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黄峰就哈哈大笑:谁见过梳大背头还染得花里胡哨的?知道的你是新城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发廊小哥呢!
阿乐尴尬地挠挠头:都是理发师瞎出主意,我这就去换掉!
还有那些金链子全摘了,挂这么多当自己是看门狗吗?黄峰补刀。
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阿乐,审美还停留在暴发户阶段。
作为龙头代表社团形象,要沉稳大气!纪泽转头对黄峰说:给他报个培训班,其他头目也都得学礼仪穿搭和管理学。”
现代社团就得用现代管理方式,老一套江湖作风行不通了。
阿乐一听要上课就头疼,但纪泽发话他哪敢反对。
说正事,纪泽敲敲桌子,邵一夫这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既然他不肯体面,咱们就帮他体面。
这事交给你办,让邵老头长长记性!
**深夜,邵一夫带着小妾方梦桦离开无线台,乘车返回别墅。
白天王梦琪派来的说客,让邵一夫倍感压力。
自从利太中风、纪泽吞并利氏置业,他就明白大势已去。
靠山都倒了,自己拿什么跟纪泽斗?
可八十多岁的老人,越到生命尽头越舍不得毕生心血。
尽管知道见好就收才是上策,贪念却让他咬死不松口。
方梦桦更是直接赶走了说客。
话虽如此,邵一夫心里直打鼓。
如今的纪泽手握新城社团,掌控半个九龙,黑白两道通吃。
老公别担心,您可是英皇授勋的爵士,纪泽敢乱来就不怕舆论反噬?方梦桦不以为然。
但愿如此。”邵一夫闭目养神,今天他为了防纪泽插手电视台,把高管全换成了亲信,此刻疲惫不堪。
突然一个急刹车,轿车猛地停住。
方梦桦被急刹晃得身子一倾,当即对司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她向来目中无人,自从给邵一夫当了姨太太,更是嚣张得不可一世。
就连邵一夫的正房太太,她也从不放在眼里。
坊间传言,邵一夫的原配就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老爷,太太,前面路堵了......司机慌忙指向挡风玻璃。
咔嚓——
横在路 ** 的货车突然亮起远光灯,刺目的白光直射过来。
** !哪个不长眼的?快去叫他滚开!方梦桦扯着嗓子吼叫。
太太......外面......
司机非但没下车,反而抖如筛糠地指着窗外。
外面能有什么?装神弄鬼的,活腻味了是吧?
方梦桦正要再骂,转头瞥见窗外的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黑压压的人群从巷子里涌出,手持钢管将他们团团围住。
清一色的黑西装锃亮皮鞋,若把钢管换成斧头,活脱脱就是电影里的斧头帮再现。
邵一夫腮帮子绷得发颤:倒车!快走——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
后方车辆狠狠撞上他们的车尾,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重重撞在座椅上。
完了!
邵一夫太阳穴突突直跳,两侧车窗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封死。
那些西装暴徒阴鸷的眼神,隔着玻璃都能让人脊背发凉。
锁门!千万别动!
邵一夫死死攥住方梦桦的手腕。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抖得像筛糠,拼命往他身后缩。
哐当!
第一根钢管砸在车顶的瞬间,暴雨般的击打接踵而至。
钢化玻璃炸裂,车顶凹陷变形,碎片飞溅在两人身上。
价值连城的豪车转眼成了废铁。
邵先生,有人俯身凑近破碎的车窗,我们大哥让我捎句话——要是不答应纪先生的条件,这游戏咱们慢慢玩。”
货车与轿车相继撤离,街道重归寂静。
过了许久,邵一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叫人!马上回家!
这老狐狸的心脏倒是强韧,竟没被当场吓出好歹。
......
反了天了!敢在老娘头上动土!
刚进家门,方梦桦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嘴脸,仿佛方才缩在车里发抖的是别人。
邵一夫盯着茶几上精致的礼盒,保姆说是老爷的朋友送来的。
拆开缎带的刹那,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啊!!
方梦桦的尖叫划破屋顶,她踉跄后退时绊倒在地,妆容精致的脸扭曲得变了形。
“嘀……嘀……嘀……”
礼盒里躺着一个简易定时装置。
红色数字不断闪烁。
从礼盒开启那一刻,倒计时就开始了。
8......
7......
邵一夫完全懵了。
他被彻底吓住了!
等他回过神,只剩最后五秒。
别看老头年纪大,动作却异常敏捷。
他一个箭步冲到尖叫的方梦桦面前,毫不犹豫地将礼盒塞进她手里。
啊——
方梦桦下意识抱住盒子,惊恐尖叫。
邵一夫转身就跑。
趴下!
边跑边吼。
把盒子压在你身下......
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想让小妾当 ** 盾牌。
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对邵一夫来说,方梦桦不过是个玩物。
若不是年事已高,他还能拥有更多漂亮女人。
指望他对她有真情?
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他们?
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嘀嘀嘀......
