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入绝境的埃托雷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恰好瞥见了身旁那辆被灰狼王拍烂的马车。
马车其中一个沉重巨大的木质车轮正斜倚在泥水里,车轮外圈还包着厚厚的熟铁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埃托雷的脑海中炸开。
“没有盾?老子自己造一个!想要老子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埃托雷没管那个使用铁锤的冒险者,径直朝着使用剑盾的冒险者发起了冲锋。
单手剑砸在铁箍上,发出“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铁箍被砸出一个浅浅的凹坑,但车轮本体纹丝不动。
“到我了!”
埃托雷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将那沉重的车轮如同攻城锤般狠狠向前一推!
【盾牌猛击】
“砰!”
埃托雷那挟裹着全身力量的车轮猛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剑盾战士的胸膛上,清脆的肋骨断裂声连成一片,那名战士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格雷此时正为了追求一击必杀,身体极度前倾,双刀犹如剪刀般绞向洛林的脖颈。
“滚开!”
洛林猛地举剑转身,腰部肌肉骤然发力,带动着黑铁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形黑色飓风!
【旋斩】
格雷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他没想到,这个用巨剑的少年竟然也会战士的招牌战技!
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格雷爆发出了自身的全部潜能,他强行扭转腰肢,双刀在身前交叠硬挡了巨剑的边缘,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整个人犹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而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被腰斩的命运。
格雷足足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如果刚才慢了半秒,他已经被腰斩了!
刚刚结束旋斩动作的洛林连看都没看远处狼狈不堪的格雷一眼,左手已然对准那名剑盾战士。
体内的魔力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般在这一刻疯狂涌动。
由于释放了太多次技能,洛林的魔力已经不太足够,他当即花400点财富值增加了10点智力,魔力量总额达到400!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飙升,那熟悉的橘红色光芒在洛林的掌心再度汇聚,紧接着一枚火焰箭矢爆射而出。
“下地狱去吧。”洛林低喝一声。
【火焰箭】
橘红色的流星撕裂了黑暗,拖拽着长长的尾焰,在所有毒刺小队成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精准无误地轰击在那名悬空战士的胸口上!
“轰!”
狂暴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名战士,高温甚至将他身上的皮甲直接气化。
那名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团焦黑的火球,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泥地里,摔成了一具散发着烤肉焦臭味的焦炭尸体。
洛林对这一招的威力十分满意,他为了确保一击必杀可是足足使用掉200点魔力。
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毒刺小队的所有人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呆滞地从那具冒着黑烟的尸体上移开,最终死死地定格在洛林的身上。
那个看起来涉世未深、手里还提着一把沉重黑铁巨剑的少年,此刻正缓缓放下还残留着橘红色魔力光晕的左手。
这小子竟然会使用火焰魔法?!
旋斩?魔法?!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格雷握着双匕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说实话,他已经有点后悔了。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从他下令动手的那一秒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格雷咬了咬牙,眼角的余光飞速扫过四周,试图在混乱中找到一条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的路线。
埃托雷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那具焦黑尸体的旁边,一脚踢开那块烂肉,一把将掉落在泥水中的精铁圆盾捡了起来。
盾牌入手的那一刻,埃托雷掂了掂分量,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笑容。
虽然是块小圆盾,比他之前那面鸢形盾轻了不少,但盾就是盾。
“来啊!刚才不是打得挺爽吗?!”埃托雷怒目圆睁,将圆盾护在胸前,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名铁锤冒险者。
铁锤冒险者怒吼着抡起大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埃托雷不退反进,用圆盾以一个精妙的倾斜角度迎了上去。
“铛!”
火星四溅。
埃托雷趁着对方力道被卸,右手的钉头锤挟裹着风声砸下,直击对方的侧肋。
但那名铁锤冒险者显然也是个中好手,他稳住下盘,锤杆向上一顶,在架住钉头锤的瞬间手腕顺势外翻,硬生生架住了埃托雷的攻击。
紧接着,铁锤冒险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借着格挡的力道,一记更加凶猛的横扫朝着埃托雷的脑袋抡了过去!
【格挡反击】
“洛林!看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埃托雷竟然还有余力大吼一声。
刚刚躲开格雷进攻的洛林下意识地用余光瞥去。
只见埃托雷面对那势大力沉的格挡反击,没有丝毫慌乱。
他将圆盾往上一沉,盾面精准地接住了那记格挡反击,紧接着,埃托雷借着对方铁锤砸在盾面上僵直瞬间,钉头锤顺着对方收力的方向反撩回去!
【格挡反击】
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颅骨碎裂声,铁锤冒险者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砸得粉碎,红白之物溅了埃托雷一身。
洛林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竟然还能这样?!用盾牌挡住对方的格挡反击,然后再顺势施展自己的格挡反击?!
系统赋予的战技并不是僵化的技能读条,完全可以根据实战进行各种合理的变化!这简直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击杀了对手的埃托雷僵在原地,浓烈的血腥味和脑浆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当了好几年冒险者,杀过的魔物不计其数,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杀人,哪怕对方是罪有应得,那种生理上的极度不适依旧让他几欲作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干呕,但他硬生生咽下了涌到喉咙的酸水朝着洛林的方向狂奔而来:“洛林!我来助你!”
此时的洛林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从右肩那道伤口开始,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麻痹感正沿着神经往整条右臂蔓延,连带着握剑的右手手指都开始不听使唤,他的视线也不时地开始有些恍惚。
看到埃托雷挡在自己身前,洛林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毫不犹豫地将巨剑插进泥土,用左手从腰包里翻出简易医疗工具里的解毒药膏,狠狠挖出一大坨,直接糊在右肩的伤口上。
冰凉刺骨的药效瞬间与毒素发生反应,伤口处泛起些许白沫。
那种直刺神经的痛痒感让洛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右手的知觉依旧没有恢复的势头。
洛林心中一沉,看来药膏并不能解决格雷的毒药,得用解毒药水才行,凯恩身上应该备着,得尽快结束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