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停下炮击，向我们发起进攻，让我们用武士的方法来决战……”
早就见识过卫国军炮火厉害的赤鹿辰理，虽没像一旁的伊户滨卫那样失态狂怒，不过此刻也是一脸死人灰面色。
“一切都完了，这是超大口径的攻城炮，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神炎军这是要用炮弹，把我们全都给消灭掉……”
两人本来设想，是等炮击结束后，神炎军的装甲部队贴近，然后他们亲自上阵，带着躲在坑道和藏兵洞中的残存桑夷兵，抱着炸药包发起肉弹战术。
结果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神炎军根本就不给他们发起肉弹战术的机会。转手就又掏出了更大口径的榴弹炮，炮不仅多炮弹还贼足，有一种要用炮弹雨，活生生砸死他们的感觉。
而且最让它们感觉要气个半死的，莫过于面对神炎卫国军的饱和式炮火覆盖，他们竟然只能单方面的被动挨炸。
重炮联队早就损失殆尽，而师团炮兵联队中，那几十门75毫米野炮。乃至联队和大队往下，所装备的山炮、平射炮、掷弹筒这类的小玩意。也早在前两轮炮火中，被径直炸回了原厂形态。
就算桑夷军的炮兵联队还尚在，论起火炮数量，还有火炮射程和威力，他们照样会被神炎卫国军，动辄就是105毫米榴弹炮往上的炮兵部队完全碾压。
没办法，这就是桑夷国疆域小，资源贫瘠所留下的后遗症，相较于同时期的几大欧巴罗列强，桑夷国陆军在火炮部队建设上，基本就是最垫底的存在。
欺负欺负落后农业国倒还行，真遇上硬茬子，那就会马上现出原形。
随着炮火不断向着要塞外围延伸，赤鹿辰理和伊户滨卫两人的好运也走到头了，一枚203毫米炮弹呼啸而来，不偏不正的落在了它们的指挥部顶上。
“轰隆隆……”
刹那间，两人只感觉眼前一亮，一阵滚滚热气扑面而来，然后他们的躯壳便被爆炸产生的千度热浪熔为灰烬，
指挥部内的其它桑夷军官，自然也无一幸免，被四散的碎片给削成了碎片，在巨大的冲击波下漫天飞舞而去。
……
而灰石要塞以北数十公里之外，龟缩在黑水城中的第11师团和第2师团残部，同样也遭到了神炎卫国军，三百七十多门大口径榴弹炮的狂轰滥炸。
大口径榴弹炮的火力投射力，远非中小口径的山炮、野炮可以比拟的。
不过才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卫国军就向黑水城疯狂倾泻了750吨炮弹。
而这，也不过才消耗了不到此战两成的弹药储备，要知道划拨给围攻黑水城部的大口径炮弹总量是整整四千吨。
这是什么概念，黑水城内总共也就三万多桑夷军，平摊下来平均每头桑夷兵，都要美美的吃上约115公斤的炮弹。
这在以往战争史中是绝无仅有的，哪怕是那些欧巴罗列强之间打仗，也没有在几个小时之内，往一座城池狂射四千吨炮弹的先例，这足以证明如今的神炎卫国军打仗，那是有多么的富裕。
“轰隆隆……轰隆隆……”
黑水城原来那巍峨的城墙，还有城内的建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几处还顽强矗立着残垣断壁，也再次被炮弹炸的四分五裂，然后被爆炸冲击波掀飞，随着遮天蔽日烟尘，飞到几十米的高空。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永不停歇，几乎每分每秒都会有大口径炮弹，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砸落到黑水城中，这种不计成本用的炮弹犁地的打法。
“轰隆隆……轰隆隆……”
无疑给城中的废墟各处，那些躲藏在自己徒手挖掘的藏兵洞中的桑夷兵，开启了史无前例的地狱级生存副本。
城内其中一处地下防炮洞内，几十头桑夷兵人挤着人，拿着枪或抱着炸药包，蜷缩在这逼仄且昏暗的防炮洞里。
轰鸣一声接着又一声，炮弹爆炸震的细碎沙土，簌簌从头顶撒落，呛得有人止不住的咳嗽，它们心底的恐惧，早被这一下接着一下的炮弹到濒临崩溃。
一名抱着炸药包的桑夷兵，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啊，我们都会死，呵呵，我不想死，你们快杀了我呀……”
它仿佛失去所有理智，嘶哑、凄厉地嘶吼大叫，声音混杂着恐惧、痛苦与麻木的疯狂，在狭小地洞里来回冲撞。
“给我镇定下来，织田……”
不等旁边的桑夷兵出手控制住他，这名已然疯癫的桑夷兵，便丢下了炸药包，疯了一般直朝着洞口狂奔而去。
等他刚冲出防炮洞，一枚炮弹便在洞口不远外炸开，密集的弹片如同骤雨横扫开来，人的血肉瞬间被切割撕裂，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留下，便当场化作一摊肉糜，溅落在洞口泥泞里。
“织田君……”
还不等洞内的这些桑夷兵悲伤，一枚炮弹便正中它们头顶，汹涌的爆炸冲击波，将洞中的桑夷兵通通撕碎，然后洞穴塌陷将它们残碎躯体也就地掩埋。
而类似以上这样的情况，在灰色要塞和黑水城的各处，眼下是遍地可见。
……
约在1.5公里以外的区域，十几股规模庞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装甲部队，早已将黑水城水泄不通的围了起来。
一辆AEc装甲指挥车旁，第10装甲师二团长孙旦鹰，正通过剪型潜望镜，神色平淡的看着被浓烟遮盖的黑水城。
“孙团长！你们这天子亲军也太豪横了吧，你们就没有装备100毫米以下的火炮吗？”暂时被编入作战序列的辽北军第15师师长于哲文，早已是瞠目结舌。
“有，我们营级还有81毫米迫击炮，往下还有60毫米的迫击炮。”孙旦鹰看了于哲文一眼，不快不慢的继续道:
“对了，坦克和装甲车上，还有37毫米、90毫米、75毫米的火炮。”
“不过。”说着，孙旦鹰顿了一下，“这些火炮的口径都有点小了，连一百毫米都没有，再加上射程不够远，我们一般只用于最后清剿残敌的的时候用。”
孙旦鹰最后这一番，有些炫耀意味的话，直接把于哲文给干的沉默了。
在武器装备方面，朝廷的中央军和他们这些边防军，是真的有云泥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