方梦桦呆滞地抱着礼盒,听着急促的提示音。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但 ** 并未发生。
世上只有爸爸好......
刺耳的儿歌突然响起。
没炸?
假的?
方梦桦瞪大双眼,完全傻了。
地上洇开一滩带着异味的水渍。
假的?
邵一夫折返回来。
看到地上的水渍,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捏着鼻子满脸嫌弃。
一个假 ** 就把你吓成这样,没用的东西!
他毫不留情地辱骂。
方梦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丢人?
刚才把 ** 塞给我的是谁?
让我当 ** 盾牌的又是谁?
她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居然选了这么个男人!
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现实。
邵一夫没理她,自顾自走到角落擦汗。
怒火中烧?
但随即陷入绝望。
这次是假的,下次可能就是真的!
纪泽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怕了。
这把年纪,他只求安度晚年。
再多的钱也得有命花啊!
这正是纪泽要的效果。
他要让邵一夫明白:
死攥着股权不撒手也没用。
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算不弄死你,天天这么吓唬你,迟早精神崩溃!
可惜邵一夫没这个胆量。
......
次日清晨。
新纪元大厦。
纪泽再次见到邵一夫。
此时的邵一夫早已没了上次的趾高气扬。
他独自前来,整个人萎靡不振。
浓重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眼睛,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整夜未眠!
一闭眼就梦见纪泽派人砸他脑袋,送真 ** 。
一次次惊醒,最后根本不敢睡!
最可怕的恐惧来自内心。
纪泽种下的恐惧种子,正在他心里疯狂生长。
让他时刻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
本以为这老狐狸能多撑几天。
没想到仅一夜就投降了。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纪泽。
邵一夫心情复杂至极。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甚至能当他的孙辈。
然而此刻,对方已是他无法抗衡的存在。
无论明里暗里!
纪先生,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认输!
邵一夫颓然吐出这句话。
我这把年纪没几年好活了,你要的都可以拿去,只求保留无线电视台的部分股份,给子孙留条后路。”
老狐狸终究难改贪婪本性。
终究还是放不下。
毕竟无线电视台是他毕生心血。
这颗摇钱树要拱手相让,实在心如刀割。
邵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开什么玩笑?
费尽周折还要给你留股份?
没要你老命就算仁慈,还敢得寸进尺?
纪泽痞气地耸耸肩: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玩。”
慢慢玩?
邵老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想起昨夜遭遇,怒火中烧的同时更涌起彻骨寒意。
这把年纪实在经不起折腾。
真要慢慢玩,怕是没等玩完就先咽气了。
可老狐狸仍不死心。
纪先生,兔子急了还咬人......
他试图撂下狠话,却被直接打断。
兔子是畜生,你是人。”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会死!
纪泽冷笑着盯住邵一夫。
这 ** * 的威胁让邵一夫彻底泄了气。
怕了你了!全给你!
这才对嘛!老人家就该颐养天年,占着位置不放,小心被年轻人一脚踹下去。”
纪泽戏谑的话语像刀子般扎进老人心里。
邵一夫只能强颜苦笑。
很快,王梦琪拟好合同。
双方签字画押。
纪泽以区区一亿港币,将无线电视台剩余股权及邵氏影业尽收囊中。
不仅完全掌控无线电视台,更借邵氏影业跻身四大院线商之列。
虽然邵氏影业日渐式微,但其院线资产始终紧握在手。
若没记错,前世这些院线最终落入了项家之手。
如今却被纪泽捷足先登。
立即接管无线和邵氏,邵家和利家的人全部清退!
这些旧部留在公司只会成为隐患。
纪泽自然不会养虎为患。
缺人就高薪挖角,大胆提拔。
重赏之下,何愁没有人才?
整理港岛院线资料,我要做最大的院线霸主!
深水湾别墅的清晨。
纪泽享用着李若桐亲手烹制的早餐。
自从同居后,李若桐每日坚持下厨,颇有贤妻风范。
阿泽,这些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接完电话的李若桐回到餐桌,边布菜边抱怨。
自纪泽收购消息公布后,她的电话就没停过。
往日欺辱过她的艺人纷纷致电赔罪。
尤其那些电视台高管,声泪俱下的表演堪称影帝级。
更有无数八竿子打不着的突然热情似火。
肉麻的奉承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有什么稀奇?
纪泽漫不经心地啜饮牛奶。
你是我女人,现在我又是电视台老板,这些人自然要巴结你。”
世态炎凉本是常态。
当你失势时万人践踏,一朝得势,昔日仇敌都会变成最殷勤的哈巴狗。
“放轻松点!不用对他们太客气,不喜欢就直接拒绝!”
李若桐突然转换身份,缺乏社会经验,一时不适应也很正常。
这番话是为了让她明白——不必在意他人感受,不喜欢就要果断拒绝。
因为你的男人就是你拒绝的底气。
“先吃饭吧!电视台的老板娘,待会儿还得跟我去台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