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盘作为倒斗圈里的老油条,见过的奇珍异宝无数。
此刻,他掏出腰间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
指尖轻拨,发出清脆的响声。
算珠归位,发出一声脆响。
金算盘脸色骤变。
“住手!”他厉声喝止,“玉门对应死卦,大凶之兆,谁敢动那扇门?”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墙壁,最终落在那扇白玉门上。
“那是障眼法。”金算盘指着门上挂着的铜锁,“这是北宋同心锁,连着旁边的拱门。
一旦强行破开,里面的流沙和毒烟就会瞬间填满这里。”此言一出,众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帮盗墓贼最怕的就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杀招。
没有防毒面具的年代,遇到流沙毒烟,哪怕你有通天本事,也只能等着化成白骨。
幸好带了这位 湖。
金算盘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沉吟片刻后断言:“这里是四门四相局。
我脚下这块石板是活的。”他重重踩了一下地面,沉声道:“西夏王室的宝库,就在我们脚下。”苏青山看着眼前这位前辈,心中暗暗佩服。
摸金校尉能压过其他六十一行,确实有两把刷子。
想当年张三爷手持三枚符咒,纵横天下。
如今虽然传人不多,但这金算盘和飞天狻猊了尘长老,依然是圈子里的神话。
苏青山不再犹豫,撬开石板。
黑洞洞的入口显露出来。
他和鹧鸪哨打头阵,举着磷光筒率先探入。
走了七八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巨大的墓室,足有六丈宽。
当光芒照亮室内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满室珠光宝气,刺得人眼睛生疼。
正中间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简直触目惊心。
旁边还立着一棵两尺高的珊瑚树,通体金质,镶嵌着无数宝石,在微光下熠熠生辉。
这才是真正的西夏皇宫珍藏。
换做普通盗墓贼,看到这等景象,早就红了眼,恨不得扑上去把金子吞进肚子里。
但站在这里的人,心态稳得可怕。
鹧鸪哨那双眼睛,只死死盯着雮尘珠。
至于满室的金银珠宝,在他眼里跟纸糊的草人没两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金算盘算是摸金行当里的老油条了。
这一趟趟进这鬼地方,不为别的,全是为了黄河两岸那些饿殍遍野的灾民。
眼下墓室东北角,蜡烛已经点燃,昏黄的光晕里,几人大包小包地收拾着财宝。
苏青山也没闲着,顺手捞了几件顺眼的金玉器塞进背包。
他对发横财没什么执念,但修炼耗资巨大,赶路也得用钱砸,这点常识他还是懂的。
除此之外,目光扫过密室正 那棵用黄金打造的珊瑚树时,他脚步一顿。
好东西。
二话不说,直接收入囊中。
这东西要是拿回去给陈总开开眼界,指不定能换回他那把心爱的卸岭小神锋。
众人正惊叹于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
前方突然传来鹧鸪哨冷冽的声音:“不对劲……这里怎么会有具 ?”这话一出,金算盘脸色骤变。
刚才在通天大佛寺顶层时,他就断定这是个空坟,绝不该有死人现世。
没想到,还是踏入了陷阱。
几人迅速围拢过去。
只见密室一角,倚着一尊黑佛,一具惨白的骸骨斜靠在佛像之上。
那尸骨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
而它身后的背景,是一尊通体漆黑、造型诡异的千手千眼邪佛。
画面阴森恐怖,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妖异感。
金算盘盯着那具尸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坏了。”“今夜月相大凶,菩萨都要闭眼,我原以为这里是西夏的藏宝库,是个死穴。”“谁想到,竟藏着这么一具枯骨!”“看来这趟要栽在这里了……而且,为何会供奉这种邪物?”……
实际上,所谓千手千眼大邪佛,并非真有一千只手、一千只眼。
这只是个夸张的称呼,类似传说中的千手观音。
但这尊黑色的佛像,根源在于古汝怯族供奉的黑暗邪神。
据古籍记载,唐末时期,古汝怯一族被剿灭殆尽,连同这些邪神像也被彻底销毁。
谁能想到,在这西夏王室的秘库里,竟然还留存着一尊完整的邪佛。
更可怕的是材质。
传闻这邪佛是用波斯的腐玉雕刻而成。
普通人若是手指触碰到这腐玉,不出片刻,全身内脏便会化作一滩脓血,死状凄惨。
那黑佛像是个无底洞。
怨念、残魂,全都被它硬生生吸了进去。
阴气缠身,散都散不掉。
“咕咚。”有人咽了口唾沫。
金算盘把话挑明了。
这千手千眼的大邪物,来历不正。
底下这几个下墓的汉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刚才还觉得这尊黑漆漆的佛像透着股邪性。
现在听金算盘这么一剖析,只觉得那股子阴冷劲儿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没人敢再多瞧它一眼。
旁边那一堆森森白骨,估计是西夏王族里某个忠心的侍卫。
死在这尊邪佛脚下,连骨头都没剩多少。
听完这段陈年旧事,鹧鸪哨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盯着那低垂的眼帘,忍不住开口问:
“菩萨闭眼,到底啥意思?”之前金算盘还没进通天大佛寺的时候,嘴里就嘀咕过什么“月逢大破”、“菩萨闭眼”。
这会儿看见满地枯骨,老道的神色更凝重了。
满肚子疑问憋不住,只能问出来。
金算盘叹了口气,这才解释:
“古籍里有记载,月亮每个月有七十二次冲破之时。”“今晚正好赶上最大的那次破局。”“这是凶兆,得拿东西去填,才能平息邪祟。”“古墓下面阳气根本守不住,阴气重得像水一样泡着。”“这就是所谓的‘菩萨闭眼’。”“一旦睁眼或者闭着眼,底下准出大事。”“再加上这尊千手千眼邪佛镇着,更是凶上加凶。”鹧鸪哨听了,心里那股不安感更重了。
刚琢磨完这句话。
突然!
