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江子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姐,你说。”“我不再给裘德考干活了。”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江子算声音颤抖:“真的?太好了!那老东西太危险了!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回。”阿宁打断了他,语气坚定。
“我就在国内安家。”“什么?定居国内?那我……”江子算听得头皮发麻,急忙开口:“姐,你这话什么意思?真打算把我扔一边不管了?”阿宁那边语气硬邦邦的:“什么叫不管?你都满十八岁了,是个 的大人。
亲姐弟的血缘关系跑不掉,但这不代表我要替你活一辈子。”“可是……”“别可是了。”阿宁打断他,“学费和生活费我照旧打给你。
但记住,拿到毕业证那天起,咱们两清。
以后你的日子,得靠你自己双手去挣。”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忙音。
江子算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简直无语凝噎。
老娘缺的是那三瓜两枣吗?老子可是奖学金拿到手软、连杂费都免了的学霸!
这哪是断奶,这分明是赶人出门啊!
他正想再戳戳视频键申诉两句,对方直接拉黑了。
江子算抱着手机哀嚎一声,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
与此同时,另一头。
阿宁刚挂断弟弟的电话,转身就给了林风一个过肩摔,顺手还补了几脚。
全是暗劲,没留面子。
怪他刚才态度轻浮,毫无敬畏之心。
好在林风脸皮厚如城墙,不躲也不闪,更没喊疼,只是笑眯眯地受着。
这种逆来顺受的姿态,反而让阿宁消了气。
她冷哼一声,收了手。
林风躺在地上,心里冷笑:怂?那是老子晚上一个人睡害怕!等夜深人静,看我不把你折腾得求饶。
咳,折磨。
“老板裘德考想见你。”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不去?”“不见。”林风翻了个身,理直气壮,“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本大爷时间宝贵。”阿宁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那你还不滚床上躺着?”“这就去。”林风嘿嘿一笑,眼神暧昧,“我在床上等你,别让我等太久。”阿宁嘴角抽搐。
这人怎么比流氓还流氓?
明明怕得要死,嘴却这么硬。
吓唬谁呢?她可不是那种会被几句骚话唬住的小丫头片子。
切。
阿宁转身走向卧室,心情莫名舒畅。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心想事成,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林风扑进柔软的大床,陷进去的瞬间,幸福感爆棚。
两世为人,除了老妈,这还是第一次要和年轻貌美的异性同处一室。
心跳都快了几分。
要不要先洗个澡?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但他摸了摸身上,还是算了。
自己这副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此时,阿宁看到林风乖乖躺好,这才放下心来。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裘德考的视频请求。
对方接得极快。
毕竟裘德考手下眼线众多,监控时刻在线。
铃声响了不到三声,画面亮起。
屏幕里出现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白胡子随风微动。
正是裘德考本人。
“boss,我出来了。”阿宁语气平静,“西王母宫之行,结束了。”裘德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前倾:“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阿宁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有收获,但也留下了遗憾。”“把话说明白!”“西王母没死,而且看着跟当年一模一样。”裘德考狂喜出声:“太好了!长生不老居然是真的!阿宁,这次你立了大功!”他早就看不上七星鲁王宫那套玉俑术,也不想去赌西沙海底墓里汪藏海那还没搞清楚的秘法。
哪怕汪藏海布局千年都没能彻底复活,这种耗时耗力的法子,裘德考既没耐心也没胆量去试。
至于万奴王的尸蟑共生?那是恶心人的玩意儿,直接排除。
秦岭神树的复制人技术更是个坑。
那是本体还是赝品都难说,万一被替身 ,现在的裘德考还能不能当自己都不一定。
这路子太险,果断放弃。
小哥和黑瞎子那种特殊体质?那是万年一遇的变态,没法复制。
时间不等人,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位活了三千多年的西王母身上。
既然阿宁确认她还活着且容颜未改,这不就是现成的答案吗?
