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宁奕准时醒来。
”系统签到。“
系统提示音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一瓶酱油。”
他看了眼系统空间里的瓶瓶罐罐,心说这系统虽然抠门,但好歹还算实用。家里的调味料基本不用买了。
“起床了?”萧雅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警服。
“嗯,你今天几点上班?”
“七点半,不过我想早点去,最近局里事儿多。”
宁奕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那我送你过去,顺便我也早点到厂里。”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宁奕骑上边三轮,载着萧雅往公安分局去了。
送完人,他直接奔轧钢厂。
进一车间的时候,时间刚过七点。
车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李建刚和赵铁柱正在工作台前准备工具。看到宁奕进来,两人齐齐喊了声:“宁师傅。”
“嗯,来得挺早。”宁奕走过去,习惯性地扫了眼工作台,然后问,“王大强呢?”
李建刚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怎么了?”宁奕皱眉。
“王师傅还没来。”李建刚小声说。
宁奕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零五分。王大强平时不算最早的,但也不会晚。
正想着,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大强进来了,脸色不太好,背着个旧布包。
“宁师傅。”他走到宁奕跟前,停下来。
“怎么了?”宁奕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事。
王大强深吸一口气:“我家里出事了,我爹昨天晚上摔了,腿断了。”
“严重吗?”
“挺严重的,大腿骨断了,医生说得静养半年。”王大强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娘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得回去。”
宁奕沉默了几秒:“你打算回乡下?”
“对,我已经跟车间主任说了,想调回原来的车间,工资低点没关系,只要能请长假就行。”王大强低着头,“宁师傅,对不住,我知道您对我挺好的,但家里实在没办法。”
宁奕摆摆手:“行了,别说这些。家里的事重要,你赶紧回去吧。”
王大强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谢谢宁师傅。”
“谢什么,去吧。”宁奕转身走向工作台,“路上注意安全。”
王大强又鞠了一躬,背着包走了。
李建刚和赵铁柱看着王大强的背影,都没说话。
曾强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宁奕旁边:“这小子运气不好啊,刚学了没多久就得走。”
“没办法,家里有事。”宁奕说。
“那你现在怎么办?少了一个人。”
“再挑一个呗。”宁奕语气平静,但心里其实有点烦。好不容易把王大强带起来了,结果现在得重新开始。
曾强生叹了口气:“带徒弟就是这样,总有各种意外。”
宁奕没接话,走到工作台前,开始检查昨天布置的作业。
李建刚的做得很好,精度没问题。赵铁柱的也还行,虽然慢了点,但至少没出错。
然后他拿起李子明的。
看了一眼,宁奕就知道又错了。
“李子明。”他喊了一声。
李子明正在角落里磨锉刀,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宁师傅。”
“你这个怎么回事?”宁奕把零件递给他。
李子明接过来看了看,脸色顿时白了:“我……我又看反了。”
“又看反了?”宁奕盯着他,“这是第几次了?”
李子明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问你,第几次了?”
“第……第三次。”李子明声音小得像蚊子。
宁奕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我上次怎么说的?”
