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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打了我家琳琅?”
金不器着急忙慌冲进悟道院长老室,见到金琳琅的惨样,心疼的抱住小胖子怒吼。
金不器长相魁梧,因常年炼器,眉宇间有着凶悍之气,他虎目圆瞪,一脸络腮胡子挡住大半张脸,气势越发骇人,一袭黄金袍衬得尤为富贵。
黎疏眼睛一亮,这是行走的金子?
院长室内没人敢说话,门口站着不少弟子驻足观望看戏。
金琳琅见自己老爹来了,抱着他嚎啕大哭,“呜呜呜,爹啊!我好疼啊!那死丫头将我打成这样了啊!你要给我报仇,呜呜!”
他害怕地偷偷瞅黎疏一眼,眼睛都气绿了。
哼!等着,死丫头。
见黎疏跟个大爷一样坐在软榻上,两个女弟子站在她身旁,一个温柔地给她喂点心,一个贴心地给她喂果汁。
哼!要不是那悟道院院长那老头会来事,她早就将整个悟道院炸了。
黎疏喝了一口冰灵果汁,心中熨帖极了,不急不缓道:“是我啊,我打了你家心肝呀!怎么,你也想打我?”
金琳琅见黎疏那么嚣张,一双眼睛气红了,指着黎疏恶毒道:
“爹啊,就是她,你要好好教训她,把她弄过来,给我当奴婢,我要将她大卸八块喂我的灵宠。”
“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我还要将她的手脚砍了。”
金琳琅眼神怨毒,死死盯着黎疏。
边上的两名女弟子闻言,对视一眼,心里暗道,早就听闻金琳琅嚣张跋扈,仗着他爹是峰主,为非作歹,这金琳琅怕是死到临头了啊!就看这金峰主怎么做了。
金不器听着自己儿子恶毒的话,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这死小子皮痒了吧?
可又想现在在外面,儿子是被揍的那个,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打骂,今天又被人打成这样,怒火怎么都压不住。
金不器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对上黎疏那张格外精致的小脸,眉头挑了挑,怎么这么眼熟?他心头有点不安。
可下一秒被儿子的惨样刺痛,他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就是你这个丫头?将我儿子打成这样?”
“你是哪个峰的?你师傅是谁?我倒要问问谁这么没教养,教出你这个野丫头来。”
奇怪,这小丫头怎么那么眼熟。
严长老眼神不善睨了金琳琅一眼,见金不器动怒了,他皱眉提醒,“金峰主,慎言啊!你看看她是谁?”
“你没长眼吗?不知道我是谁?眼睛不用就捐了,当摆设吗?”黎疏蹙眉,她就说这南修宁做太上长老做到头了,是个人都敢欺负她。
“你....你怎么说话的?简直目无尊长,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我倒要代替你师傅好好教训你。”金不器气急败坏,他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孩这么呛人。
他转过弯来,左不过就是哪个长老的亲传弟子,或是其他峰主的弟子,他也不怕,敢把他儿子打成这样,他定不能饶过这丫头。
“院长,你还等着做什么?殴打同门,将她送去戒律堂,鞭八十以儆效尤,再逐出宗门。”金不器忽而笑了,目光不善,他轻轻拍了拍衣袍,弹了下不存在的灰尘,笑里藏刀的命令。
算了,犯不着浪费口水,直接让他处罚了吧!
室内鸦雀无声,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峰主真猛!
院长:“......”
院长下意识扫了严长老一眼,见他老老实实地攥着手,气不打一处来,这严老头真狡猾。
金琳琅一听,眼睛一亮,得意洋洋地扯着他爹的衣袖大喊,
“爹,不要逐她出宗门,我要这贱丫头当我的奴婢,给我当洗脚婢。”
众人:......
这金琳琅没救了。
“呵,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我南修宁的女儿当洗脚婢?”
泛着冰渣的声音在头顶炸开。
霎时,磅礴凌冽的威压投下,愁云惨淡,空气中骤然降下白色的冰晶,地面、以及墙面瞬间结起白霜,寸寸覆霜。
顷刻。
凛冽的寒气骤然爆开,寒风呼啸而过,整个悟道院犹如被笼罩在冰寒世纪里,冰冻四尺,众人呼出的气都成了冰渣子。
金不器瞪大双眼,巨大的恐惧袭来,滔天的威压如潮水般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冷意顺着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糟糕!!
他的天灵盖要化了啊!
这声音是太上长老。
黎疏眼睛一亮,她蹭的站在软塌上,揉着眼睛嚎啕大哭,“呜哇呜,爹啊!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你心爱的女儿可要被人大卸八块喂灵宠了啊!”
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南修宁心头一紧,心底的怒意翻涌。
南修宁带着冷芊和游喧走进来。
他周身犹如冰窖,自带冷气,冷得让人打摆子。
南修宁目光凌冽,他轻轻扫了黎疏一眼,见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他视线一转扫过室内众人,所过之处,周身的威压顷刻释放,如十万大山压下,众人脊背弯下,纷纷低下头,不敢喘气。
随即,他大步流星甩袍走到黎疏的软榻旁坐下,,他仔细地将黎疏检查了一番,视线扫过她手臂上的血痕,眉宇间的戾气翻涌。
“谁打你了?”
身后,冷芊和游喧眼神骇人,不过一下子功夫,竟敢伤了小师妹?
金不器心中打鼓,冷汗浸湿后背,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对了,他想起来了,嘶!这死丫头跟太上长老长得几乎一样。
“说吧!怎么回事?”
林庸站在角落里抖得跟个筛糠子一样,偷偷瞅了南修宁一眼,见他脸色冷凝,心想完了完了,这会别说长老位了,就算保住性命这辈子也完了。
院长缩了下脖子,抹了把汗水,一五一十道:“太上长老,这事是这样的,小师叔今早来悟道院上课,和金琳琅发生了口角,几个小孩打了起来,之后林庸去上课,想要让小师叔道歉,小师叔却不肯,林庸就动手教训小师叔,小师叔自我防卫,一不小心炸了课室。”
太上长老好可怕!
平日里太上长老温润如玉,发起怒来好吓人啊!
金不器挑眉,灵机一动,立马拱手道:“太上长老,这事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我们不追究了,我马上让犬子道歉。”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金琳琅的脑门上,“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小师叔道歉,请她原谅你。”
金琳琅瞪大双眼,他见南修宁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他明明一身白色锦衣好似矜贵的世家子,却簌簌的释放冷气,可凤眼微咪,眸中的戾色翻涌,犹如话本里的狐妖,抬眸间杀人剖心。
他哪里见过这吓人的场面,泪水瞬间流下来,“呜呜,小师叔,我错了。”
黎疏站在南修宁身侧,冷声道:“等等,你说道歉就完了?你儿子可是说要将我当奴婢卖了,还说要将我的小兽剥皮抽筋,你们一句道歉就完了?”
“还有,不是玩闹,是你儿子故意欺负人,要不是我厉害,今天就被你儿子欺负死了,凭什么你说一句玩闹就遮掩过了?”
清亮的声音落下,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
“呵,金峰主好厉害哦,我打你儿子就按宗规处置,鞭八十,你儿子打我,是不是也得鞭八十?”
不从他身上坑个几百万,不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