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得到消息的村民们陆陆续续聚集过来,脸上洋溢着期盼和感激。李莲花、小龙女、杨过、苏小慵立刻各就各位,小漱寒也乖巧地在一旁帮忙,义诊有条不紊地展开。
日落西斜,前来问诊的村民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感激的笑容。
李莲花找到张村长,问道:“张村长,附近还有几个村落需要走访?”
张村长掐指算了算,回道:“李神医,咱们这周边大大小小的村子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最偏远的黑风寨,还有依附在黑风寨周边的几个小村落了。那地方……路不太好走。”
李莲花点点头,果断道:“既如此,辛苦张村长,我们即刻启程,赶往黑风寨。”
张村长一愣:“现在就走?天都快黑了!哎呀,这……清溪村的村长刚才还跟我念叨,说村民们感激你们,正在后山采些新鲜草药,打算明早给你们送来呢!这……这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就要走?”
李莲花温和但坚定地解释道:“乡亲们的心意我们领了,实在感激。只是家中忽有急信,需尽快赶回去处理,故而行程紧迫,还望见谅。”
张村长一听是家中有事,立刻表示理解:“原来如此!李神医医者仁心,为了俺们已经耽搁不少时日了,家事要紧!那咱们这就走,这就走!”他虽然有些害怕走夜路,但更不好意思耽误李神医。
李莲花看出他的顾虑,宽慰道:“张村长不必担心夜间行路。我夫人和过儿都身负武功,耳聪目明,足以确保安全。”
张村长这才想起这几位可不是普通的郎中,连忙点头:“哎哎,好!不害怕,不害怕!有李夫人和杨少侠在,俺放心!”
安排妥当,杨过负责驾车,操控着莲花楼缓缓驶离清溪村,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行去。
李莲花则转身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为众人准备晚膳。
张村长看着李莲花动作熟练地系上围裙,舀米洗菜,不由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哎呀呀,李神医,您这……您这医术高明,没想到灶台上的功夫也这般利索?这可真是少见!俺们村里,都是婆娘们围着锅台转,哪有爷们儿……呃,我是说,像您这样的贵人亲自下厨的?”
他话说一半觉得不太对劲,赶紧找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到男主外还能主内,而且看起来还如此自然的。
李莲花闻言,手上切着腊肉的动作未停,只微微一笑,语气平常:“村长过奖了。不过是做些家常便饭,填饱肚子而已。内子不擅此道,我便多做一些。”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张村长更是感慨,忍不住探头往客厅方向瞧了瞧。只见小龙女正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在看,神情专注,气质清冷如月下仙姝,确实不像会沾染油烟的模样。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苏姑娘,则在另一边整理着今日义诊记录的脉案。
“李夫人那是做大事的人!苏姑娘也是能干人!”张村长立刻由衷地赞叹,心里对李莲花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李神医,真是能里能外,样样周全,还如此体贴夫人!
他也不好意思光站着看,连忙挽起袖子:“李神医,俺别的不会,烧火、洗菜、剥蒜这些粗活还能干,俺给您打下手!”说着就主动坐到灶膛前的小凳上,熟练地引燃了柴火。
李莲花也没推辞,笑着递过一把青菜:“那就有劳村长了。这些菜烦请清洗一下。”
“好嘞!”张村长干劲十足地接过。
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柴火噼啪作响,锅铲碰撞,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张村长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和李莲花唠嗑:“李神医,您家这小公子可真机灵懂事,今天还帮俺认了好几种草药呢!还有杨少侠,驾车稳当,功夫也好,就昨天那炖鸡,是真的香,厨艺也好,这一路真是多亏了你们……”
李莲花温和地应着,手下动作行云流水,切、炒、炖、蒸,竟是一心二用,丝毫不乱。
没过多久,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便出了锅:腊肉炒笋干、清蒸溪鱼、蒜蓉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米饭也蒸得恰到好处,香气扑鼻。
“开饭了。”李莲花解下围裙道。
众人围坐过来,小漱寒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做的饭最香了!”
杨过帮着盛饭,笑道:“赶了一天路,早就饿了,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就连一向清冷的小龙女,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张村长吃着这难得的、由“神医老爷”亲手做的热乎饭菜,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这一趟带路真是值了,不仅看了病,还长了见识,吃了神医做的饭,这经历够他回村吹嘘好几年了。
饭后,夜色已深。莲花楼在杨过的操控下,平稳地行驶在山道上,继续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而去。
月隐星稀,山风掠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莲花楼悄然停驻在一座巍峨的山寨大门前。那门楼以粗大的原木和巨石垒成,高耸突兀,门楣上刻着三个遒劲却略带煞气的墨字——“黑风寨”,在微弱的风灯照耀下,投下森然的阴影。
杨过跃下车辕,仰头打量,心下暗忖:“这气象,倒真不愧是昔年的土匪窝,门户修得如此霸道森严。”
车内,李莲花感知到车辆停稳,轻声步出,来到车辕:“过儿,到了?”
“到了,李大哥。”杨过回首,“天色已晚,寨门紧闭,不便叨扰。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再叫门不迟。”
李莲花颔首,嘱咐道:“夜间寒凉,你也早些安置。”
杨过应下,回到二楼他的房间。推门而入,只见墙角矮榻上,单孤刀被缚得结实,仍在药力下沉睡。而房间里那张更舒适些的床铺,却被空了出来,显然是留给他用的。杨过目光微暖,李大哥总是这般细心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