密室角落里,“噗”地一声。
两道浓黑的毒烟喷涌而出。
这动静太大,在场众人瞬间变了脸色。
那黑烟看着像是有灵性似的。
明明四周空旷,它却像个长了眼睛的怪物。
直冲着东南角去。
那里点着一根蜡烛,是金算盘之前特意放那儿的。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的瞬间。
苏青山眼神一亮。
他摸到了邪佛背后的墙壁。
手感不对。
那是块活墙。
墙上三尺高处,嵌着一盏长明灯。
灯座能转动,肯定是机关枢纽。
苏青山没犹豫,抬手就是一拽。
“咔哒”一声闷响。
眼前的石壁缓缓旋转。
露出一条狭窄的暗道。
里面空间不大。
布置简单得有些简陋。
两边各摆着一个莲花灯台。
灯油早就干透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正 ,立着一座祭坛。
坛子上,依旧放着个莲花托盘。
托盘中间,搁着一只石盒。
石盒后面,墙上绘着一幅壁画。
画里只有一个符号。
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球。
看到这个画面。
苏青山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鹧鸪哨、老洋人,还有花灵等人。
搬山道人那些见多识广的家伙,此刻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了。
“师兄,瞧那个!”老洋人眼尖,嗓音都拔高了八度,“那是雮尘珠!”谁能料到。
在这西夏王陵的深处,竟还藏着这么一处隐秘空间。
而这间密室里供奉的东西,才是真正顶格的宝贝。
鹧鸪哨没吭声,但那张冷硬的脸庞上,喜色根本压不住。
他转头看向苏青山,眼神里全是询问。
此前通过苏青山,鹧鸪哨早已知晓 。
真正的雮尘珠,此刻正躺在云南献王的墓穴里。
眼前这西夏王室的密室中,究竟放着什么?
除了苏青山,没人知道底细。
那石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搬山道人苦寻多年的珠子。
而是记载着雮尘珠下落的——龙骨天书。
苏青山神色平静,语气笃定:“二哥,这石盒里定的就是指引方向的关键物件,先把它拿出来。”“拿着这个去云南,找献王墓就容易多了。”“好!”鹧鸪哨对这位兄弟的话向来全盘信任。
他迈开大步,几步便跨上了祭坛。
手起刀落般的动作,直接从莲花台上扣下了那只石盒。
盒子不大,也就巴掌宽窄。
造型方正,浑然一体,像是整块石头凿出来的。
上面还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金算盘见状,也不闲着。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纯金打造的算盘,手指翻飞,快速推算出密室东南角的方位。
确定位置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根蜡烛。
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苏青山和鹧鸪哨对视一眼,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位摸金校尉的老前辈,规矩倒是守得死死的。
墓室东南角点烛才能动宝?
哪怕换了地方,这 惯是一点没改。
鹧鸪哨刚把石盒拿稳。
苏青山转身从那具森森白骨的手指上,摘下一串钥匙。
手腕一抖,钥匙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鹧鸪哨手中。
“试试这把,应该是配套的。”鹧鸪哨接过钥匙,没有丝毫犹豫。
插入锁孔,手腕发力。
咔哒一声轻响。
石盒盖 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低头看去。
盒底静静躺着一片龟甲。
甲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眼球纹理般的奇异符号。
不是珠子。
是书。
花灵和老洋人面面相觑,眼底都藏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目光落在龟甲之上。
苏青山指尖摩挲着这物件,语气笃定:“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