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半山别墅的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暗淡的落地灯。
霍决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他指间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那双暗沉如渊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关于降神会“造神计划”的绝密情报。
夜九幽那个疯子,竟然妄图用十万生魂,去强行唤醒被封印在阴界深处的远古邪神残躯。
“找死。”
霍决微滚的喉结溢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嗤。
他体内的纯阳煞气因为这股隐隐的威胁而变得有些躁动,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随之升高了几分。
但下一秒。
当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总是软乎乎地趴在他背上、满脑子只有吃吃吃的小笨鱼时。
那股即将爆发的杀意,又奇迹般地被一股奇异的柔软所抚平。
霍决扔掉手里的雪茄,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站起身,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那只娇气包应该早就抱着海豹抱枕睡熟了吧。
霍决迈开长腿,推开书房的门,朝着隔壁的主卧走去。
“咔哒。”
主卧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霍决推开门。
然而。
映入眼帘的景象,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是一个裹在被子里睡得四仰八叉的蚕蛹。
“轰!”
在看清床边那个单薄身影的瞬间。
霍决浑身的血液,仿佛被人按下了倒流键,直冲天灵盖!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猩红的血丝如蛛网般,在短短半秒钟内,彻底爬满了他的眼白。
“你……”
霍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碾碎了挤出来的。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床沿边。
纪渝正光着白皙的脚丫,踩在柔软的黑灰色羊毛地毯上。
那件平时总爱穿着的宽大白衬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不合身、却又充满着致命魅惑力的……黑白色猫耳男仆装!
上衣短得可怜。
仅仅只能遮住胸口那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盈盈一握的侧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后腰那两窝诱人的腰窝。
而下半身。
那条所谓的小短裤,更是短得令人发指。
勉强包裹住挺翘的弧度。
一双修长笔直、没有一丝赘肉的双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霍决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里。
最要命的是。
纪渝那头柔软黑亮的碎发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发箍。
在身后。
竟然还用一个黑色的蝴蝶结,绑着一条长长的、同样毛茸茸的黑色猫尾巴!
“哥哥,你回来啦。”
纪渝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身。
那条黑色的猫尾巴,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极其不安分地晃荡了两下。
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在看到霍决时瞬间亮了起来。
涂山媚姐姐说过。
只要穿上这套衣服,再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叫他。
这块“人形烤肉”就会乖乖交出所有的零食控制权!
“唔……这个衣服好紧呀,穿着一点都不舒服。”
纪渝撅起粉润的唇瓣,软乎乎地抱怨着。
他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试图去扯脖子上那个勒得他有些难受的黑色蕾丝颈圈。
“别动!”
霍决低吼出声,声音里夹杂着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粗重喘息。
他反手“砰”的一声,将主卧的门死死摔上,并落了锁。
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即将暴走的狂兽。
带着一股能将人瞬间焚化的炽热高温。
一步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纪渝逼近。
“谁给你穿这个的?”
霍决死死地盯着纪渝。
目光一寸一寸地,如实质般刮过那对毛茸茸的猫耳、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以及那条晃来晃去的黑色猫尾巴。
他体内的纯阳煞气,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严重扭曲。
床头柜上那杯昨晚刚换的冰水,“呲啦”一声,竟然直接沸腾了起来!
如果这时候有异端局的探测仪在场。
一定会惊恐地发现。
这位活阎王体内的狂躁症数值,已经突破了最高警戒线,直接飙到了满级!
纪渝被他这副可怕的样子吓了一跳。
深渊古鲛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是……是狐狸姐姐给我的……”
纪渝缩了缩脖子,软糯的鼻音里透着一丝心虚。
但他一想到那些被没收的小蛋糕、那盘没吃够的深海雪螯虾。
为了干饭的伟大事业。
纪渝咬了咬牙,决定拼了!
他努力回想着涂山媚教给他的那些“茶艺”动作。
纪渝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光着脚丫,踩着地毯,主动朝着那个浑身冒着火星子的男人走了过去。
他在霍决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然后。
纪渝微微仰起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小脸。
那双水雾蒙蒙、清澈见底的兔子眼,直勾勾地望着霍决那双猩红的眼眸。
粉润的唇瓣微张。
用一种他这辈子都没有用过的、软糯到极点、甜腻到拉丝的夹子音。
极其生疏、却又致命地。
对着霍决,喊出了那个涂山媚让他喊的称呼。
“主人。”
纪渝歪了歪带着猫耳发箍的脑袋,“我今天乖乖听话了,你可以多喂我吃一口冰淇淋吗?”
轰!
霍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在听到这声“主人”的瞬间。
“啪”的一声。
断得连一丁点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