她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才从腰间拿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她的手腕。
当手铐锁上的那一刻，蕾娜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地靠在了墙上。
“把她带出去。”丹尼对身后的马库斯说。
马库斯架起蕾娜，将她带出了这个让她藏身的最后避难所。
丹尼的目光扫过床上那些散落的现金和珠宝，这些就是她从艾德那里，从那些被她欺骗的男人那里，搜刮来的全部财富。
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她不惜杀害自己的亲妹妹。
现在，这些东西却成了她罪行的铁证。
……
25分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将小小的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蕾娜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被铐在面前的金属板上。
她卸掉了所有的妆容，显得苍白而憔悴，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花，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和活力，与之前在艾德家里那个温婉贤惠的“塔莉”判若两人。
丹尼和埃米娜坐在她对面的审讯席上，录音设备已经开启，记录着这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蕾娜·瓦斯奎兹。”丹尼率先开口，“你是不是在三年前，杀死了你的妹妹塔莉·瓦斯奎兹，然后冒充了她的身份？”
蕾娜的目光低垂着，死死地盯着面前冰冷的金属桌面，一言不发。
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埃米娜看着一直不开口的蕾娜，失去了耐心，狠狠地一拍桌子。
“说话！蕾娜！别装哑巴！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你的抵赖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蕾娜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丹尼对埃米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付这种心理防线极强的嫌疑人，一味的施压效果不大，反而可能让她更加抗拒。
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艾德，他很爱你。”丹尼换了一种方式，“或者说，他很爱‘塔莉’。”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和他生活了三年的妻子，会是杀害他妻子的凶手。”
提到“艾德”这个名字，蕾娜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我没有……”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我没有杀死塔莉。”
“你没有杀她？”埃米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那她是怎么死的？自己走到公园里，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别把我们当傻子，蕾娜！”
“我只是……埋了她。”蕾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我回到公寓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你回到公寓的时候？”丹尼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词，“你当时不住在那间公寓里？”
“那天晚上……我本来应该在那间公寓里的。”蕾娜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但是，我临时有事出去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塔莉倒在地上，她……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就把她埋了。”
“项圈和狗链？”埃米娜追问，“那是怎么回事？就算你把塔莉埋了，她身上也不会有这些东西吧？。”
“那……那是我的。”蕾娜没有否认，“我把项圈和狗链和她埋在一起，是想和过去告别。”
“我以为埋了她，埋了那些东西，蕾娜·瓦斯奎兹就真的死了，我就可以变成塔莉，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埃米娜一针见血地问道。
“如果你是无辜的，你发现了你妹妹的尸体，你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报警，而不是毁尸灭迹，然后冒名顶替！”
蕾娜又沉默了，她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审讯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丹尼盯着她：“你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你在害怕谁？”
“因为……”蕾娜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因为那个人想杀的是我。他杀错了人。”
“他是谁？”丹尼追问道。
这个问题，像是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
蕾娜猛地抬起头，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脸上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不能说。”她的声音几乎轻得听不见，“我不能说他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他会杀了我的！你们保护不了我！谁都保护不了我！”
蕾娜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剧烈地挣扎着，手铐和桌面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他会知道一切！他会找到我！他还会杀死我身边的人，杀死艾德，我不能说！”
“你已经杀了人，蕾娜。”丹尼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现在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谋杀罪，冒充身份，你会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成为我们的污点证人，也许检方会考虑给你减刑。”
蕾娜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异常刺耳。
“减刑？”她笑着，眼泪却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面对的是谁！”
她抬起头，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丹尼和埃米娜，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相信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