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四十分，丹尼把车停在距离雷德曼家门口的街道上。
夜里的长岛非常安静，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偶尔有一两辆车开过去，车灯在路面上扫过。
雷德曼家的别墅隐藏在两排高大的树木后面，二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那是他的书房。
马库斯和维多看到丹尼的车过来，马库斯推门下车，走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丹尼摇下车窗问。
“他下班回来后一直没有出门。屋子里的灯亮着，人在里面。”马库斯汇报道。
“很好。逮捕令和搜查令都拿到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抓人。”
丹尼推门下车，把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汤姆也跟着下了车，四个人站在夜色中，看着斜前方那栋灰色的别墅，准备开始行动。
“维多，你带着汤姆去后门。守住后院的出口。如果他想从后面跑，直接把他按住。注意安全，这家伙手里可能有武器。”丹尼分配任务。
“明白。”维多点了点头，招呼汤姆一声，两人顺着街道的边缘绕了过去。
他们踩在草坪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房子的侧面。
丹尼转头看着马库斯说道：“马库斯，你跟我去前门。我们走正门进去。”
马库斯拍了拍腰间的配枪，说道：“没问题。”
两人顺着人行道走向雷德曼的房子，房子前面有一片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一条石板路通向正门。
正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旁边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丹尼走上台阶，站在门前，马库斯站在他身侧，手放在腰带上，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丹尼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等了一分钟，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丹尼再次伸出手，连续按了三下门铃。
此时，雷德曼正坐在书房的皮椅上，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居家毛衣，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正在看一本关于建筑设计的书。
听到门铃声，他皱起了眉头。
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找他？
他在这个社区里平时不怎么和邻居来往，也没有朋友会大半夜跑来拜访。
雷德曼放下手里的书，端着咖啡杯站起身。
他走出书房来到了门前，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猫眼里的视野有些变形，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人身材高大，穿着便装，但那种站立的姿势和眼神，雷德曼一眼就认出那是警察。
雷德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脑子里快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把所有的垃圾都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dNA。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没有去过任何可疑的地方。警察为什么会找上门？
他站在门后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他告诉自己，警察可能只是来例行询问，或者是因为社区里的其他事情。
只要他不露出破绽，警察拿他没办法。
雷德曼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开锁，拉开了门。
雷德曼站在门后，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惊讶。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雷德曼看着丹尼和马库斯，语气完全是一个无辜市民的模样。
丹尼看着雷德曼那张脸，这个杀了十二个人的恶魔，装起好人来还真是像模像样。
“雷德曼·里瑞。”丹尼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法官签发的逮捕令，展开放在雷德曼面前，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因涉嫌一级谋杀罪被捕了，这是法官签发的逮捕令和搜查令。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雷德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盖着法院印章的逮捕令，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他看到“一级谋杀”这几个字时，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抬起头看着丹尼，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说道。
“谋杀？警官先生，你一定是在开玩笑。我是一个守法公民，我有一份正当的职业。”
“我为社区捐过款，参加过慈善活动，我甚至连一张超速的交通罚单都没有吃过，你凭什么指控我谋杀？”
雷德曼说得理直气壮，他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清白，同时也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丹尼把逮捕令收回口袋，看着雷德曼的眼睛说道。
“我们当然有确凿的证据。雷德曼，你不用在这里狡辩了。你的那些伪装对我们没有用。”
马库斯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把垃圾用漂白水洗过我们就找不到证据了？你太小看纽约警察了。”
听到“漂白水”三个字，雷德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警察已经掌握了他的核心秘密，但他依然不愿意放弃抵抗。
“你们这是强闯民宅！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要去市政厅告你们！”雷德曼大声喊道，情绪变得非常激动。
“等你到了警局，一切都会清楚的。你可以在监狱里给市政厅写信，慢慢告我们。”丹尼不为所动，语气依然强硬。
雷德曼看着丹尼，知道这个警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咬了咬牙，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跟你们走。”
“你会见到他的。”丹尼向前迈了一大步，直接跨进了门槛，丹尼目光紧紧盯着雷德曼。
“但不是在这里。现在，转过身去，双手放在背后。”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雷德曼听到丹尼让他转身，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胸膛起伏变得剧烈起来，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他死死地盯着丹尼，那眼神不再是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建筑师，而是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透着一股凶狠的光。
他知道，一旦转过身被戴上手铐，他就彻底完了。
他的完美犯罪，他引以为傲的智商，都将被这副手铐击碎。
“我再重复一遍。”丹尼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转过身去，双手放在背后。不要做任何会让你后悔的事。”
雷德曼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充满挑衅的笑，他的面部肌肉因为紧张而有些痉挛。
“你们想要逮捕我！想把我送进监狱？我是不会屈服的！”雷德曼大声吼道。
就在他吼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突然抬起手，将手里端着的那杯热咖啡泼向丹尼的脸。
咖啡杯里的液体带着热气在空中散开，褐色的水珠像雨点一样飞过来。
雷德曼借着这个动作，转身就往走廊深处的书房跑去。
书房的抽屉里有一把上好膛的手枪，那是他为这种时刻准备的最后底牌。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也低估了丹尼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