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别喊了。”
太医的语气好无奈,“下官知道您气,但您先别气,您一激动,此处充血,伤口又要崩开了。”
当男人你是当够了吗?非要把自己折腾成太监?
沈信眼神阴翳,“闭嘴!干好你们该干的事!”
别说,此刻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表情狰狞的样子,在烛光下还挺瘆人的。
几个太医加快了上药,包扎的动作。
沈信看着几个太医,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他给了心腹侍卫一个眼神。
他伤势的真实情况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就成了一个笑话!
这几个太医留不得!
“本王的伤势,尔等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
几个太医连连保证,“下官等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对外透露半分。”
几人相视苦笑,诚王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诚王妃站在屏风处微微垂着头,她可不敢站得太近,一来那血肉模糊的场面瞧着恶心,二来嘛,她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好心情。
王爷不能再让女子有孕了,日后她也不用担心陈氏所生的孩子会威胁到之行的地位。
至于那个名声尽毁的小贱人时轻轻,纳进来就纳进来吧,总归也生不出孩子来同她的之行和之瑶争家产,她堂堂王妃,同一个妾室计较,太过掉价。
谁说今儿不是个好日子啊?这日子可太好了!
“王爷!好消息啊王爷!”
管家带着陈氏的贴身侍女跑进来,两人面上都是一脸喜气,“方才太医把脉,查出侧妃有孕了!”
“当真?!”
之前跟着去给陈氏把脉的太医说:“侧妃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沈信垂床狂喜,“好啊!太好了!”
“静娴这一胎来得及时,这孩子真是本王的小福星!”
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仨太医,“侧妃这一胎,就劳烦三位太医照看了,务必要照顾好。”
刚才一直在这里的两个太医顿感劫后余生,呼吸都通畅了,太好了,小命保住了!
“只是有一点——”
沈信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侧妃的有孕的消息,暂时不要说出去。”
大半个朝堂的人都亲眼目睹了今日之事,可能明日,他在安阳侯府的寿宴上被炸的不能人道的谣言,就会在整个京城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杀几个太医,处置几个府中小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但若是再过一个月,诚王侧妃有孕的消息传出,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沈信想得很好,但他忽略了女人的嫉妒心,更不知道大反派有多迫切地想送他去和男主汇合。
——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时予面前还摆了盘烧鹅当饭后小零食。
时予握着一根鹅腿啃得喷香。
萧不凡抓着一块鹅胸肉吃,“老大,这烧鹅还挺好吃的,王府里是来了新厨子吗?”
时予摇摇头,“不知道,这味道好像有点熟悉。”
随月笑笑没有说话。
能不熟悉吗?之前您在皇宫里吃过一次呢。
王爷为了让您吃上新鲜出锅的烧鹅,昨夜就把宫里做烧鹅的厨子接到府里来了,眼下就连皇上面前摆着的烧鹅,都是府上这位师傅的徒孙做出来的,因为徒弟也被王爷一起打包过来打下手了。
时予板着软嫩又气血充沛的小脸,小奶音阴恻恻的,如果忽略那张油汪汪的小嘴的话,确实有几分吓人。
“老六怎么样了?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旁边站着的谢临风有一瞬间的惊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后垂下眸子。
就连随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啊?
她试图用相同的话术,“喘气喘得还挺厉害的,只是差点变成太监而已。”
时予啪的一声把啃干净的骨头拍桌上,一脸痛心疾首,“真是白白浪费了本殿下的宝贝!”
“不过没关系。”
她眯着眼,表情危险又邪气,语气恶毒,“昨日算他命大,好运气绝对不可能一直有,敢设局烧我,这笔账本殿下迟早要讨回来!”
随月欲言又止,表情一言难尽,最后夹起另一只鹅腿放到她面前。
时予眼里狠毒瞬间如奶油班般化开,继续啃香喷喷的鹅腿。
看着被香得翘脚的小胖丫头,随月默默叹气。
您都把六王爷炸得不能人道,名声尽毁了,昨夜王爷还把他的粮仓搬空了,您还想怎么讨啊?
但想到这里,随月又越发觉得小郡主还真是王爷的福星,一回来就让诚王的左膀右臂——陈家,被夺权,被降职,还被毁了百年世家的名声。
紧接着又以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方式,重创了诚王本人。
短短几天时间,干了王爷和皇上十几年都没干成的事。
其实说到底,陈家自己有错在先,陈家傲跟踪小郡主意图不轨,自己没用,不小心被卖进春风馆,还有诚王,是他先和时轻轻给小郡主设局的。
小郡主只是在反击而已,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时予抹了把嘴,“老六被炸的事,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吗?老六有什么动静?”
随月老老实实回答:“今早已经传遍了,可诚王府并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并不打算压下那些谣言。”
“嗐!”
萧不凡吐出碎骨头,“他的侧妃怀孕了,他就想着过段时间再公布喜讯,到时候所有怀疑他变成公公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呗,不过嘛——”
他嘿嘿坏笑,“诚王妃可不这么想,这一胎能留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呢,她还连夜给安阳侯府传信了呢,但安阳侯不让她对侧妃动手,她还偏不听。”
谢临风表情严肃,璟王府的眼线竟然已经深入到诚王府如此重要位置了吗?竟然连安阳侯府也有璟王的眼线?
原来这些年外界传言璟王因丧妻丢女,整日浑浑噩噩无心世事都是假的?
这些消息,萧不凡竟然比自己先知道,看来永安郡主还并不信任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拱手作揖,“小郡主,属下有一想法。”
时予顶着油光水滑的小胖脸,特有派头地觑了他一眼,“临风有何妙计?”
谢临风:……这个称呼,算了,毕竟寄人篱下。
他笑得意味深长,“既然诚王打算放任谣言,那我们不如再加一把火。”
“毕竟有些时候世人并不在乎真相,只愿意听自己想听的,等到离谱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他再怎么证明也没人会信。。”
时予给了他一个赞赏的小眼神,“临风说的有理,这事就交给你和如烟去办,本殿下今日还要回一趟时府。”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洗手擦嘴,边往外走边说:“王管家说母妃给我留了好东西。”
谢临风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