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轻又给几个掌柜的使了几个眼神,可惜几个掌柜的始终低着头。
她死死掐着手帕,指甲穿透布料掐破了手指。
这几个只顾眼前蝇头小利的东西,见利忘义的白眼狼!
采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赵掌柜,钱掌柜,孙掌柜,你们快说句话啊,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一个孩子能管好浣颜阁?”
【检测到时轻轻对你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检测到时轻轻贴身侍女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 100!】
小狸花猫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嫌弃表情:【啧啧啧,阿予你快看,什么人啊?明明是那几个老登胆小怕事,不敢替她说话,结果她们反倒恨上你了。】
时予不意外,也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小得意:[以后你慢慢就会习惯了,不遭人恨,怎么能叫反派呢?更何况是本殿下这种反派界难得一遇的天才!]
在采星的质问下,几个掌柜的齐齐抬手擦汗,“啊这——”
“浣颜阁本就是璟王妃留给小郡主的,更何况,璟王府能人众多……”
说着说着,几人又抬手擦擦汗,脑袋又低了几分,“轻轻小姐操劳多年,也该、也该歇一歇了。”
采星怒指着几人,“你们!你们这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们是都忘了这一切是谁给你们的吗?”
“好了采星。”
时轻轻勉强扯出一抹笑,实际上心里都快恨死了,“永安郡主稍后,我这就去拿账本和库房钥匙。”
她想过那臭丫头会以权压人,借着璟王府和皇族的势来逼迫她交出浣颜阁,闹大了肯定会引起围观百姓的不满,就算那臭丫头暂时拿到浣颜阁,手底下的人也定会阳奉阴违。
届时她完全可以再重新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等着那些忍受不下去的人来投奔她,而浣颜阁,就等着关门倒闭吧!
可没想到,这臭丫头小小年纪便伶牙俐齿!
还有她身边那个只会传些子虚乌有谣言的无耻跟班!
她苦心经营的名声,全都被他们毁了!
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采星一脸心疼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姐……”
都怪那个永安郡主!
【时轻轻对您的厌恶值加一百……加加加一百!】
【时轻轻贴身侍女采星对您的厌恶值加一百……加加加加……一百!】
时轻轻回到楼上,推开房门的时候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委屈巴巴地轻唤一声:“王爷——”
看到房间里的人影时,她却愣住了,即便心中失落不已,但她还是不死心的四处看了一圈儿,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怎么是你在这?王爷呢?”
那人是诚王的侍卫,冲她低头抱拳,“时小姐,我家王爷还有要事要处理,便先离开了。”
“话已带到,属下告退。”
直到那侍卫从窗户翻出去,时轻轻再也抑制不住怒气了,一把将桌上的茶点掀翻,“可恶!”
“都欺负我!凭什么都来欺负我?!”
她盯着被打开的窗户,“你们以为我这就已经输了吗?”
“小姐,您没事吧!”门外是采星担心的声音。
时轻轻平复好心情,擦干眼角的泪珠,“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把桌子撞翻了。”
等采星把东西收拾好,她带着自己的杂物,还有装着账本的盒子下了楼。
几个掌柜的已经不在了,她面无表情地把盒子放到时予面前,“账本和库房钥匙都在这里了,还请永安郡主收好。”
说完就要走。
时予挡住她,仰头笑眯眯地对她说:“您别急着走嘛,也教教我怎么看账本呗。”
动了我的银子,这就想走?
做梦!
看着她这副人畜无害的稚嫩笑脸,时轻轻没由来升起一阵心慌之感,她勉强笑笑,“小郡主身边能人众多,哪里还需要我在旁卖弄啊。”
“哎呀,您先坐下喝杯茶嘛。”
时予稍稍用力就把她拽得一个踉跄,跌坐到了椅子上。
“随月,念账本!”
随月把账本拿起来,“那属下就从浣颜阁交到轻轻小姐手上那一年开始念起。”
“交到轻轻小姐手上的第一年,也就是岐曜八年,净赚两万五千两,除去轻轻小姐该得的份子,还剩两万两。”
边念着,她看了一眼时轻轻,补充一句,“前一年,王妃还在时,浣颜阁创建的第二年,两间铺子,净赚三万六千两,哦对了,浣颜阁创建的第一年,净赚两万五千两。”
时予故作懵懂的掰着手指头数:“母妃在时,是比前一年多了一万一千两,轻轻小姐接受之后,少了一万一千两!”
她苦恼的皱眉摸了摸下巴,看着时轻轻自言自语:“怎么会少这么多呢?”
时轻轻身子都变得紧绷起来,旁边的采星更是紧张地咽了好几次唾沫。
下一刻,时予眉宇舒展开来,“哎呀我知道啦!”
“毕竟这世间只有一个我母妃那样的才女嘛,少一点,也是应该的嘛。”
说着她还一副宽慰模样的拍了拍时轻轻的手肘,“那个时候,天才只有一个,您可不要自卑哈。”
时轻轻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夸你母妃就夸你母妃,拉踩我做什么?!
【检测到时轻轻对您心生不满,厌恶值 100!】
时予耸耸肩,帮你找借口开脱,你还不乐意了?
果然反派不能不务正业做好事,报应来得好快。
旁边一直坚持看戏的两个姑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可我怎么记得璟王妃难产离世之后,京城中人为了纪念她,纷纷来买浣颜阁的东西啊?当年那几个月的热闹程度,比璟王妃经营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怀疑地看着时轻轻的背影,“竟然还会少了这么多?”
随月继续往下念:“岐曜九年,两家铺子净赚白银两万两,除去轻轻小姐该得的那份,还剩一万六千两。”
“岐曜十年,两家铺子净赚也是两万两。”
时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时轻轻笑笑,好像是多为她高兴似的,“好像还不错,这是稳定住了吗?”
旁边留下来看戏的两个姑娘又嘀咕上了,“岐曜十年?”
“我记得那一年时大将军打了胜仗,京中百姓为了感念时家军的付出,纷纷来浣颜阁买东西支持,那火爆程度,每日开门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光了,此等盛况持续了一年呢,怎么还能和上一年赚的一样多啊?”
两人看着时轻轻的背影,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突然不想对此人做出任何评价。
说她没脑子吧,还知道做假账,说她有脑子吧,假账做得一眼假,这都不是把人当三岁小孩糊弄了,是把人当傻子糊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