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一凡晚上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听杨蜜告诉他说,易中海已经出院回到了四合院。
这个时候 ,医疗资源紧张,易中海虽然四肢被打的粉碎性骨折。
可他并没有生命危险。
包扎固定好之后,后面就是漫长的养伤时间。
这个过程,在医院和在家其实区别不大。
原本上午医院就已经允许易中海出院了。
可想到家里老鼠进了都懒得打洞,小偷进了都要含泪留下点什么的样子,刘翠兰只能请求易中海住院到下午。
现在易家跟贾家和傻柱都闹翻了。
没有指望的刘翠兰,只能哭着找到街道办。
“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被盗了几次,现在易师傅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街道办仓库有些查抄的旧家具和日用品,你去找几样能用的先弄回家凑合。
其他的,我也帮不了太多了。”
王主任跟聋老太太有点牵连,自从聋老太太离世之后。
她对易中海的态度其实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特别是95号大院,不断闹出各种各样的事情,对她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后,她对易中海的感观更差了。
如果不是刘翠兰今天找到街道办,就算是知道了易中海受难,她 也懒得去看一眼。
反正就算是易中海这次伤的重,没有办法从事现有工作,甚至要办非因工伤退,他们两口子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按照规定,易中海如果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基本生活都需要扶助的话,是能拿到现有工资的50%的。
即便是没有完全失去劳动能力,也能拿到40%。
如果不考虑易中海现在欠轧钢厂的钱的话,其实这些钱足够他们两口子生活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他们家又被偷光了,破家值万贯,什么都想都要重新置办,钱票都需要不少。
最终,刘翠兰从街道办仓库找了一张瘸腿的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砂锅,一床破被子。
然后请了一个窝脖用板车帮着送回了四合院。
给窝脖的钱,她还是找新人一大妈赵小慧借的。
把东西搬到家里,流着泪,刘翠兰把床收拾好后才去医院接易中海回家。
一个人忙前忙后的刘翠兰,可以说化身成了秦淮茹,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直在脸上存在着。
前几次易中海受伤,好歹还有四合院的邻居或者傻柱帮忙。
这一次,大家似乎有意避着。
傻柱更是因为小仓库捉奸事件,连夜里出事的时候,都只是倚在他自己家门框上看笑话,丝毫没有伸手帮忙的打算。
好在她借的钱,足够她给易中海办了出院后,又找一辆板车。
在窝脖师傅的帮助下,她才把易中海从医院弄到家。
再次回到熟悉的家,看到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在易中海心中升腾。
派出所公安到轧钢厂调查的结果,易中海已经从公安的反馈中知道了。
他心里清楚,他这次受的伤,肯定跟张一凡脱不了干系。
哪有那么巧,他昨天才收到杨厂长的授意想对付张一凡,还没有实施就造了难?
不是张一凡还能是谁?
问题是,张一凡不承认,派出所查不出证据,他就算是认定张一凡又能怎么办?
官方途径走不通,私下报仇又有心无力。
骂,张一凡嘴上功夫易中海都自愧不如。
动手,易中海心里也有自知之明,就算是他没有受伤的时候都不是张一凡的对手。
更不用说现在医生已经给他判了,以后只能卧床或者坐轮椅。
想要行走都成奢望了。
“张一凡这个混蛋!
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躺在床上,听着刘翠兰在旁边低声抽泣的易中海,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当家的,你到底又怎么招惹了张一凡啊?
为什么他这一次下了那么重的手?”
不得不说,刘翠兰是了解易中海的长短的,知道他爱算计。
在易中海笃定凶手就是张一凡的时候,刘翠兰就知道肯定易中海又跟张一凡发生冲突了。
“是杨厂长,他看张一凡不顺眼,想要借刀杀人。
哪想到我还没有行动就这样了。
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到底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能每一步都走到前面。”
易中海满腔恨意中带着疑问说道。
“呜呜!
当家的,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招惹那个混蛋?
现在你受了伤,以后都没有办法工作了,日子该怎么过啊?”
易中海都不知道原因,刘翠兰更不知道。
她更担心的是,易中海受那么重的伤,他们两口子又没有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哭什么哭?
我还没有死呢!
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哭没有了。
就算是我不能工作又怎么样?
办了病退,以后一个月拿到的钱也比这个大院大部分人都多。
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呢?”
易中海不是不知道他还欠着厂里的钱。
只不过他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一次他受伤跟杨厂长脱不了干系。
欠厂里的钱,必须由杨厂长去承担。
反正他以后只能领厂劳保委员会帮申请的非因工伤残救济费,钱是劳动保险基金出钱。
可以说跟轧钢厂没有关系。
因此,他完全可以赖掉欠轧钢厂的钱。
至于说会不会影响以后顶他岗的人。
易中海完全不在乎这一点。
反正他也没有亲戚后辈,刘翠兰的年龄也快到五十了,根本定不了岗。
那么他的工位就只能卖掉了。
他只管收钱,至于说买了之后会不会受影响,那跟他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在心里他跟刘翠兰有着相同的担心。
那就是以后他们老两口该怎么养老?
特别是从今往后他的生活起居都需要人伺候的情况,没有养老人,万一哪一天刘翠兰走到他前面,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领养一个?
以前他有工作,工资高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打算。
现在他的收入拦腰砍了,怎么可能去考虑领养呢?
面对如此困境,恨!慌!惧!等情绪在易中海心中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