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立刻把孩子给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苏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字里行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胁。
林渊不仅没退半步,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苏总好大的威风。”
怀里的二宝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压抑,小嘴一扁。
眼看那金豆豆又要往下掉,林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系统刚才赋予的不仅是气场,还有潜移默化的带娃本能。
他的大掌覆在二宝纤弱的后背上,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拍打了三下。
“乖,不怕,有我在呢。”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奇迹发生了。
上一秒还准备嚎啕大哭的二宝,哭声戛然而止。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小脸贴着林渊的胸膛蹭了蹭。
然后,小丫头竟然破涕为笑,咯咯咯地乐出了声。
对面的苏清寒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二宝可是出了名的小魔王,脾气倔得像头小牛犊。
平时在家里只要一哭,七八个保姆轮番上阵都没用。
苏清寒自己更是要抱着哄上半个小时,才能勉强让这小祖宗消停。
这男人到底施了什么妖法,三秒钟就把女儿哄乖了?
站在苏清寒身后的保镖冷月,脸色已经难看沉到了谷底。
作为拿百万年薪的顶级安保,刚才被一个大四学生的眼神吓退,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污点。
老板在这儿看着,她今天要是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以后还怎么混?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月低喝一声,脚下军靴猛地踩向地面,借力窜出。
她的动作快,左手虚晃,右手如同鹰爪一般,直奔林渊的肩膀关节扣去。
这是一招狠辣的军道擒拿。
只要被扣实了,整条胳膊瞬间就会脱臼失去反抗能力。
“小心啊老林!”胖子王凯在后头看得头皮发麻,吓得破了音。
周围的女生更是发出一阵惊呼,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捂住了眼睛。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绝对冷静】的加持下,冷月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放慢了三倍的电影胶片。
他甚至还能抽出空,调整了一下抱二宝的姿势,免得颠到小丫头。
就在冷月的手指即将碰触到他衣服布料的瞬间。
林渊动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左臂稳稳托着二宝,右肩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前一迎。
不退反进!
林渊的脚尖精准卡在了冷月步伐的必经之路上。
右侧肩膀如同铁块一般,看似轻描淡写地撞在了冷月的手腕内侧。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响起。
冷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之力,顺着手臂狂涌而来。
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就像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被瞬间化解。
不仅如此,那股反震的力量更是让她的下盘彻底失控。
冷月脸色大变,拼命想要稳住重心,却根本无济于事。
“蹬!蹬!蹬!”
这位身经百战的退役兵王,竟然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大步。
最后一脚踩空,后腰重重地撞在了迈巴赫的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冷月捂着发麻的手腕,眼底满是惊骇。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短暂的死寂之后,操场上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猛烈的声浪。
“卧槽!我没看错吧?单手抱娃,一招秒杀女保镖?”
“这是什么太极宗师下山?老林平时连体测引体向上都及格不了啊!”
“太帅了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为了保护女儿激发出的老父亲潜能?”
一直躲在人群里准备看笑话的林浩宇,此刻冷汗把古驰衬衫都湿透了。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林渊顺手给他也来这么一下。
大宝站在林渊腿边,看着狼狈不堪的冷月,冷哼了一声。
“就这点功夫,还想抢我妹妹,略略略~”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顺势拉住了林渊的衣角,那叫一个狐假虎威。
苏清寒的面庞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简直是覆了一层寒霜。
她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失控的地步。
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无数部手机高高举起,摄像头全都对准了这里。
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启了斗音直播,标题抓人眼球。
江大校长陈修明急得满头大汗,指挥着保安拼命去挡那些手机镜头。
“别拍了!各位同学把手机放下!这都是误会!”
陈校长嗓子都喊哑了,但在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学生面前,毫无威慑力。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掌舵千亿帝国的女强人,她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
硬抢不仅丢人,而且根本打不过。
舆论正在发酵,一旦热搜登顶,苏氏明天开盘必定蒸发几十个亿。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资本的降维打击。
这世上,就没有钱砸不开的嘴。
苏清寒抬手阻止了还想冲上去拼命的冷月,重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半米。
名贵的高定香水味,混合着成熟女人的幽香,直往林渊鼻子里钻。
“林渊是吧。”
苏清寒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睥睨众生的高姿态。
“我承认你有点身手,也很懂得利用公众舆论来造势。”
“但你应该明白,普通人和苏氏集团作对,下场会是什么。”
她目光扫过林渊那件洗得发白的休闲t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大四应届生,没背景,没家世。
搞这么多花样,最后图的不过就是一个财字。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苏清寒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抛出了杀手锏。
“开个价。”
“拿钱,立刻澄清你不是孩子父亲,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
这句话说得熟练,仿佛她平时就是这么打发叫花子的。
林渊原本正在逗弄二宝的手指,猛然停顿住了。
开个价?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林渊封印在心底四年的怒火闸门。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可怕。
周遭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离。
林渊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绝美却高傲的脸庞。
脑海中,那张粉色的便利贴和两万块钱现金,疯狂放大。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真以为有钱就能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随意践踏?
林渊气极反笑,唇角的弧度冷得能刮下冰渣子。
“苏总是不是习惯了用钱砸人?”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地逼视着苏清寒的眼睛。
“比如,四年前的两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