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烟抽得太多，王泽嗓子干得发痒，像是堵了一团痰。
他随手抓起桌边放着的盒装牛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奶液滑过喉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低头看了眼键盘，缝隙里积满细碎烟灰，按键边缘灰蒙蒙一层。
他懒得清理，准备把这活留着明天给李明洋去干。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夜里十一点半，明天还有要紧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能通宵鏖战了。
王泽抬手点开qq，找到小文的头像，敲下消息。
长路漫漫:小文，在不？
海马文:兵哥，我在呢。
长路漫漫:我先下线了，一会儿我把游戏账号发给你，今天辛苦一点，明天我给大家发红包（偷笑）
海马文:好嘞，兵哥，你去睡吧！游戏里有我和张哥看着呢。
敲完对话，王泽把兵不厌诈、兵不血刃这几组账号密码复制发送过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心里掠过一丝别扭。以前他格外介意别人碰自己亲手打磨起来的账号。
但笑我狂财力雄厚，最擅长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王大妈，有聚拢人的本事，像是魅魔一样，卖下惨就能拉来各路外援助拳。
两大强敌环伺，天外的博弈不是短时间能分出胜负的。
关掉电脑主机，屏幕光芒熄灭，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夜色。
现在王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来到卫生间泡了一个澡以后，王泽又开始想入非非，过一段时间也该摊牌了。
等卖了手机应用市场，王泽准备买一块土地然后在上面盖三栋独立大别墅。
分前院、中院、后院。
前院开阔大气，专门用来会客，以后生意伙伴，放在前院招待
后院留给家里女眷居住，还要单独挖出一片一千平方的露天泳池，闲暇时候可以游泳散心。
脑子里不断描摹着未来庭院的模样，等这一番畅想足够尽兴，他才起身擦干身子，走出卫生间。
回到卧室，房间里只留一盏微弱夜灯。王娇已经沉沉睡熟，平稳绵长的鼾声轻轻响起，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王泽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便准备开始造小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房间，落在床头，王泽睁开眼的时候，王娇还蜷缩在一旁熟睡。
他轻手轻脚起身，简单洗漱后，坐到电脑前。
qq消息堆了不少，小文和斯巴达整夜守着天外战场，汇报昨夜林海溪谷的拉锯战。
这些破事王泽简单回了几句，就没再管了，眼下他最重要的是把先驱市场卖一个好价钱。
去年他就把打算出售全资先驱助手的消息放出去以后，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
这个时空里，91无线因为被王泽举报，没能踩稳刷机红利，错失发展机会。
而王泽一手独资打造的先驱助手，牢牢抓住了安卓线下装机的风口，刷机门店。
在用户规模，手游联运流水，已经全面压过了原本历史上巅峰期的91助手。
风声刚放出去没多久，百度、阿里、腾讯、360全都闻讯而至。
第一个传递邀约的不是周鸿祎本人，而是沈南鹏。
沈南鹏和周鸿祎交情很深，红杉早年投资360，两人相识多年，属于资本圈信得过的老友。
周鸿祎不想第一回合就带着浓厚的对抗色彩直接上门，便托沈南鹏牵线搭桥，约一场线下茶室见面。
沈南鹏电话打过来，语气平和：“王总，老周听说你要出售先驱助手，想当面和你聊一聊。”
王泽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会面地点定在北京一间僻静的会所茶室。
见面当天，沈南鹏安静坐在侧边，慢慢喝着茶。
周鸿祎还是那一副邋遢模样，一身红色衬衫，身子微微前倾，像只蓄势待发的老王八。
随后开口说道：“王总，先驱助手要出售，所以我特意托南鹏牵线，想当面跟你聊一次。”
王泽似笑非笑的说：“周总请讲。”
周鸿祎：“我先说我的想法啊，能不卖，咱最好不要卖，优先独立发展，除非有人开出一个你完全无法拒绝的价格。”
王泽抬了抬眉：“愿闻其详。”
周鸿祎：“王总，你现在手里握着安卓最大的线下分发入口，价值至少20亿。”
王泽笑了一下打趣说：“20亿你要买吗？”
周鸿祎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说道：
“我今天过来，不是打算全资收购先驱的。
360现在拿不出bAt那种十几亿美金的全额现金。
我的想法有两个：第一，咱们两家战略合作，先驱助手和360手机助手停止恶性争抢线下刷机渠道，统一手游联运分成，联手制衡百度、阿里。
你依旧百分之百控股，不用出售公司，还多一个盟友守住市场。
第二，如果你执意要变现，我们可以谈小额入股，你保留控制权，拿到一笔现金，360这边帮你扛住巨头的压力。”
王泽脸上继续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里暗想：这老王八用心险恶啊，真实意图就是不想让我把应用商店卖给百度。
怕的是百度拿到先驱助手之后，挤压360安全跟360应用商店的生存空间。
周鸿祎看向王泽，继续说道：
“王总，你从零搭建起先驱，线下刷机渠道、团队都是你一手做起来的。
一旦卖给百度或者阿里，巨头会按照自己的生态改造业务，你搭建的这套体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散了。
退一步讲，如果你铁了心要卖，也千万不要接受太低的报价。
如果有人只开到十亿美金级别，千万别出手，这个价格太低，以后一定会后悔的，至少要往20亿美金去谈。”
一旁的沈南鹏安静听着，没插话，只是偶尔端起茶杯。
他只是中间人，不会掺和双方业务博弈。
王泽平静开口：“周总，我的决定不变，还是打算整体出售先驱市场，拿到资金离场。
至于战略合作、引入小股东，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方案。”
周鸿祎脸上没有意外，只是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也不多劝了。
不过作为过来人我给你留一句话，谈判优先现金，股票尽量少碰。
到时候可以拿着各家报价互相博弈，不能急着签字。”
王泽笑呵呵的说：“那我真是得谢谢周总你的提醒了。”
会面到此结束，沈南鹏起身送两人离开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