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王家乐脸上的伤口结了痂,精神头也足了。吃了两个玉米饼,灌了几口水,把羊角锤、铁钳子、钢锯条从空间取出来,开干。
凿了约莫一个钟头。
岩壁松动,碎石滚落,露出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他举着火把钻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天然石室,约莫二十平米,穹顶高悬,钟乳石倒挂。可让他瞳孔骤缩的,不是这地质奇观,
是石室中央堆放的那些东西!
十几个旧木箱。有的已经腐朽,箱盖裂开,露出里头黄澄澄的物件。
金条。
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在火把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有几个陶罐,封口蜡已经干裂,里头是碎金子、金叶子、金戒指,满满当当。
再旁边,几卷用油纸包着的老字画,轴头是玉的,拿在手里沉甸甸;几个青花瓷瓶,瓶身绘着山水人物,釉色温润;一尊黄铜香炉,炉身上刻着大明宣德的款识。
角落里还码着两把老式短枪,枪管乌黑,枪托油亮,旁边搁着两盒黄铜壳子弹。
王家乐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先看看什么情况。
他举着火把四下查看。石室角落里有一堆腐朽的兽皮、几个破碗、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还有一具,
人骨。
他后脖颈一凉。
那具骸骨蜷缩在角落,身上穿着破烂的羊皮袄。旁边有个腐朽的帆布包,里头露出几张泛黄的纸。
他壮着胆子过去,用树枝拨开帆布包,取出那几张纸。
民国时期的关金券。
还有一张手写纸条,字迹潦草,墨迹已经洇开大半,但还能辨认:
民国三十七年,淘金队十二人入山,遇匪劫,存身于此。金货皆血汗所换,后来者若有缘,代为安葬,金货自取。——张德山绝笔
王家乐沉默了。
民国末年。淘金队。十二个人。遇匪,躲进山洞。
最终困死于此。
这些黄金、古董、枪械,是他们拿命换来的。可再也没能带出去。
他把纸条轻轻放回帆布包,走到那具骸骨前,站定。
然后,鞠了三个躬。
张前辈。他声音放低,晚辈王家乐。今日有缘得见,必当妥善安葬您的遗骨。这些金货……晚辈暂且保管,日后用在正途,不负您一番心血。
他先把骸骨小心移到洞外。
拿石头和泥土垒了个简易坟冢。又找了块木板,用炭笔写上民国淘金者张德山之墓,插在坟前。
没有香,没有纸钱。
他站在坟前,沉默了一会儿。
十二个人进了山,最后只剩一堆白骨。这深山老林里,不知道还埋着多少这样的故事。
收好情绪,回到石室。开始干活。
他收纳得有条不紊:
黄金区:金条三十六根,每根约莫一斤重。碎金、金叶子、金戒指三陶罐,统一收入空间左侧,单独隔离。
古董区:老字画六卷,青花瓷瓶三只,黄铜香炉一尊,宣德款铜墨盒一只,民国铜器若干。收入空间右侧,拿旧皮子垫着,防磕碰。
枪械区:两把老式短枪,一把毛瑟驳壳枪,一把汉阳造手枪,子弹约两百发。收入空间最深处,与山货鲜肉绝对隔离。
杂物区:那几张关金券、淘金队的旧工具、兽皮残片,作为历史见证一并收好。
空间里重新规划了布局:最外层日常山货药材,中间层野味鲜鱼,最里层秘藏区黄金、古董、枪械,分门别类,绝不混淆。
收完秘藏,他心情大好。
举着火把在石室周围又探了一圈。岩壁缝隙里长着几株罕见的药材:
七叶一枝花:叶片轮生,顶端一朵白花,治蛇毒的名贵药材。他挖了两株。
铁皮石斛:附生在岩壁上,茎节粗壮。他小心翼翼地连石茬一块儿收进空间。
洞外背阴处,又发现两株野山参。年份比昨天那株还老,根须更长。他花了整整一个钟头才完整起出,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苔藓。
空间里珍宝区又添新丁。三株野山参并排躺着,像三个沉睡的小老头。
他站在石室中央,闭眼往空间里了一眼。
千平米的空间,此刻已经填了大半:
左前方:榛子山、猴头菇堆、药材垛,五颜六色,香气扑鼻。
右前方:鲜鱼银光闪闪,野味羽毛斑斓。飞龙、野鸡、野兔、野猪、狼,堆得跟小山似的。
最深处:黄金区金光灿灿,古董区温润内敛,枪械区冷峻肃杀。
这趟……值了。
他睁开眼,自言自语。
张德山前辈。您十二人的血汗,我王家乐接了。往后若发达,必当回馈乡里。
眼看三日时限将近,不敢多留。
他把石室内的脚印、火把灰烬、凿痕全部清理。拿落叶和泥土掩盖,搬来几块大石头堵住那个缝隙。让这里看上去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最后看了一眼张德山的坟冢,鞠了一躬。
转身,沿着来时的树皮标记,大步返程。
走到离家属院还有三里地的林子时,他停了下来。
四下张望。
确认无人。
他闪身躲进一片灌木丛后头,意识沉入空间,开始往外。
榛子取出约五十斤,用来时带的空麻袋装了满满两袋子,扎紧口。
猴头菇取出四朵,拿旧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
野鸡两只、野兔三只用草绳捆了腿脚,倒挂在猎枪枪管上。
鲫鱼四条每条约莫一斤重,拿湿苔藓裹着,放进搪瓷壶里。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收获。
足够惊人,又不会太过离谱。
剩下的百斤榛子、五朵猴头菇、百斤鲜鱼、飞龙、野猪、狼群、人参、黄金、古董、枪械全部深藏空间,不见光。
他背着沉甸甸的麻袋,挎着鼓囊囊的帆布包,枪上挂着野味,壶里装着鲜鱼。
一副满载而归的猎人模样。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冠洒在他身上。
脚步轻快,嘴角带笑。
姐,等着瞧吧。今晚的晚饭,保准让您惊掉下巴。
但空间的事永远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