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城外乱象丛生,冲杀之声、遁光破空之声此起彼伏,城内外围很快便响起零星的厮杀与掠夺动静,混乱局势彻底成型。
高空之上,陈砚将下方乱象尽收眼底,却无暇顾及。
他目光冰冷,牢牢锁定城池中心那道依旧屹立不倒的血色光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红流光,近乎瞬移一般,径直扑向城心血祭之地。
就在他身形踏入城池空域的瞬间,五道强横遁光自城内五处不同方位冲天而起。
五道人影凌空伫立,周身煞气萦绕不散,灵力浑厚沉凝,皆是炼虚修为。
为首一名身躯魁梧、八肢粗壮的六臂族人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语气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忌惮与强势,隐隐带着施压之意。
“不知前辈是何方大能驾临。我六臂族世代依附惠元大人麾下。今日不知何处冒犯前辈,还请恕罪。”
陈砚伫立虚空,他神色淡漠,目光冰冷扫过五人。
本座乃是风白挚友。
尔等勾结金崖,囚我友人族民,拘押万千四臂族人,以生灵精血神魂炼制血祭邪术,罪孽滔天。
即刻交出所有被俘四臂族人,本座今日就此退去,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今日全城六臂族人,鸡犬不留。
五位六臂族炼虚修士闻言,彼此快速对视一眼,眼底尽数浮现迟疑之色,进退两难。
方才陈砚一拳破阵的威势太过骇人,俨然是合体大能的碾压姿态,正面抗衡胜算渺茫。可此事牵扯金崖,甚至牵连其背后合体师尊。风白早已陨落,旧人已逝,眼前修士纵然强横,终究是孤身一人。一旦他们交出祭品,便是彻底得罪金崖,日后族群必然迎来疯狂报复,覆灭只在朝夕。战亦死,降亦亡,五人心中满是纠结惶恐,一时僵持原地,不敢决断。
就在五人犹豫僵持、心神不定之际,一道尖利苍老、饱含阴狠的声音,骤然从虚空深处悠悠传出,带着极强的蛊惑之意。
“诸位休要被他唬住!”
“此人绝非合体大能!必然是施展某种损耗极大的秘术,他只是借助秘术之威罢了。”
话音落下,虚空波纹轻轻荡漾,一名佝偻干瘪的老妪缓步现身,静静伫立半空。
老妪身形枯瘦如柴,满脸褶皱,皮骨相连,双目阴鸷狭长。
五名炼虚修士闻声,神色微微松动,眼底依旧残留几分迟疑。
老妪见状,目露厉色,厉声呵斥,语气急切无比。
“迟疑什么!我族族长此刻正在祭坛核心,借万千四臂族精血淬炼自身,冲击八臂天魔血脉!一旦血脉激活功成,日后突破合体再无桎梏。”
“届时我六臂族坐拥合体存在,雄霸蛮荒,何须再仰人鼻息。”
“尔等速速出手,斩杀此僚,切勿耽误族长突破大事!”
话音未落,老妪不再迟疑,张口喷出一口漆黑本命精血。精血离体瞬间燃烧蒸腾,周身秘术瞬间催动到极致。自身寿元、神魂本源疯狂燃烧献祭,一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攀升,强行拔高数个层级,威势骇人。
其余五名炼虚修士听闻族长即将合体,心中贪念与野心瞬间暴涨,再无半分犹豫。众人纷纷咬牙催动自身压箱底秘术,燃烧灵力本源,周身血光暴涨,气息层层飙升,凛冽杀机尽数锁定陈砚,身形一动,正要联手攻杀而上。
可就在众人秘术成型、攻势将起、即将扑杀而来的刹那,异变陡生。
五人周身方圆百丈虚空,忽然光影变幻,空间禁锢,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三面旗幡虚影凭空浮现,红黄黑三色灵光流转交织,层层叠叠,瞬间结成一座大阵。将五名炼虚修士牢牢禁锢其中,进退不得。
这正是陈砚耗费数十年心血,借助千缕灵蚕彻底修复完善的焰光旗、黄墟旗、皂雕旗。
下一刻,三重恐怖威能同时倾泻而下。
五名六臂族炼虚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肉身瞬间被真火炼化,元神被重水湮灭,周身气息尽数消散,当场形神俱灭,彻底陨落。
虚空之中,唯有五件灵光闪烁、材质不凡的储物器具静静悬浮。
陈砚随手一拂,将五件储物器具尽数收入囊中。
解决五名炼虚修士之后,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枯瘦老妪身前,咫尺相对。
老妪满脸惊骇欲绝,心神彻底大乱。她万万没有料到,五名修为深厚的炼虚族人,在对方手中竟然撑不过瞬息时间,瞬间尽数陨落。心中残存的底气瞬间崩塌,不敢再战,身形一动便要催动秘术逃窜远离。
陈砚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无波,抬手平平一拳打出。
砰。
一声轻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老妪干瘪的身躯瞬间崩碎,神魂来不及遁逃便直接溃散天地,彻底身死道消,
陈砚眸光微凝,心中略感意外。
他原本以为,能识破自己秘术虚实、洞悉修为底细的老者,至少也是炼虚后期的老牌强者。
未曾想对方仅仅只是勉强触及炼虚门槛,靠着燃烧寿元神魂强行拔高气息,徒有其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