然而,裘德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老板,这长生法有个大坑。”“什么坑?”“吃尸鳖丹进陨玉这条路,我亲眼见过下场极惨。”阿宁语气沉重,“陈文锦和解连环进去后,结果都很凄惨。”裘德考眉头紧锁:“解连环?他不是在西沙被吴三省弄死了吗?诈死?”阿宁点头:“不止是诈死,他是和吴三省做了个局。
他顶替了吴三省的身份,真吴三省躲在幕后。”裘德考眼神微变,沉声道:“原来如此,继续。”“陈文锦进陨玉后,脸变成了西王母的样子,完全被控制,连自尽都做不到。
解连环进去后,也 控成了傀儡……”“难道尸鳖丹有毒?”“不仅是毒的问题。”阿宁纠正道,“西王母吃的不是普通尸鳖丹,而是尸鳖王丹。
具体药理不明,但看她几千年都没出过陨玉,大概率是必须待在里面才行。”“尸鳖王丹,陨玉……”裘德考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
裘德考,别去西王母宫了。
那里是个死局。
里面不仅有比千年血尸恐怖十倍的女血魃,还有铺天盖地的鸡冠蛇和巨蟒。
更有一条堪比蛟龙的蛇母盘踞其中。
阿宁的话像冷水浇头。
裘德考却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恐怖不恐怖。”“你们不是平安出来了?说明有办法应对。”阿宁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boss,你没听明白吗?”“西王母本人就在陨玉里坐镇。”“进去就是任人宰割。”“连小哥都被她轻松击败,要不是跑得快,早就埋在那儿了!”提到小哥,裘德考愣住了。
倒斗圈谁不知道张起灵?
那是战力天花板,麒麟血克邪。
连他都差点折在里面,这地方有多凶险?
裘德考沉默了。
他看向阿宁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这时候,阿宁知道筹码到了。
她伸手进背包,动作缓慢而刻意。
“boss,我在陨玉里捡到一样好东西。”“是你现在最缺的。”“但我有条件。”裘德考眼睛亮了。
阿宁是他最锋利的刀,从未提过要求。
今天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但他对那个“好东西”极度渴望。
阿宁很清楚他要什么。
寿命。
唯一的续命稻草。
“说吧,什么东西?什么条件?”阿宁掏出一个瓷瓶。
“延寿丹。”“吃一颗,多活二十年。”“只有一颗。”裘德考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个瓶子,呼吸急促。
“真的?”“没副作用?”阿宁面不改色地胡扯。
“千真万确。”“那天我跟小哥在西王母手下捡漏拿到的。”“小哥失忆了,没人知道我手里有这玩意儿。”“副作用也有,一生只能吃一次。”“再吃没用,世间也再无第二颗。”这话半真半假。
为了掩盖 ,必须撒谎。
比如延寿丹其实是西王母送给林风的见面礼。
比如小哥身负周穆王天魂的秘密。
这些能说吗?
当然不能。
这是善意的谎言。
绝不是存心 。
裘德考手在抖,想立刻抢过来。
但他强行压下冲动。
阿宁既然开 易,就不会狮子大开口。
只要不过分,他都认。
而且阿宁主动拿出来,就说明这事儿能成。
希望很大。
裘德考那具残破躯壳里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延寿丹对他而言,绝非寻常丹药,而是荒漠绝境中骤然降临的甘霖,是续命的唯一稻草。
“交易细节我已确认,货物无误。”裘德考声音沙哑,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开价吧。”阿宁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淡然:“我要自由,外加一千万美金。”没错,钱这东西,多多益善。
毕竟身后那条正在蛰伏进化的黑蟒,可是个吞金巨兽。
哪怕只是稍微喂饱它,也需要不菲的开销。
此刻的一千万美元,折合内地币高达八千余万,足以让普通人仰望的小目标,对阿宁来说不过是零花钱。
裘德考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大半。
虽然心中对阿宁这个得力助手有着诸多不舍,但理智告诉他,团队离不开的人并非不可取代。
至于那一千万?
呵,简直微不足道。
以往组织调动一次大型盗墓行动,耗资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
这点数目,连塞牙缝都勉强,根本构不成阻碍。
就当是给阿宁这些年鞍前马后效力的遣散费,买断这份忠诚,倒也划算。
“成交。”裘德考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下,“不过既然你要走,还是我派人送你吧。
让小郭过去接你,把坐标发给他。”“小郭?”阿宁眉梢微挑,“行,随你。”郭扬。
那个在原定剧情里,将在自己死后填补空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