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成脸色一沉。
纪泽这个名字让他如芒在背。
他这辈子没栽过几次大跟头,偏偏全折在纪泽手里。
“他们谈了什么?”
他急切地问道。
“具体不清楚,但翁同娟继承了刘福雄的全部资产,包括港气的股份,还有利氏置业和利氏酒业的股权!”
“她很可能把这些卖给纪泽换钱!”
黄永和推测道。
消息封锁得很严,没人知道内情,只能靠猜测。
李佳成眉头紧锁。
要是纪泽插手,这事就难办了!
“下午开盘全力出击,速战速决!”
“他们要是谈妥了,翁同娟早该有钱买股票了!”
既然已经入场,现在撤退根本不可能,老李只能硬着头皮上。
下午,老李继续大举买入。
而翁同娟那边却毫无动静,甚至没在公司露面,忙着操办刘福雄的丧事。
毕竟名义上是她丈夫,总不能一直冻在冰柜里,入土为安也是人之常情。
连续两天,翁同娟始终没有动作,老李越发肆无忌惮地扫货。
股价一路飙升,距离暴跌前的价位只差三十块时,老李才停手。
随后,老李高调召开记者会,宣布长实集团为首的资本已持有华仁置业39%的股份,正式启动收购程序,并召集董事会。
消息一出,全港哗然,纷纷感叹李超人卷土重来。
然而记者会结束不到五分钟,老李刚回到办公室,黄永和和李炬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慌什么?”
老李皱眉。
“爸!出大事了!”
李炬面如土色。
黄永和急忙汇报:“刚刚纪泽的新世纪基金和翁同娟联合宣布,以三十亿港币加华仁置业18%的股权,收购翁同娟名下的爱美高电器、港气、利氏置业和利氏酒业全部股份!”
“什么?!”
老李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纪泽哪来的华仁置业18%股权?”
“李总,他们肯定早就达成交易,现在才公布,就是为了等我们拉高股价,让翁同娟坐收渔利!”
黄永和事后诸葛亮地分析道。
噗——
老李气血上涌,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栽倒在地。
“爸!”
“董事长!”
李炬和黄永和慌忙上前搀扶。
“又是纪泽!又是他!”
老李满脸涨红,盯着天花板嘶吼:“既生李何生纪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当场昏死过去。
毫无疑问,老李再次沦为全港笑柄。
那些跟他联手行动的家族也跟着丢尽颜面,连带把纪泽也恨上了。
不过比起纪泽,他们现在更恨老李——信誓旦旦保证能吞下华仁置业,结果钱花了,公司没到手,还丢人现眼到极点。
这能忍?
顾不上李佳成还在住院,一群人气势汹汹冲进医院。
病房里,刚醒来的老李和这群人爆发激烈争吵。
气急攻心之下,老李再度吐血昏迷。
这帮人非但不罢休,反而第一时间叫医生——老李可不能死,他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倘若老李没咽气,砸进去的钱兴许还能回本。
李佳成若是真没了,那些钱可就彻底打了水漂。
医院里一片混乱。
老李被接连抢救了两回。
同一时刻。
浅水湾别墅区边缘的老旧别墅内。
这栋宅子的主人正是诺尔斯家族。
虽已入夜,别墅依旧亮如白昼。
诺尔斯一家正围坐聚餐。
韦格携妻子与两个儿子悉数在场。
餐桌上摆满佳肴。
今日是韦格夫人的生辰,未设宴席,仅家人小聚庆贺。
儿子们依次献上贺礼。
韦格也取出精心挑选的项链,众人随即落座。
刚坐下,韦格突然皱眉。
查思人呢?
查思·诺尔斯,韦格的长子。
也是最令他头疼的孩子。
次子道罗眼睛一亮,抢着答道:大哥一直没回来!
砰!
韦格一掌拍在桌上。
这个混账东西!谁没告诉他今晚家宴?
这长子让他操碎了心。
吃喝嫖赌样样沾,还染上些要命的嗜好。
我打过电话!他说家宴没意思,懒得回来!
道罗答得飞快。
心里早乐开了花。
大哥越荒唐,自己继承家业的机会就越大。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推波助澜,替查思摆平赌债,在父亲面前却装得乖巧。
豪门深似海。
哪里的豪族都一样残酷。
兄弟?不过是争夺家产的对手罢了。
该死的!
韦格破口大骂。
妻子连忙劝解:别动怒,查思终究是咱们的孩子。
等回了日不落,你好好管教就是。”
到底是母亲,永远护着孩子。
哼......
韦格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想想妻子说得在理。
等回到故土,远离港岛这些乌烟瘴气,不信掰不正这小子。
道罗,明天你亲自去找纪泽谈。
八十亿港币,港气股权全给他。”
韦格对次子吩咐道。
原本想坐山观虎斗,等刘福雄和纪泽鹬蚌相争。
谁知刘福雄竟被撕票,股权全落进纪泽手里。
如今纪泽已成港气最大股东,韦格彻底坐不住了。
他怕夜长梦多,更怕拖到港岛回归后血本无归。
这才是他急着撤回日不落的真正原因。
明白,我明天就去办。”
道罗郑重点头。
心中暗喜: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吃饭吧。”
韦格刚拿起刀叉——
砰砰砰!