“您说……说图纸方向要先看清楚,不能着急动手。”
“那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还犯?”宁奕声音提高了一点,“手艺这东西,记住不算本事,做到才算。你连续三次犯同样的错,说明你根本没往心里去。”
李子明脸憋得通红:“我……我真的记住了,但一动手就忘了。”
宁奕冷笑一声”你现在这样,说明你根本没用心练。”
李子明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又说不出话来。
宁奕看了他几秒,转身走到工具箱旁,从里面拿出一张调令单,填好日期和名字,递给李子明:“你回原车间吧。”
李子明接过调令单,整个人都傻了:“宁师傅……”
“我不是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宁奕态度很坚决,“三次同样的错误,我没法再教你了。”
“宁师傅,我……我以后一定注意……”
“以后?”宁奕打断他,“你以前也说以后,结果呢?还不是照样犯。”
李子明眼眶红了,但宁奕没有心软的意思。
旁边的李建刚和赵铁柱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李子明拿着调令单,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还不走?”宁奕问。
李子明这才反应过来,低着头,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但宁奕已经转身去检查其他人的作业了。
李子明走后,车间里安静了几秒。
曾强生走过来,拍了拍宁奕的肩膀:“你这下手够狠的。”
“不狠不行。”宁奕说,“他这种态度,留着也是浪费时间。”
“也是。”曾强生点点头,“该淘汰就得淘汰,不然带不出好徒弟。”
李建刚和赵铁柱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
宁奕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这两人被吓到了,但他不想解释什么。带徒弟就是这样,宽严得有度,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行了,都干活吧。”宁奕说。
两人赶紧应了一声。
宁奕没再多说，转身往陈厚德办公室去了。
陈厚德正在看生产报表，听到敲门声，抬起头：“小宁？有事？”
“陈厂长，我来汇报点情况。”宁奕走进去，把门带上。
陈厚德放下报表，坐正了身子：“说吧。”
“王大强家里出事，他爹腿摔断了，得回乡下照顾，主动退出了。李子明那边我也让他回原车间了，同一个错误犯了三次，没法再教。”
陈厚德听完，沉默了一下：“两个人都走了？”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厚德语气有点小心，毕竟这事儿是厂里求着宁奕来带人的，他不好摆谱。
宁奕说：“我去4车间和5车间再挑两个。”
陈厚德顿时松了口气，连声说：“行行行，你自己看着办，挑谁都成，厂里配合。你觉得合适就成，不用顾虑那么多。”
“下午给你个名单。”
“好，好，不急，你慢慢看。”陈厚德送宁奕到门口。
宁奕先去了4车间。
4车间负责锻造，进门就是一股热浪，锤打声此起彼伏。宁奕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车间主任王福贵已经小跑过来了。
“宁干事！”王福贵满脸堆笑，“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说话。”
“我想在你这儿挑个人。”宁奕说。
王福贵愣了一秒，随即点头如捣蒜：“挑挑挑，您随便挑，我们车间能被您看上，那是这小子的造化。”
宁奕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个叫刘大海的二级锻工，三十多岁，干活踏实，力气也大。
他走过去：“刘师傅，有空聊两句？”
刘大海停下手，擦了把汗，有点受宠若惊：“宁干事？您找我？”
“我想让你跟我学手艺，愿意吗？”
刘大海反应了好几秒，才摇摇头：“宁干事，您看得起我，我心里高兴，但我这岁数……精细活儿怕是学不来。”
“我看你干活挺稳的，这是基础。”
“可我手粗，锉刀都拿不顺。”
“练练就好了。”宁奕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但机会就这一次。”
刘大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谢谢您，真的，但我怕耽误您时间，您还是找个好苗子吧。”
宁奕点点头：“行，那就算了。”
王福贵在旁边都替刘大海急，小声说：“你这人，宁干事亲自来问你，你……唉。”
宁奕没在意，跟王福贵道了声谢，转身去了5车间。
5车间搞铣削和车削，技术含量高一些，宁奕刚走到门口，5车间主任吴明已经看见他了，三步并两步迎出来。
“宁干事，您来了！”吴明笑得格外热情，“来来来，里边请，有什么事您说。”
“我来挑两个人。”
吴明一听，高兴中带着一点点肉疼：“挑人啊……不过您要人，我肯定配合。就是您得给我留点底子，我这车间人手本来就紧。”
“放心，骨干我不动，就挑两个二级工。”
吴明立刻松了口气：“那成！您自己在车间里看，看中谁跟我说一声，我去跟他谈。”
宁奕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叫张卫国，三十出头，退伍军人，在5车间干了五年多。手艺不是顶尖，但做事稳，听指挥，宁奕最看重的就是这点。
另一个叫马小川，二十四五岁，孤儿出身，十六岁进厂。年纪不大，但脑子活，学东西快，就是性子急了点。
吴明把两人叫来，宁奕简单说了意思。
张卫国听完，搓了搓手，有点激动：“宁干事，您真的要带我？”
“怎么了，不愿意？”
“愿意，太愿意了。”张卫国赶紧摆手，“我就是没想到……您肯看上我。”
马小川在旁边也点头，眼神亮着：“我也去，宁干事，我肯定好好学。”
“那就定了。”宁奕说，“明天早上到一车间报到，别迟到。”
“保证不迟到！”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吴明站在旁边，脸上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对两人说：“跟着宁干事好好干，这是你们的机会，别不知道珍惜。”
张卫国和马小川齐齐点头。
宁奕回到一车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