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这地儿，海水蓝得跟刚擦过的玻璃幕墙似的，一眼瞅过去，天跟水连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是尽头。
“突突突——”
一艘锈得掉渣的小渔船，像条快散架的老破船，吭哧吭哧地在浪花里拱着前进，柴油机响得跟拖拉机扛了十袋水泥似的，吵得人脑壳疼。
船头站着桑植，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盯着水下，嘴角咧得能塞进俩鸡蛋。
那表情，活脱脱像在自家后院挖到了埋了五十年的金元宝，连做梦都笑醒的那种。
还真让他撞上了。
他脑子里这会儿，海底跟开了8K高清直播一样——连条小虾米打个喷嚏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儿离岸才两三公里，水深五十米？在他眼里，就跟蹲在浴缸边数瓷砖没区别。
小鱼慢悠悠晃悠，螃蟹横着走，石头缝里藏着的虾蛄缩着身子装死？一清二楚。
为啥？因为他脑子里多了个“外挂”——能看穿水。
这本事来得莫名其妙。
上次跟同事去水库钓鱼，他盯着浑水发呆，眼睛一花，水底下那几条大鲤鱼摇着尾巴游来游去，跟放电影似的，清清楚楚。
他吓一激灵，差点以为自己穿越成了神仙。
后来试了七八次，才摸清门道：这玩意儿只对水有效——河、湖、海，全通；可你拿块石头一挡，立马变瞎子。
他当时脑门一拍：大海！整片海全是金子！还钓个屁的鱼！
二话不说，当天辞职，行李一卷，直奔老家渔村。
连口水都没喝，跟爷爷打完招呼，直接踩油门，把家那条漏风的破船给开出了港口。
等到了能撒网的海域，他把船慢下来，闭上眼，心一沉——
眼前那片蓝，唰地一下，透明了。
海底沙地上，一堆虾蟹在蹦跶，闪闪发光。
可他瞅了一眼，没兴趣。
太暗了，卖不了几个钱。
他要的是那种亮得能晃瞎狗眼的。
正想着，远处一大片黑影缓缓飘来。
鱼群！
密密麻麻，每条鱼身上都泛着淡淡青光，像水下开了霓虹灯。
他瞳孔一缩，心口一紧：乌头鱼！
这玩意儿长得跟烧火棍子似的，黑不溜秋，丑得让人想笑。可真一上锅，鲜得能把你舌头连皮一起吞了！
饭店里抢着要，人工养的卖八十块一斤，野生的？你敢报多少，老板都敢点头！
眼前这群，少说十几条，每条三十多公分，加起来七八十斤，稳稳一千起步！
他手一抄，撒网一甩——
“嗖！”
三米宽的网子在他手里一抖，像朵烟花炸开，铅坠“咕咚咚”直扎水底。
这网一般只在浅滩用，深水撒？别人撒完鱼早跑没影了，纯属白忙活。
可桑植不一样。
他知道鱼在哪，网一落，精准包抄。
收！
他猛地一拽绳子，铅坠一缩，整张网瞬间收紧，像铁钳一样把那群乌头全夹进兜里。
“哗啦——”
网一出水，活鱼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翻得满地乱跳。
解网、称重——七十八斤！
按十八块一斤算，毛利一千四百多，油钱工钱一扣，纯赚一千二！
桑植瞪着眼，嗓子眼直接飙了：“我艹！一网干了一千二？！”
“天天这么来，一个月四万不是梦？！”
辞职回村？值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钱不是他多能耐，是老天爷偷偷塞了张透视彩票给他。
别人打鱼靠运气，捞上一网水草都得磕头谢祖宗。
他？简直是拿着GpS定位宝藏，连钱埋哪、藏几斤、啥时候成群，一目了然。
这不是捕鱼，是捡钱。
…
他一脚油门，继续往前开。
眼睛盯着水面，脑子里开着“海底扫描仪”。
十几分钟一晃——
又一片黑影，缓缓浮现在视野里。
他愣了，差点喊出声：
“我靠……又来？！”
“卧槽，还是乌头？！”
“这次真不是幻觉，这黑影比刚才大三倍都不止！”
前回那群，铺开来也就一张餐桌大。
现在这坨？快赶上两床被子叠一块那么宽！
要全捞上来……得有几千斤吧？！
桑植心跳直接飙到200，手一抖，网子甩了出去！
“嗖——”
渔网如烟花般砸进海面，水花四溅。
网一沉底，整群鱼被兜得严严实实。
他一拉绳子，整个人差点被拽进水里。
网沉得跟水泥块灌了铅一样，光靠他一个人，根本拖不动。
“我滴个亲娘……这不是打鱼，是挖金矿啊！”
他赶紧扑到船头绞盘上，双手狂转，咬着牙憋着气，转了足足十几分钟，胳膊酸得像被卡车碾过，才一点一点，把这堆“金疙瘩”往上拖。
过秤那一刻，他手心全是汗。
“六百八十五斤！”
“十七块一斤……一万一千六百五！”
他一屁股瘫在甲板上，喉咙滚了三圈，才憋出一句：
“这哪是打鱼……这是天上掉钱砸我脑门上了！”
两网，半天时间，干了别人两个月的工资。
他以前觉得上班打卡准时下班就挺好，现在才明白——
当渔民，才是真正的暴富捷径！
他猛拍胸口，咬牙发誓：“从今往后，这片海，就是我的印钞机！累？累算个屁！苦？那叫调味料！”
鱼倒进蓄水池，他懒洋洋靠在船边，望着那片湛蓝发亮的海面，心里热乎乎的，像喝了二两老白干。
“再来一网！再来一网，肯定翻倍！”
念头刚冒出来，他眼皮一抬，盯着海面，动作突然卡住。
海底……有光？
不是鱼群那种萤火虫似的微光。
是那种——亮到能让你眨眼失明的金光！
像有人把聚光灯塞进了深海，直直怼在地上。
他猛地踩死油门，船停死。
低头一看，透视系统自动激活——
水下十几米，一团刺目的金光，被厚厚的泥沙死死压着，一动不动。
鱼会游，会动，他看得清。
可这光——是被埋着的！
要不是系统自动给它加了红框和闪烁特效，他真以为是阳光折射，看一眼就掠过去了。
“这玩意儿……不是鱼。”
“这东西……压根不该在海里。”
他脑瓜子“嗡”地一下炸了：泥鳅鳗鱼再能钻，也不可能亮得跟灯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