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子满脸自责,林耀轻声安抚:“当时戴寻依处处针对你,你根本不敢也不可能和她说实话。”
丁瑶轻轻点头,释然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走吧。”林耀主动牵住妻子的手,迈步往回走,语气轻松,“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我也是。”丁瑶顺着她丈夫的脚步往前走,眉眼带着笑意,“我们是舒心了,郑观途那边怕是要气炸了,还有刘定坤,估计也被气得够呛。他们原以为胜券在握,到头来反倒被戴寻依狠狠摆了一道。这么一来,我们拿下抚养权的把握又大了不少。老公,我们要怎么庆祝一下?”
此刻的丁瑶眉眼弯弯,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满心都是尘埃落定的轻松。
林耀沉默了半分钟,缓缓开口:“吃顿夜宵得了。”
“要不要把心悦也叫上?”丁瑶提议,“她今晚肯定也格外开心。”
“行,我给她打电话。”林耀掏出手机,随口叮嘱道,“待会儿你先哄两个孩子睡下,我们吃夜宵也能清净安逸些。”
“没问题!”
丁瑶做出回应后,林耀已经打通了陈心悦的电话。
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陈心悦欢呼雀跃的声音。
“师父!今晚实在是太棒了!那个戴眼镜的律师都快被戴寻依气死了!哈哈哈!”
林耀也跟着笑起来:“是啊,我们准备吃点夜宵,你也过来一起。”
“我现在在……哦好!我马上打车过去!”
挂断电话,林耀牵着丁瑶,一路闲谈着往住处走去。
与此同时,吴恩琪的住处里。
看着坐在床上的吴恩琪,还没动身的陈心悦疑惑问道:“恩琪姐,你干嘛不去?”
吴恩琪眉头微蹙,语气淡然:“我我对丁瑶没什么好感,不想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其实我师娘人很好的。”陈心悦小声辩解。
“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吴恩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你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陈心悦面露犹豫,迟疑片刻后,还是起身离开。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吴恩琪一人。
她神色落寞,长长叹了口气。
她一直苦苦等着舅舅的案子尘埃落定,可时至今日,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
她心底的执念,让她始终认定丁瑶和舅舅的死脱不了干系。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打心底抵触这场为丁瑶庆贺的夜宵。
另一边,林耀和丁瑶回到家中时,姚雪刚带着两个孩子从卫生间走出来。
看着夫妻俩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姚雪心里莫名堵得慌,格外不是滋味。
她对着林耀客套地笑了笑,目光刻意避开丁瑶,开口道:“孩子们洗完澡了,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姚蓓蓓立刻伸手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期盼:“妈妈,你今晚在这里陪我睡好不好?”
姚雪揉了揉姚蓓蓓的头,柔声安抚:“妈妈最近手头事情多,晚上忙完,白天才能有空过来陪你。再等二十天左右,妈妈忙完所有事,就能好好陪着你,到时候咱们就不分开。你乖乖听叔叔阿姨的话,不许调皮,妈妈先走了。”
说罢,她轻轻刮了下姚蓓蓓的鼻尖。
“小雪,不急,再坐会儿吧。”林耀开口挽留。
“不了,我是真的有事。”
姚雪轻轻抽回被姚蓓蓓攥着的手,迈步朝门口的林耀和丁瑶走近。
待姚雪走近,林耀压低声音,轻声道:“我们准备吃夜宵庆祝一下,一起吧。”
“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一句带着冷刺的话语落下,姚雪径直与两人擦身而过,推门离去。
林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眉头紧紧拧起,心底满是无奈。
“这个姚雪……”
生怕丈夫当着孩子的面说出针对姚雪的重话,丁瑶连忙出声打断:“先别说了,我哄孩子们睡觉。”
说完,她便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进次卧室。
至于林耀,则独自坐在沙发上,并打开了外卖软件。
同一时间,郑观途的家中,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郑观途面色铁青,端坐沙发之上。
宋思妮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心底满是惶恐。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郑观途冷冷开口,“我为什么总喜欢拿你撒气?”
宋思妮身子微颤,装作乖巧温顺的模样,细声回应:“我不好奇。只要能让郑总消气,我甘愿一直做你的出气筒。”
“今晚我差点被活活气死!”
郑观途往后靠在沙发上,双腿直接撑开,重重架在宋思妮的双肩之上。
宋思妮眉头微蹙,膝盖抵着硬地板,酸涩难忍,却只能柔声劝慰:“都怪刘律师,戴寻依是他找来的人,是他办事不力。”
“也不能全怪刘定坤。”郑观途稍稍平复了些许戾气,沉声道,“他也没料到戴寻依会临时反水。这个女人心思极深,还特意在直播里说,明天会在抖音报平安,摆明了是提醒我们,全网都在盯着她的动向,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刘律师也劝我隐忍,可这口气,我却实在咽不下去!”
他咬牙切齿,抬手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
骤然的力道牵动双腿,压得宋思妮肩头更沉,膝盖的酸痛愈发剧烈。
可她不敢有丝毫忤逆,只能默默咬牙强忍。
看着姿态卑微的宋思妮,郑观途问道:“思妮,你有什么想法?”
宋思妮声音轻柔,小心翼翼地献策:“郑总,如果你想稳稳拿下抚养权,开庭之前最好还是按兵不动。一旦被林耀丁瑶抓住把柄,他们必定会借机大做文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先忍耐大半个月。等抚养权到手,再逐一清算也不迟。”
“好一个逐一清算!”
郑观途低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人是刘定坤,他立刻收回双腿。
看向已经跪在地上近二十分钟的宋思妮,他淡淡吩咐:“去洗澡,在床上等我。”
得知自己终于不用再受罚,宋思妮连忙起身,眉眼间染上几分柔媚:“那我先去洗,郑总忙完记得进来找我。”
说罢,她对着郑观途抛了个媚眼,转身走向主卧室。
郑观途望着宋思妮妖娆的背影,抬手接通了电话。
“刘律师。”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有事?”
“郑总,今晚的事,我必须跟你道歉。”电话那头的刘定坤满是愧疚,语气急促,“我完全没料到戴寻依会临时反水!不过我另外物色了两个人,他们绝对可靠,绝不会倒戈,我们完全可以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