震耳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韦格拦住要去开门的佣人。
准是查思那个孽障!看我今天不打断他的腿......
骂骂咧咧拉开门,话音却戛然而止。
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韦格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并非他期待的儿子,而是一群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双眼的持枪暴徒。
你们......你......
他的别墅位于社区最边缘,向来不设保镖——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港岛曾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动谁都行,唯独不能碰日不落人。
可世道早变了,只是像韦格这样自视甚高的洋人始终没察觉罢了。
我可是日不落公民!你们竟敢——
砰!
话未说完, ** 已贯穿头颅。
这位傲慢的洋人轰然倒地。
啊——
父亲!
亲爱的!
女人的尖叫与孩童的哭喊瞬间炸开。
清场!一个不留!
暴徒们鱼贯而入,冷酷地扣动扳机。
扑向丈夫 ** 的韦格太太最先中弹,试图逃跑的小儿子也被从后背射穿。
保姆、佣人......无人幸免。
唯有道罗跪地:饶命!要多少钱都行!这个平日趾高气扬的洋人此刻涕泪横流,但求生的哀嚎换来的仍是精准的 ** 。
浓重的血腥味中,熊开山扯下面罩:把那三个包袱抬进来!包裹里赫然是张子豪三名手下的 ** 。
【又是他!这个亡命之徒竟敢再次现身!
立即发布全城通缉令!
他妻子那边有线索吗?
警员摇头。
陈茜厉声道:彻查到底!我非抓住这个 ** 不可!
...
命令下达后,警员们迅速展开行动。
此时,从 ** 女人堆里找到的查思被带了过来。
陈督察,这位就是查思!
听到介绍,陈茜审视着眼前这个穿着大红西装配花衬衫的男人。
浓烈的酒精混合着劣质香水味让她直皱眉。
怎么回事?我家怎么烧了?查思看到自家别墅化为废墟,顿时激动起来。
陈茜正想安慰:查思先生,请节哀...
妈的!谁干的?查思突然暴怒,我刚到手的十万港币还在屋里!全烧没了!说着扑通跪地,哭得撕心裂肺。
这番表现让在场警员面面相觑——父母兄弟都遇难了,他居然只为十万块痛哭?
查思先生,您家人...
都死了?一个不剩?查思突然抬头。
是的。”
哈哈哈!查思竟放声大笑,太好了!遗产都是我的了!赌债有着落了!
陈茜脸色骤变:把他押回去!我要亲自审问!
原本已经排除的嫌疑再度升起——为十万块痛哭流涕,家人遇难却欣喜若狂,这太反常了!
你们干什么?疯了吗?
我是英国人!快放开我!
查思拼命挣扎,典型的殖民者嘴脸。
警员们早已见怪不怪,直接将他押上 ** 。
...
【诺尔斯家族的动荡波及港岛,连带着日不落系上市公司股价集体跳水。
华资财团趁机围猎,在资本市场展开血腥收割。
纪泽率领的资本军团冲在最前线。
密闭的交易室里,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密集。
加道理酒店股价突破37港元!林易实时汇报。
清仓离场!纪泽放下水杯,目光转向另一组数据:太古现在什么价位?
73港元!他们在全力护盘!
推高到82元后全线撤退!
指令层层传递,三组交易员立即执行买入策略。
两小时后,随着最后一手太古股票抛售完毕,这场资本围猎完美收官。
老板,我们两天内 ** 了十五家英资企业。”林易声音发颤,初始资金43亿,现在账户余额116亿!
交易大厅瞬间沸腾。
分红照旧,每人额外奖励一百万。”纪泽话音未落,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回到办公室,纪泽复盘全局。
这次金融风暴的源头,正是他精心设计的局——调查发现诺尔斯家族的查思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这比对付韦格简单得多。
借刀 ** ,嫁祸给江湖悍匪,再顺势引爆资本市场对英资的信任危机。
查思还在警局没出来。”黄峰带来最新消息。
赌徒永远戒不掉赌瘾。”纪泽转动钢笔,等他出来,好戏才真正开场。”
与此同时,环球航运总部。
73亿......苏文天盯着报表,手指微微发抖。
包文启同样震惊:这个纪泽,简直......作为惠奉银行股东,他们比外界更早看到这份惊人的战报。
苏文天虽然有着英伦血统,但入赘包家后早已转换阵营。
这次他也趁机斩获8亿利润,但相比纪泽的战绩,不过是零头罢了。
原本还暗自得意,此刻听闻纪泽的惊人收益,他彻底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父亲,这位纪先生简直是活财神,他在股市上的操作从未失手!
苏文天神色凝重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