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陆雪瑶笑了一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辽参:“尝尝这个,鲍汁是我自己调的。”
秦九咬了一口,说:“瑶姐,你这手艺开私房菜馆都够了。”
陆雪瑶被夸得眉眼弯弯:“私房菜就算了,偶尔做一顿还行。”
陆平川在旁边,一边扒饭一边插嘴:“老秦你别光夸她,多吃点。”
“我姐平时可没这么上心,我今天沾你光了。”
陆雪瑶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少说两句。”
秦九吃得很快,一碗饭下肚又添了一碗。
陆雪瑶一直在旁边给他夹菜,自己反倒没怎么动筷子。
陆平川吃得也不慢。
他一边扒饭一边跟他姐斗嘴:“姐,你今天这手艺明显超常发挥啊。”
“平时给我做饭,就是糊弄,今天这是拿出真本事了。”
陆雪瑶头也没回,一边往秦九碗里添菜一边说:“给你吃就不错了。”
陆平川被噎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反驳:“姐,你这话说得,合着我是捡来的,老秦才是你亲弟?”
陆雪瑶夹了块,东星斑的鱼肚肉放到秦九碗里,语气平平的:“你才知道啊。”
陆平川被她这话噎得直翻白眼,扭头冲秦九说:“老秦你听听,这就是我亲姐。”
“我在家什么待遇,你算是知道了。”
“你以后可得常来,不然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九笑了一声,没接话。
陆雪瑶说:“你别听他瞎说。”
她说着,又给秦九添了一勺蟹粉豆腐,“你吃你的,别理他。”
陆平川被他姐这话堵得没词了,闷头扒饭。
秦九在旁边听得直乐,这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
三人吃完饭,阿姨出来收拾。
陆平川擦了擦嘴,站起来说:“走,上楼喝茶去。”
秦九跟着他上了二楼,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陆平川打开电视,随手调了个频道,是个晚间新闻节目,声音放得不大。
陆雪瑶泡了壶茶,给秦九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和陆平川各倒了一杯。
三人边喝茶边聊天。
陆雪瑶一会儿问他最近情况,一会儿说他衣服穿得太薄,入秋了也不知道添件外套。
秦九一一应着,能简短回答的就简短回答。
陆雪瑶说话的时候,就喜欢往他那边靠。
时不时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一下。
秦九对她各种小动作,已经有点无奈了,往旁边让了让。
陆雪瑶就跟着挪一挪,始终挨着他坐。
电视里的新闻,播到了国际板块。
主持人忽然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
说印国南部巴巴托斯城,今晚六点二十分,出现了一只暴走的动物。
当地已经出动军警,封锁了周边区域。
画面切换到了现场,远处拍到的照片上。
一头体型巨大的灰黑色巨兽,正站在一片被撞塌的建筑物废墟里。
浑身覆着暗灰色的鳞甲,四肢粗壮。
嘴里叼着一截,不知道是钢筋还是什么的金属条。
两只暗金色的眼睛,在闪光灯下泛着幽光。
陆平川正端着茶杯,看到那张照片,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我靠,这什么东西?这么大?”
陆雪瑶也惊了一下,往秦九身边靠了靠。
眼睛盯着屏幕说:“看着跟怪兽似的,这是真的假的?”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息,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又补了一句,“比之前美邦国出现的那只巨鹰,还要大。”
“那只鹰当时就够吓人了,这只看着比它还大一圈。”
“这太不对劲了。”
陆平川点头:“美邦国那只鹰,没这只吓人。”
“这只看着,跟从地底下刨出来的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秦九看着那张照片,心里转了一圈。
这头妖兽的体型和鳞甲特征,跟昨天陆山市那只蜥蜴人差不多。
罡府境大妖。
昨天陆山市刚出了一只,今天印国又出了一只。
这个频率提升得太快了。
他正思考着,陆雪瑶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左手,整个人贴了过来:“好害怕!”
“这动物太吓人了。”
“今晚你要是不在这里睡,我会睡不着的。”
秦九被她这么一拉,左胳膊被抱了个结实。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陆雪瑶抬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怯意,又带着点期待。
秦九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瑶姐,别想太多,肯定能睡着的。”
陆雪瑶没松手,反而又往他这边贴了贴:“你看这电视上说的,印国那边都出动了军警。”
“美邦国那只鹰,闹了那么大动静,现在印国又来一只。”
“这世界是不是,越来越不安全了?”
她说着,声音也软了下来,“万一咱们这边,也冒出一头来。”
“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得多害怕。”
她说得楚楚可怜的,但抱着他胳膊的手一点都不抖。
陆平川在旁边看着,咬着茶杯沿憋笑,也不帮忙。
秦九看了他一眼,陆平川赶紧把目光移回电视上,无奈地说了句:“确实挺吓人的。”
电视画面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正在请一位嘉宾分析情况。
秦九盯着屏幕,心里还在想着那头妖兽的事。
他得回去登录大唐镇武司,查看一下,最近全球范围内的,妖兽活动频率。
不过眼下,他被陆雪瑶抱着胳膊,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只能先把这个念头记在心里。
陆雪瑶抱着他的胳膊,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念叨着:“你看这印国,离咱们虽然远,但万一呢?”
“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她说着又往他那边挤了挤,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你就在这睡一晚嘛,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你要是走了,我会害怕睡不着的。”
秦九说:“瑶姐别怕,这小区安保挺好的。”
“安保再好,能拦得住电视上这种东西?”
陆雪瑶朝电视努了努嘴,“你看那东西,跟个小山似的,保安能有什么用。”
陆平川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笑了一声:“姐,你这理由找得也太牵强了。”
“咱小区要真来这么一头,老秦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他又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