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漆黑的冰洞角落里。
一道散发着浓烈空间波动的诡异黑光,猛地从红衣大主教颤抖的手心亮起。
那是降神会最高级别的定向传送卷轴。
不仅能无视绝大多数空间封锁,甚至还能在启动的瞬间释放出高浓度的毒瘴作为掩护。
这是他们这群欧洲残党,在这场犹如单方面屠杀的噩梦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快!启动卷轴!”
另外几名红袍教徒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他们那几张向来高高在上、以神明代言人自居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比那些被他们献祭的普通人还要丑陋的极度恐惧。
崩溃。
彻底的崩溃。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蕴,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唤醒的西方邪龙尼德霍格。
不仅没能毁灭世界。
反而。
在这个看起来娇滴滴、需要男人抱在怀里的漂亮少年脚下。
被当成了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破皮球!
踢得鳞片剥落、骨头寸断,连求饶都只能发出凄惨的呜咽!
这种超越了所有玄学认知、完全不讲道理的纯物理肉身碾压。
直接把这群邪教高层的心智,按在冰面上疯狂摩擦。
“逃回总部!只要能回国……”
红衣大主教咬碎了牙齿,疯狂地往卷轴里注入魔力。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霍决撒娇的纪渝,生怕那个恶魔突然转过头来。
“只要逃走,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
空间裂缝在黑光中逐渐成型,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将他们包裹。
希望,近在咫尺。
然而。
他们低估了深渊古鲛那堪称变态的觅食雷达。
也低估了一个刚刚放弃了一顿大餐、肚子正空空如也的“干饭人”的执念。
“嗯?”
窝在霍决怀里的纪渝。
原本正舒服地眯着眼睛,享受着男人那带着薄茧的大掌在腰间的揉捏。
突然。
他那挺翘的鼻尖,在空气中用力地抽动了两下。
淡淡的海水奶香味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刺鼻的黑魔法硫磺味。
纪渝那双湿漉漉的兔子眼。
在瞬间。
化作了散发着幽蓝冷光、透着无尽冰冷与暴戾的深渊竖瞳。
他从霍决滚烫的胸膛里转过头。
视线穿过冰洞弥漫的寒气。
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角落里那几个正准备钻进空间裂缝的红色身影。
“你们……”
纪渝粉润的唇瓣微微撅起,软乎乎的鼻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悦。
“不仅弄脏了哥哥的衣服。”
他指着霍决黑色风衣上沾染的一点冰渣。
“现在还想跑?”
对于深渊渊王来说,猎物可以在自己面前难吃。
但绝对不能,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逃离餐桌!
“不……不要看我!”
红衣大主教对上那双幽蓝竖瞳的瞬间。
灵魂仿佛被一股来自万米深海的恐怖水压死死碾住!
他手里的传送卷轴甚至都出现了卡顿的迹象。
“快啊!传送阵快点啊!”
教徒们绝望地尖叫着,拼命地往裂缝里挤。
但。
一切都太晚了。
“哥哥说了,不能浪费粮食。”
纪渝甚至都没有从霍决的怀里退出来。
他只是随意地,靠在男人坚硬的肩膀上。
张开了那张粉嫩小巧的嘴唇。
“啊——”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炸。
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道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冰洞穹顶的深渊巨口虚影。
在纪渝的身后。
轰然!
张开!
那是一张没有獠牙、只有纯粹的、无尽黑暗的恐怖漩涡!
“滋溜——!”
一股无法用物理学解释的、霸道到了极点的吞噬吸力。
瞬间笼罩了那个角落!
“不!!!”
红衣大主教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
他甚至连一只脚都已经踏进了空间裂缝。
但。
在那股恐怖的深渊吸力面前。
那个号称能无视一切封锁的定向传送卷轴。
就像是劣质的碎纸片一样,“啪”的一声直接崩碎!
而那几个红袍教徒。
连同他们身上携带的那些阴毒法器、骨杖。
就像是一堆毫无重量的灰尘。
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地上扯了起来!
“嗖嗖嗖!”
在那些瘫在地上的欧洲特工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几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降神会高层。
在半空中。
被拉长、扭曲,化作了几道散发着黑气的流光。
“咔嚓。”
清脆的一声咀嚼音。
那些流光,被那道深渊巨口虚影,一口吞没!
连一丝惨叫都没能留下。
整个过程。
不到两秒钟。
干脆、利落,就像是在吃几颗味道不太好的怪味豆。
“呸。”
纪渝皱着眉头,将嘴里几块没嚼碎的骨杖残骸吐在了地上。
他用白皙的手背擦了擦唇角。
那双幽蓝竖瞳褪去,恢复了清澈见底的桃花眼。
“好难吃呀。”
纪渝软糯地嘟囔着,把脸重新埋进霍决的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一股发霉的臭咸菜味,还有很多硬邦邦的石头。”
他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哥哥,我肚子还是空空的。”
霍决站在原地。
他那双暗沉如渊的黑眸里,翻涌着浓重的纵容与宠溺。
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只刚把几个高级异端当零食嚼了、还在这嫌弃难吃的娇气包。
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霍决粗粝的大掌扣住纪渝的后脑勺,在那柔软的黑发上惩罚性地揉了两下。
“谁让你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塞的。”
霍决嗓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护食与霸道。
“回家。”
“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草莓慕斯和深海雪螯虾。”
纪渝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开心地搂住霍决的脖颈,响亮地在男人带着胡茬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好!哥哥最好了!”
这番旁若无人的腻歪。
让不远处的那些欧洲特工们,一个个僵硬得像石雕一样。
他们看着那个把邪神信徒当零食吃的怪物少年。
再看看那个满眼宠溺、甚至还在许诺做蛋糕的东方恶魔。
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而在冰洞的另一侧。
那头被揍得奄奄一息、浑身鳞片掉光、甚至连翅膀都骨折的西方邪龙尼德霍格。
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碎冰里。
它那双曾经燃烧着黑炎的龙眼,此刻只剩下惊恐的颤抖。
它看到了。
它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些红衣主教被一口吞掉的画面!
它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没有被吃掉。
不是因为对方吃不下。
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嫌弃它肉酸?!
“别……别吃我……”
尼德霍格发出微弱的呜咽,庞大的身躯拼命地往岩壁角落里缩。
霍决冷冷地瞥了它一眼。
他松开揽着纪渝腰间的手,大步跨向那头烂泥一样的邪龙。
“铮——”
霍决手腕一翻。
几条由纯阳煞气凝聚而成、闪烁着金色符文的特级封印锁链。
瞬间从他掌心飞出。
“咔哒咔哒!”
粗壮的锁链带着刺骨的高温,毫不留情地缠绕在尼德霍格的脖颈和四肢上。
将这头传说中的灭世灾厄。
像拴狗一样。
死死地捆了起来。
“这坨废肉虽然难吃。”
霍决嗓音低沉冰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但带回去给异端局看大门,倒也勉强够格。”
他用力一扯手里的金色锁链。
庞大的邪龙发出一声屈辱的痛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只能乖乖地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