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肖宇始终无动于衷。
他要么低头看资料，要么盯着手机上的资金数据，偶尔有人和他搭话，他也只是礼貌回应。
热闹都是别人的。
他的心思，全放在公司接下来的资金计划和升职安排上。
至于孙雨涵，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
茶水间里很快有人开始议论。
“孙小姐今天怎么没来？”
“她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之前闹得那么厉害，现在陆经理拿了百万奖金，公司里又有这么多女员工围着，她估计没脸出现。”
“我看未必。”
另一个女员工撇了撇嘴。
“孙小姐怎么可能不来？她肯定在准备大招。”
“什么大招？”
“晚上庆功会啊。”
她环抱着手臂，语气笃定。
“以孙小姐的性格，今天绝对会盛装出席。”
“说不定要艳压全场。”
“她本来就比我们漂亮。”
“那倒是。”
有人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家里有钱，长得又好，随便穿件衣服都能把我们比下去。”
“我倒是想看看，她今天到底能打扮成什么样。”
时间在众人的期待中一点点过去。
下午六点，庆功会即将开始。
恒通租下的宴会厅里，员工们陆续到场。
男职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奖金和今晚的饭菜。女职员们则不断整理头发和裙摆，目光时不时飘向入口。
谁都在等孙雨涵出现。
六点整，宴会厅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最先看到她的人，直接停下了交谈。
紧接着，周围的声音一层层低了下去。
孙雨涵身着一袭昂贵的塔夫绸白礼服，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她的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坠着精致的钻石耳饰，颈间项链、腕上手链和指间戒指彼此呼应，每一件都透着奢华。
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白裙贴合腰线，身姿窈窕，妆容明艳，整个人像是从精心准备的画面里走出来一样。
宴会厅里，所有女职员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几个男员工更是看得发愣，连手里的交谈都停了下来。
孙雨涵一身华贵白裙款款走来，全身上下处处都透着精致与昂贵。
她今天显然是认真准备过的。
白裙的剪裁将她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不长不短，既显得端庄，又把她修长的双腿衬得格外漂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口。
“这也太漂亮了吧……”
一个男员工忍不住低声开口。
旁边的人连忙碰了他一下。
“你小声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这不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吗？”
“孙小姐本来就是公司第一美女，今天还特意打扮过，谁顶得住？”
“别说了，我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顺了。”
几个男员工目光直勾勾地追着孙雨涵，直到她走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有人甚至端着酒杯忘了喝，杯口停在嘴边半天没有动作。
孙雨涵听见周围的议论，嘴角轻轻扬起，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
她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有多漂亮。
从下午开始，她就让造型师重新做了头发，又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首饰。衣服换了三套，最后才定下这件白色礼服。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她孙雨涵，不是那些只会围着肖宇转的普通女职员能比的。
尤其是肖宇。
她更想看看，他看到自己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她越是耀眼，周围女职员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刚才还满脸笑容的几个女孩，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一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职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原本还觉得挺好看，现在越看越觉得廉价。
“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撇了撇嘴，声音酸溜溜的。
“还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效果。”
旁边的同事愣了一下。
“人家本来就有钱啊。”
“有钱就能这么穿吗？你看看她身上的首饰，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我们几个月工资了。”
“那也说明人家家里有条件。”
“我又没说她不好看。”
红裙女职员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孙雨涵身上的钻石耳饰，怎么都移不开。
她越看越酸，最后直接拉开自己的手提包。
“我去补个妆。”
“你不是刚补过吗？”
“刚才的口红颜色不行，显得我脸色不好。”
她拿出粉饼，对着手机屏幕仔细补起了妆。
旁边几个女职员也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纷纷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我腮红是不是太淡了？”
“帮我看看眼线，刚才是不是晕了？”
“口红借我一下。”
“你们谁带高光了？我鼻梁这里看起来太平。”
刚才还在聊天的人，转眼间全都忙了起来。
有人补粉，有人涂口红，有人整理裙摆，还有人偷偷把项链往衣服外面拉了拉，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致一点。
只是无论她们怎么收拾，和孙雨涵站在一起，还是差了一截。
那不是简单的妆容差距。
是衣服、首饰、气质和家境堆在一起之后，形成的明显差距。
一个女职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我们打扮半天有什么用？”
“人家一条裙子，就把我们全压下去了。”
“别长他人志气。”
“我说的是事实。”
她嘴上不甘心，手上的粉扑却没有停。
大家都不想输得太难看。
孙雨涵没有理会那些若有若无的酸话。
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站在宴会厅侧面的肖宇。
肖宇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整齐，身姿挺拔，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酒。
他没有和周围人闲聊，只是偶尔回应两句，态度不热络，也不失礼。
身边不少人都在看他。
毕竟今天这场庆功会，名义上是庆祝恒通追回陈年欠款，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最大的功臣就是肖宇。